设置

关灯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五三章 粘柳欲火焚 护姐虱上身

    赵莓回办公室,关门反闩。请使用访问本站。坐在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散乱的稿纸。这是前两天写的几页有头无尾的检查。她写来写去,都没找到泡病假的原因。经陈金辉刚才点拨,她茅塞顿开。由泡病假,分析出她和马涛骑不宜结合在一块,未免不牵强附会,但她敏感地看到了陈金辉和陈金辉后面的某些人对她的要求,他们不好直截了当地向她提出这种要求,而通过这种检查方式,有多冠冕堂皇。

    她答应了陈金辉,照她要求写检查。她很明白,交出这份检查,等于向公众宣告她和马涛骑的感情彻底决裂。这样想来,她真要感谢陈金辉了。她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为了芙蓉发展,马涛骑先要有自身发展,她应该这样做,她的眼泪对他已无济于事了。她在桌上铺开纸,参照那提纲写检查,正如工会组织的知识竟赛,抄统一答案一样省心,同时百分之一百的可靠。

    江湾陡然被炉火般烤热,人们换上了夏装。赵莓夜里闷热烦躁,恨不得捅开四壁透风,半夜从搁楼上取出竹席铺开,才安稳睡了一觉。过日又变天,江面起了北风,气温骤降。她得感冒,先还上班坚持了一天。第二日只觉得脚下如荡秋千般晃动。她到门诊,见楼道里满是感冒病人,不耐烦等号,便买了些药,回办公室吃了,反觉得病加重。

    张曼嫦嘻嘻哈哈进来,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乔总接到长城公司电话,b国要买我厂的03生产线,双方正在加紧接触。这样,你也有出国机会了。”

    赵莓听这消息一时振奋:“你是逗我开心?”

    “刚才熊猫在室主任会上都宣布了。”

    张曼嫦见赵莓脸通红,用手掌探她额头:“你发高烧,回去休息。”

    她帮她到所长办公室请了假,送她回单身宿舍。赵莓服药,休息了一个下午,舒服了很多。晚上朱丽做水饺,给她吃了几个。饭后靠在床头翻看《镜花缘》。刘江帆提一袋苹果来看她。她忙下床:“你提那么多水果来干吗?”

    “慰问病号。”

    朱丽说去楼下看电视,让出唯一的一把体面椅子给江帆坐,。

    赵莓说:“一点感冒算得上什么病。”

    江帆听她说话声音都变了,说:“大意不得。我叫宋医生给你开点药。”

    “千万别张扬,让爷爷知道了不好。”

    江帆定定望着莓姐,心思:“若我哥哥不发生那件不幸的事,也许他们早结了婚。”她感觉伯母甚至想改变一个事实,那是她绝对要阻止的。赵莓和马涛骑都是她很好的朋友,无论站在哪个一边,她都决不能容忍谁做出损害他们感情的事来。

    江帆查看她床头柜上摆的药品,说:“你吃这些药不太管用。”

    “再吃什么药,反正一次感冒总得拖一个星期才收得场。”

    “不,吃好药还是效果快些。我那里有药,就给你去拿来。”

    她说着就出了门,赵莓喊:“你急什么?”

    “我五分钟就来。”

    赵莓仍靠床头坐下。想到给陈金辉交出那份检查,便以为从此与马涛骑一刀两断,完成了该完成的一件大事。现在细想起来,自己把这件事看得过于简单了。

    江帆一阵风地跑进房,张开口吐着气,脸绯红。赵莓问:“你是跑来的?”

    江帆笑笑:“我跑几步就这个死样子。你和涛骑哥每早在堤上跑,我真佩服你们的毅力。我好睡懒觉。”

    “我以后叫涛骑带你跑。有个人作伴就跑得有趣。”

    “留着涛骑哥陪你吧。我以后找个伴陪我睡懒觉。”

    赵莓正色地问:“你有目标了?”

    江帆吃吃地笑:“看你这样紧张,是怕我挖了你的墙脚?”

    赵莓心里说:“你要有那样想法,我还巴不得。”口里却说:“你是应该认真考虑下个人问题了。我看松叔和松婶对你很关心。”

    “他们关心得过了头。尤其对我哥,老爸总还挂着哥救过的那位天仙。”

    江帆见赵莓杀地变了脸色,才知自己的话说露了嘴,忙编造道:“江湾剧团有个女孩,一次在湘江游泳救过她,后来和哥交朋友了,哥哥毁容后,那女孩嫁到了美国。”

    赵莓没去推敲这故事的真实性,只觉得心慌意乱,忙翻了翻《镜花缘》,说:“过去的事,就像书里写的海外奇谈,有什么必要记在心上?”

    她们说话间有人敲门。赵莓说:“别理。”

    “为什么?”

    “你搭发他,他更会来劲。”

    “谁?”

    江帆去开门,见是穿得一身笔挺的许锻金:“你来干什么?”

    “我和赵莓是老交情了,你不知道?”

    江帆喝道:“你别来烦人。赵莓是我姐姐,你烦她就是烦我。你要不走,我就打电话给武挺。”公安处副处长武挺治流氓有了名,湘岳职工好拿他的名字作护身符。

    许锻金边摇手边往后退:“我走,我走,我怕你。”

    江帆关门回身对赵莓说:“他常来?”

    “最近来得多。”

    “马涛骑出国后?”

    “是的。他有点怕马涛骑。”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要对他厉害一点。你天生一把眼泪,让我来教训他。”

    江帆走后,赵莓坐在床头,想起帆妹说的,她哥哥救的是演戏的女孩?若这是她杜撰的故事,不正是欲盖弥彰,很可能岳麓山下救她的是刘江桅?

    江帆给爷爷读过报出来,见月色迷人,忽然想到折柳堤上散步。

    汤缪纹喊女儿:“上哪里去?”

    “外面走走。”

    “一个人?”

    “跟影子。”

    “我为你操心,你还与我斗把*。前日听说一个女子被人碎尸丢在江里。没有伴,晚上不要一个人往外走。”

    “没那么多坏人。”

    汤缪纹走到女儿跟前:“其实,吴闯对你是真心实意。昨天晚上他还来找过你。他提拔当了亚麻办装配车间副主任。我看他性格蛮温和。”

    江帆听吴闯这名字就倒胃:“妈妈,等他当了厂长再说吧。”

    母亲抱怨道:“我们父母再急,你自己不上劲也是空的。”

    江帆上了河堤。江风惬意,如银盘的明月撒下玉粉玉桨,绿柳覆盖的堤坝,看去如碧龙在白云间翻滚。人称刘江帆折柳仙子,她对柳堤有特殊感情。传说舜南巡狩,二妃送夫君至此,折柳招手告别,目送舜在湘水尽头消失。舜驾崩噩耗传来,二妃悲痛欲绝,将堤上柳枝折尽,并下令不许柳树再抽枝发芽。直到二妃陪虞帝到会夫池赏花,见柳堤败景,才令折柳仙子恢复柳堤原貌。堤上有一株古柳,树干下部枯断,留一水桶大的洞。人们说折柳仙子就住在洞里,甚至有人还亲眼见她从洞里出来过。当地人敬之若神。尤其是那些失恋丧偶的男女,到古柳前烧香祈祷,求得精神寄托。古柳在很长一段时间没长出叶子,身旁的香火逐渐清冷。自江帆出生,古柳严冬抽出第一枝条后,枯褐的树干上长出了新绿的枝叶。江帆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时,往往到古柳前求见湘妃明示。她与罗均失恋后,女英仙姑说:“你尝到的爱情,一半是甜的,一半是苦的。”

    刚才江帆嫌妈嘴多,现在静心想来,罗钧毁了她的那块爱情园地已荒芜,她就不应考虑让谁来重新耕耘播种?不过,若还是那种半甜半苦的恋情,她宁愿独身。这时既到了古柳身旁,何不拜拜柳仙?

    她拜倒在古柳前,虔诚地求见湘妃仙姑。然后她倚柳盘腿坐下,闭目静待。她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片柳叶,却见女英仙姑驾云而降。

    “你有何事?”

    “爱情的甜与苦我都尝了,现在我是不是该重新有个恋人?”

    “你才刚尝到一点苦,你受的磨难在后哩。”

    她还要问明,仙姑驾云走了。她醒来不知到了几时几分。走起路来脚步踉跄,身体飘拂。走出折柳堤,才感到出了梦境。

    *开玩笑。

    她信步到桥头。蹄南街灯火如昼,夜市热闹非常。活动架张开的红白条棚布,似云霞般烂漫。街上人声鼎沸,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江帆有些饿了,想找点吃的。一路看来,有米面汤丸、馄饨粽子、包子水饺、糍粑春卷等。她到一堆人跟前,原来大家在抢购鸡腿。这鸡腿不是一般烧烤或囟制的,而是用一个高压油炉密封制作。这种带压力表闪闪发亮的不锈钢炉体,本身就是招徕顾客的很好广告,它便是江湾小吃市场叫得最响的肯特鸡腿。一个鸡腿元。江帆模口袋,还有这么多零钱。她不愿与别人挤,想找熟人代买。不知从何处许锻金凑到她跟前:“刘小姐 ,走,我们上馆子,我请客。”

    江帆心想:“湘妃仙姑说我恋爱婚姻甜要受苦,而我莓姐的恋爱婚姻应该是一条淌着蜜的小溪。她太脆弱,我作妹的有义务保护她。可恨许锻金在涛骑哥走后趁虚而入。我现在不与他说个厉害,提出警告,他色迷心窍,若做出猪狗般的事来,再怎么治他也是迟了。于是刘江帆调侃道:“今晚这么大方?”

    许锻金一把油嘴:“见你兴奋呀。真的,你想吃什么?”

    “听说立元饭店的水煮活鱼蛮出味。”

    “行,我请你吃水煮活鱼。”

    立元饭店新装修过的门面,彩灯灿烂。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餐厅里仍座无虚席。许锻金到开票窗口:“夜宵喽,两人的。”

    何立元女儿迪绣和他熟:“又换了一个,好漂亮。”

    “呖咯郎*。”

    “要楼上鸳鸯座?”

    “当然,老顾主了,要优惠点呀。”

    “要发票吗?”

    “牙老子不在厂了,你给我报销?”

    “给你八折优惠。”

    许锻金领刘江帆上楼,入鸳鸯座。这是用胶合板隔开,如火车箱相邻两坐位的空间。江帆发现脚下遍地鱼骨头,巴掌大的条桌油腻。这脏兮兮地方竟对顾客那么有吸引力,真是怪事。何立元过来问许锻金要什么下酒菜,接着如小学生滚瓜烂熟背课一般:有火培鱼、鱼干、腊鱼片、脆炸鱼骨、炸鱼丸、炸泥鳅、香酥鱼膏、虾片、雪里金钩。

    许锻金笑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来个脆炸鱼骨、火焙鱼、香酥鱼膏。”

    江帆心想:“他摆阔就让他摆。”

    何立元又问:“要什么饮料?”

    许锻金对刘江帆说:“我们都喝点带度数的,就来一瓶湘泉。”

    江帆说:“我喝可乐。”

    许锻金说:“我们先喝两杯酒,再喝饮料。”

    很快送来酒菜。江帆让他倒酒,心想:喝杯酒才拉得下脸来教训他。

    她端起杯,向许锻金照了一下说:“今晚与你喝酒,有正经事对你讲。”

    许锻金与她碰杯:“我们先干了,有了酒劲才有胆量说话。”

    他先一口干了,江帆不示弱。许锻金给她夹菜:“你吃鱼膏,很酥,姑娘都喜欢吃。”

    江帆夹了些脆炸鱼骨放到小碟里,说:“这骨头本是硬的,油一炸就酥了。”

    许锻金说:“人的骨头也易酥。”

    “也要油炸?”江帆哈哈地笑起来。

    “不。人的骨头,经女人一泡就酥了。”许锻金也哈哈地笑起来。

    江帆端起他倒满的一杯酒喝了,说:“许锻金,我现在向你再重复一次,赵莓与我是姐妹,你去烦她就烦我。你若对她非礼,我决不会饶你。”

    “这就是你今晚要对我说的话?”

    “是的。请你自重,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许锻金连喝两杯,说:“我怎么了?割下那一筒比马涛骑的短还是比马涛骑的细?”

    刘江帆有些醉意,听许锻金的臭话也不脸红了,说:“你有本事就去另找一个,找一个比赵莓还强的。”

    许锻金又倒了一杯酒,瞟着江帆放荡淫笑:“那只有你才比赵莓强。”

    “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娶我了。”

    何立元端来一砂锅鱼汤。唐土满过来向他们打招呼。他减刑释放出来后,继续在这里掌勺。现在与何迪绣结婚,是半个老板了。他与江帆有些熟,说:“厂长小姐,对我们这里的水煮鱼也感兴趣了?”

    “我是被许锻金请来的。”她尝了一调羹鱼汤,赞道:“真鲜!”

    刘江帆似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端着许锻金倒的酒一口干了。她觉得自己像坐在磨盘上一样旋转。他们喝完了一瓶酒。这时许锻金也有了八成醉,刘江帆已站立不稳了。

    唐土满说:“楼上有客房,你们还不如将就着休息一会,醒醒酒再走?”

    江帆虽神智迷糊,却不失少女警惕:“我要回家,我能走。”

    许锻金搀扶着她,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淫心如焚,说:“好,我送你回去。”

    刘江帆没走两步,倒在许锻金怀里。他抱她上了楼,要唐土满开了一间房。唐土满对许锻金笑道:“你真行,这下要当附马官了。”

    许锻金向他做了个鬼脸,旋即关门倒闩上。他回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刘江帆,心思:“这位高傲的公主,今晚竟然落到我许某的手里。她口口声声要保护她莓姐,结果连自己都保不了。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去碰她,今晚是她自愿上钩的。”想到这里,他禁不住一阵得意的狂笑。

    也怪,这一阵大笑,把躺在床上的姑娘震醒。她坐起,惊疑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她要去开门,被许锻金搂住。江帆猛力推开他,怒目逼视:“你这流氓,想干什么?”

    这许锻金花花公子一个,还是知道哪些花能下手,哪些花要束手。听刘江帆一声咋呼,他倒退了两步,声明道:“你喝醉了,我替你醒酒。我没想做什么。”

    江帆乜斜眼看着许锻金,不无讥诮地疯笑道:“你烦我莓姐,不就是想占个便宜吗?我今天就让你占个便宜。”

    她解开衣扣,敞开只留两点乳罩兜着秀峰的雪白胸脯,奚落地朝许锻金说:“你来呀,你这馋猫,摸一摸它有多柔软,闻一闻它有多香。”

    许锻金被此举震慑,连连摇手:“你莫开玩笑,我只有一个脑壳。”

    “你没这胆量是吧?那好,从此你就不要再去骚扰我莓姐了。我给了你面子,又给了你机会。”

    许锻金凌睁睁地看着刘江帆敞开的丰胸又要扣上了,口里淌着涎凑近她:“你慢。”

    江帆掖紧上衣:“机会已经过去了。”

    许锻金又膨胀起来的淫心压下了畏惧:“你让我亲一下,我就放过赵莓。”

    江帆疑惑地望着他,还没待她答话,许锻金将她连同双臂抱住,紧贴她嘴亲吻了足有两分钟才松开。

    *非正常关系男女。

    许锻金回家,堂屋里季璐寒刘宝贵许肖银和钱钾在玩扑克牌。季璐寒闻出儿子满嘴喷出酒气,骂道:“又与哪个胀颈去了?”

    许锻金炫耀道:“今晚艳福非浅,与厂长千金吃水煮鱼。她醉得烂泥一样。真是一朵红玫瑰,闻了香得醉人。”

    妹妹许肖银警告哥哥:“你懵头懵脑去嗅,小心剌得鼻子出血。”

    刘宝贵收拢手里的牌,蹙着眉头问:“你怎么去招惹刘江帆了?”

    许锻金酒劲过了,头脑清醒了些。他最不买刘宝贵的账,说:“你了不起,抓着团委那印把子,不也只在入团志愿书上戳印的权力,可惜我不入团,没必要巴结你。”

    季璐寒斥儿子:“宝贵为你好,你还和他抬杠。刘江帆是好惹的,现在你爸爸又不在厂,惹出了事有谁帮你说话?”

    许锻金说:“不是有团委副书记吗?”

    季璐寒气得把一手牌摔到桌上:“你这化生子,什么时候能懂点事?”

    许锻金在妈妈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牌:“一手好牌呀!妈,你怎么没忍气打下去?”

    季璐寒夺过儿子手里的牌,气恼地说:“你去坐牢,我都不会管。”

    许锻金仍嬉皮笑脸:“妈,没那么严重。我只亲了她一下。”

    “你这死鬼,还好意思说。”

    “我敢做,我就不怕。现在表叔是厂里红人,有什么事他会给我兜着。”

    季璐寒莫名其妙:“你又哪里出来一个表叔?”

    “你还不晓得?生产处林处长是我娭毑父亲堂兄外侄女的儿子。”

    季璐寒听了笑得捧腹:“这是谁去查的家谱?”

    许锻金说:“不在乎有多亲,而在于他的权有多大。现在李代厂长决定工厂重大的事都与他商量。由他点头的事,我怕什么?”

    刘宝贵问:“林处长唆使你去泡刘江帆了?”

    许锻金说:“我意在赵莓。刘江帆来管闲事,把火住自己身上引。”

    季璐寒对儿子说:“你还是把心放在学习上。不管怎么样,脱产学习两年,各门功课总还是要及格,拿个凭回来。”湘岳机械厂所辖工业大学、工业专和职工技校虽说纳入了省教委统一招生,但主要还是照顾本厂职工。许锻金去年考上工大。

    刘宝贵说:“我都想去上大学,现在搞政治没意思。过去在车间我当过钳工,还是有些专业基础。”

    钱钾摔出一对梅花三,说:“书记阁下,你以为那些搞专业的发了?我父亲得了国家科技一等奖,五万元奖金没到手,却惹了一肚子气受。”

    许肖银说:“你爸爸心太大,五万元奖金想独吞。”

    钱钾无奈地摆了摆头,不好再说什么。

    许肖银打出黑桃a,吃了宝贵的黑桃k,说:“宝贵哥,现在我发生经济危机。你那位香港伯父损款建设金鲤洲,你怎么不去求他给你家损个百把万,也分十万八万的给我们花花。”

    宝贵说:“妹妹过继给伯父了。建金鲤洲是我妹妹的主意,他当然舍得花钱喽。他的家产都会留给妹妹。我没想得他什么好处,不做那种梦。”

    许锻金嘲笑道:“资本家的钱是臭的,是吧?”

    季璐寒说:“凭自己的劳动去挣钱可靠。你看刘江桅,还是残废人。这次金鲤洲塑雕选用了他设计的跳龙门造型,刘福兴一次就付给他十万元设计费。”

    许锻金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又来念,讨人烦不烦?”

    芙蓉三姐妹,数刘江帆对男人富有特别的吸引力。但她从不招惹男人,也由于她的家庭环境和她与男性接触谨慎,少有男人冒味与她交朋友。

    吴闯追她,害的是单思病。这病从学就得了,说具体一点,是从一次上体育课惹发的,那是爬竿,刘江帆爬到离地面三米高时,喊手酸要掉下来。担任保护的吴闯站在竿下,抬头痴呆地看着她裙里的大腿。刘江帆迅速滑下,他没伸手去接,让她跨骑到颈根上,闻到了她胯间女性的特有香味。从此他常做与江帆睡觉的梦。这么多年来,这种梦不断。现在又多了一个许锻金,他对嘴吻刘江帆时,恨不得将她如糖一般融化开,一口吸进肚里。吻她一次,她嘴一抹,你许锻金没在她感情上留下任何痕迹。可你却要吃苦了,有一个刘江帆贴在你心里,如那孙悟空化作小虫钻进你体内翻腾,让你一刻不得安宁。而你只能心想,却不敢动她一根头发。这单想思有多苦。

    现在他对赵莓没了兴趣。他的三魂魄都附在刘江帆身上。他昨夜梦见把她搂在怀里睡觉。早晨醒来心里还甜甜的。上午在工大课堂心猿意马,下午哲学上大课,他听了一阵坐不住了,干脆溜出教室来会刘江帆。他登一辆山地车,穿过家属北区,进工厂北门,直奔理化楼。理化和计量共一个楼。上工大前他在计量室工作,与刘江帆同一个单位,虽常见面,却很少说过话。

    当许锻金冒冒失失闯进刘江帆办公室时,她“呀”地一声惊呼:“上班时间,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许锻金道:“想你呗。下午没课。”

    刘江帆关了办公室的门,板着脸说:“你别惹火了我。”

    许锻金灵机一动,说:“我来有正事,听说刘福兴要来江湾参加“金鲤跃龙门”雕塑落成仪式。雕塑选用的是你哥设计的造型,要给他十万元设计费。”

    刘江帆看出他没话找话。她嘲笑道:“你是听你孪生弟说的吧?”

    若别人说他与刘宝贵是双胞胎,他要骂娘。这话出自江帆之口,他反而傻笑地说:“宝贵的伯伯是香港巨富,要我真是他兄弟,倒也要粘光了。”

    “让你妈戴顶绿帽子,你未必光彩?”

    许锻金装着生气:“你敢侮辱我妈,看我不惩罚你。”

    江帆不防被抱住亲了脸一下。她勃然怒起,扇了他一个耳刮:“你滚出去!”

    许锻金尴尬地说:“你又何苦生气,不是闹着玩吗。”

    “也要有分寸。”

    “感情上来了,分寸难掌握得好。”

    “你放屁!”

    赵莓见许锻金真是迷恋上了帆妹,如绿头蝇一样团着她飞,内心非常不安。她决定与许锻金当面谈一次。这天她到工大,利用课间休息时间,把许锻金喊到教学楼北边背人处。他先开口:“怎么样,你吃醋了?”

    赵莓望着前面楼被风吹得不断摔打的窗门说:“我求你,不要去惹帆妹。”

    许锻金哈哈大笑,不无得意:“你也来求我了!当初刘江帆也是说:我求你,不要去惹莓姐。我成什么人了?我的天,世上两位最美的人都来求我。”

    赵莓听这话气得头皮发炸:“你成狗屎了!”

    “不,是牛屎。鲜花与牛屎相配,天经地义。”

    赵莓又好言相劝:“你在这里受的是高等教育,你也应该注意一点影响。”

    “我许某行得正坐得稳,有哪一点让人家说的?本人年满二十五岁,已到婚姻法规定的结婚年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先要逑你,刘江帆自愿上钩,现在你又送上门来,我还是可以与你恢复关系。同时与两个姑娘谈恋爱,不算犯法。”

    赵莓真想找最解气的话来骂他,但也无际于解决问题,于是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爱我家书院)

    【,谢谢大家!】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