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五四章 辉潭设圈套 表叔空计算

    许锻金色迷迷地瞟着赵莓说:“很简单,江帆让我足足亲吻了一阵,才让我把感情移到她身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现在不是你口里说要我怎么的就能怎么的,而是你得付出一点。这不用我多讲你心里明白。”

    赵莓再也控制不住地骂了他一句:“流氓!”

    晚上江帆到赵莓宿舍,嗔怪道:“你怎么去求那无癞?”

    赵莓拉着她的手坐下,说:“你捉了我一脑壳的虱,可你惹着了。”

    “我有法子治的。”

    赵莓递给江帆一杯冰镇酸奶:“你喝,味蛮纯的。”

    “你替我操什么心?”

    赵莓被帆妹的挚诚感动得眼睛湿了。

    江帆这才坐下喝酸奶:“我看他受人指使。他过去追妹子,没这么放肆。”

    “不可能吧?我与谁有冤仇了?”

    “这还是我的怀疑。反正你不要再去见那流氓。我答应过涛骑哥好好保护你。你要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他交待?”

    赵莓掏出手帕擦了流出的眼泪,说:“只要他不再来烦你,你也就算了。”

    “你总是那样善良地理解人。他不尝点厉害是不会罢休的。”

    这几日,许锻金吃饭想着刘江帆,课堂想着刘江帆,睡觉想着刘江帆,恨不得整天把她抱在怀里。她那桃花色脸蛋,富有性感的嘴唇,丰腴的**,婀娜的细腰,颀长的大腿,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他不停地给她打电话约会。这晚他竞跑到刘江帆家。妈妈听到有人在院门口大声喊女儿名字,出去看了回来说:“许锻金叫你。”

    江帆正在吃饭。她放下碗说:“我去看看。”

    母亲寻思:“未必与许锻金好上了?那真是箩里选瓜越选越差。”

    江帆在院子里不见许锻金:问:“在哪里?”

    “这里。”声音发自马路旁花园的棕榈树下。

    她循声过去,不防被许锻金抱住亲了一下。他闪到棕榈树后,以防她扇耳刮。他说:“我们上馆子,或去跳舞?”

    江帆用手指理了一下头发:“你有种,你等着吧。”

    这晚刘江帆  在床上想着如何罚治许锻金,整夜没睡得安稳。

    早晨厅屋电话铃响。妈妈在打扫院子,朝女儿窗口喊:“江帆,接电话。”

    江帆披睡衣出来 ,听是表哥李水艇的声音,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说水环水峰邀她一块到辉潭去野餐。江帆怕星期天挤车,水艇说他开车间的小面包,胡蒂君和王丽芳都会去,并开玩笑说,她也可以带男朋友。这话启发了江帆,顿时她计上心来,说:“当真我要带个男朋友去。”

    水艇说:“刚才江鹰来电话,说她与何世雄另有活动,这样车上有空位子。”

    “我们见面商量活动安排。”

    江帆要妈妈快准备早餐,说她要到辉潭去玩。

    妈问:“和小许一块去?”

    “对。妈,我告诉你电话号码,你挂个电话给他。”

    “这才怪呢,你不会打?”

    “我不愿理他。”

    汤缪纹又是一个“这才怪呢”,说:“你不愿理他,还和他一块去玩?”

    江帆不好向妈解释,说:“妈,你这个忙都不帮?”

    汤缪纹依了女儿,拿起话筒要拨号,电话铃先响了。正是许锻金打来电话。妈用手掌捂住话筒说:“小许电话,你来接。”

    江帆说:“你对他讲,一块到辉潭去玩,要他先乘公共汽车走,点钟准时在温泉公园门口等我,不见不散。”

    汤缪纹照女儿的说了。许锻金听了欢欣若狂。

    江帆回自己房里,穿了一条乳白色牛仔裤,纯棉粉红t恤衫,外罩同裤色雪纺披褂。她没等妈妈买回早点就走了。她与李家的人很亲。她的外婆家没很亲的人了。母亲没有姐妹兄弟。现在与江鹰一块往李家走得勤。

    江帆很快到后三排房二舅李湘生家,水环,水峰先到,忙着准备野餐用具和食品。舅妈何淑田听说江帆还没过早,赶忙进厨房,不一会功夫,端一碗甜酒冲鸡蛋送到她手里。胡蒂君和王丽芳骑自行车也到了。何淑田问她们过早没有。胡蒂君早晨没习惯吃东西,王丽芳说吃过了。

    胡蒂君是白莲机械厂党委书记的女儿,口很刁。她见水峰手里提的囟鸡爪子,说:“可怕,见了这种肮脏东西我就倒胃。”

    水艇最能迁就自己的朋友:“反正我们准备了很多菜,鸡爪就不要带了。”

    水峰逗趣地说:“没有鸡爪我就不吃饭。”

    王丽芳吃东西不论粗细,说:“水峰是健美运动员,吃了爪子四肢才长肉。”

    听这话大家笑了。胡蒂君翻看着装在一个纸箱里的食品,又指出牛肉干串羊肉等几样,说她不吃。水艇说:“等下车子经过蹄正街时,再挑你好吃的买几样。”

    水艇开车,胡蒂君坐在副驾驶位子,说:“买点美国开心果,泰国橄榄,新加坡脆饼,意大利巧克力。饮料也还要买点。”

    水环和王丽芳坐在前排位子,说:“饮料买了不少。”

    坐在后排的水峰说:“桔子汁,椰奶,水蜜桃都是甜唧唧的。再买两瓶矿泉水喽。”水峰是运动员,对饮料讲究。

    水环却说:“什么矿泉水,灌的都是自来水。”

    水艇知道自己的朋友也想喝矿泉水,说:“买名牌,质量还是有保证。”

    蹄南街车挤人涌,水艇不断呜着高音喇叭开道。到蹄正街路面宽了。在太阳广场江湾百货大楼前,找了地方停车,水艇、胡蒂君和江帆下车很快采购了一大包东西,到车里,胡蒂君声明:“这些东西是江帆掏的钱,她请客。”

    汽车过河后,江帆向大家叙述了许锻金近日所为,提出今日要教训他。

    胡蒂君也被许锻金追过,最恨这种寻花问柳的人:“江帆,你要我们怎么治他,只管直说。”

    水艇说:“给他一顿暗棒。”

    水环说:“用棍子留下凶器,用水峰的拳头分量就足够了。”

    水峰至今还单打零,对漂亮妹子也单相思过。许锻金让他多少有些同情,所以没积极响应。既然水环提到他拳头,他回了一句:“我练过打沙包,还没练过打人。”

    江帆说:“我不要你们动武,只需你们配合演戏就行。”

    江帆把她设的笼子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大家都说好。

    江湾到辉潭四十余公里。水艇开车很稳,近点钟赶到。许锻金在门口等了。他西装革履,高兴地向大家问好。水艇打开车子后盖,对许锻金说:“这是我们买的午吃的东西,你没出钱,就出力搬一下喽。”

    许锻金当然乐于出力。到公园门口,大家在参观路线牌前磨蹭,许锻金懂味,给大家买了门票。他们先登望江塔。塔十层,四十多米高,全是木头结构,建于乾隆年间。塔的每层都留有名人手迹。他们无心细看,一个劲地往上登。顶上一层是了望阁。他们凭栏远眺,湘江秀丽风景尽收眼底。

    许锻金捧着一箱食品,累得气喘吁吁,刚要放下东西吐口气,可他们一声喊,呼啦啦下楼。他双臂累得酸痛,也顾不上纸箱肮脏,索性扛到肩上,倒感觉轻松了很多。

    接着他们又登山上观音庙。上面没特别的东西好看,可爬这三百十梯不易。许锻金已经是一副狼狈相了:纸箱渗出的烧鸡烤鸭油,蹭得崭新的西装肩领成了擦布。那根拉扯得歪斜的领带,如剃头佬别在胸前的荡刀布。松开的衬衣领口,留下了伸进脖子抹汗的脏手的黑指印。过量地上过摩丝的头发,如落汤鸡毛湿漉难看。

    大家见平日风流的许公子此时的模样暗笑。唯水峰动了恻隐之心,几次想伸手去接他肩上的纸箱,却又恨他:“这家伙丢尽我们男子的脸,活该受这罪。漂亮妹子不理你,你还霸得蛮?”到游艺场,大家玩兴高。他以为可以卸下肩上的纸箱歇口气,不料江帆支使他时而买碰碰车的票,时而买宇宙飞船座位的票,口说回去一块给他算帐。他花钱不打紧,这东颠西跑却是让他累上加累了。他们游览的最后一个景点是彩虹温泉。温泉水从结满一层白碱的数丈高的岩石上落下,云蒸霞蔚。泉水注入深潭,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音响。通过开凿的渠道,潭水引到附近的疗养院。公园里有一个温泉游泳池。江帆等今日无游泳的兴趣。

    他们爬到白碱岩头。这是一块如铺上了一层白霜的开阔岩石地,上面星罗棋布的泉眼,涌出串串白泡,像是开锅的水,热气腾腾。泉眼稍加人工凿削,成了灶膛形状,被条条尺余深的小沟纵横交错串在一块。出来的水温达**十度。鸡蛋放到里面,数分钟能熟。这里是游人野餐最理想场所。

    江帆等选了一个地方扎营。许锻金放下压在肩上的纸箱,一屁股坐在潮湿的地上。他们七手八脚地取出纸箱里东西,放在一块铺开的塑料布上,然后把要热着吃的东西,装进一只铝锅,刚好坐入泉眼。不一会儿锅里冒出热气。王丽芳特地带来一些鹌鹑蛋和鸡蛋。她要亲自测试煮熟大小不同蛋的时间。她把蛋一个个放进水炉里煮。

    大家饿了,各自挑合口味的东西吃。许锻金更饿,抓着一个面包要啃,江帆却叫他先去旁边的店子,买一卷柯达彩色胶卷,给大家拍摄野餐场景。许锻金不好不依。他放下面包先去买胶卷。胡蒂君说要去旁边小店买些花生米吃,水艇陪她。江帆眼睛睃着他们。不一会听胡帝君喊:“有扒手,我的钱包失了!”

    旁边出现两名公园治安民警。其一个说:“在场的只这么几个人。都不要动,我们来搜身。”两个民警先搜了一个小孩和一位老人,没发现问题当即放走了。胡蒂君眼泪婆娑地说:“我的包里三百多元丢了是小事,还有一条24k金项链和一枚蓝宝石戒指。民警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抓住这该死的扒手。”

    民警在许锻金口袋里搜出一个票夹。胡蒂君见了喊:“这就是我的钱包!”

    她气愤得扑过去要打贼的耳刮子,被民警挡开。民警打开皮夹当面验证,包里的东西与胡蒂君刚才所说相符,便不由许锻金分说,将他手臂扭到背后,推搡到辉潭派出所。

    星期天晚上,李家兄妹聚在李湘根家玩牌。他和大哥湘长,弟弟湘种,妹妹湘灵围桌攻城,身旁都带参谋顾问,一桌牌如一台戏。

    二哥李湘生从不摸牌,大妹李湘娥另有牌伴。这兄妹四个,周末轮流到一家玩。打牌不来钱——炒菜没放盐。他们每方三十根火柴筹码,每一筹五角钱。李湘种连放几炮,和牌心切,见大哥半天不出牌,催道:“你快点呀!还十岁守寡,打主意不定。”

    李湘长年丧妻,有个儿子在北京工作。他年过十,有人给他介绍婆婆,这么多年单身都熬过来了,现在真要被人说得动心了。这时他的心集在牌上,要是听清了刚才弟弟这话,还不骂他“混蛋”才怪哩。

    湘灵只想赢四哥的钱,以报上周未之仇,湘长因怕放炮才犹豫不决。他看着灵妹,见她伸出四指。湘种发出警告:“灵妹,你规矩点。要再这样,就罚你三根码子。”

    湘长打出七饼。湘种摸了一个立即打出来,被下手灵妹吃掉。她嘻嘻地笑着道了声“谢谢。”轮到湘根出牌。他显得心不在焉。一侧的参谋吴玉翠指着一个牌:“打出它喽。”

    湘根依妻子打一万。湘灵满意地笑道:“碰!”

    妹妹又吃又碰,对湘种威胁很大。而且他听的这一条和四条被妹妹钉准了。他得联合三哥对付她才好。

    “湘灵,有电话。”楚梦莹从电视机前站起喊。湘种以为妻子配合默契:调虎离山。见妹妹走了,他松了口气。

    湘灵把牌交给丈夫,提醒道:“小心四哥。”易锭在牌桌上哪及妻子精灵。

    李湘灵拿起话筒:“喂,哪位?刘宝贵,有什么?嗯————易国祥今晚会回——好的,你来吧,我们在三哥家玩牌。”

    湘灵回牌桌。湘种说:“你打电话怎么这么快?易书记才输两根筹给我。”

    湘灵把丈夫推到一边:“没卵用。”

    易锭甩手辞掉参谋之职,到电视机前跟舅嫂扯淡。楚梦莹说:“你职教处管的那一摊子蛮杂,工大专技校子弟学校业余职校短训班外单位代培班。”

    易锭说:“现在学生思想工作难做,有的还违法乱纪。今天下午辉潭派出所来电话,说工大学生许锻金扒钱当场抓获。”

    楚梦莹听儿子水峰回来详细谈过这事的经过。她说:“现在小偷不少。上周星期日在公共汽车上,我的钱包也被扒了。这样关押也不是个办法。”

    易锭说:“听说伊斯兰教国家对小偷惩罚很严。轻者割一只耳朵,严重的砍手。我们这里只罚点款,缴三五千元放人。出来的小偷更加厉害,他们打出口号:堤内损失堤外补。依我说要关的就关,要砍脑壳的就砍脑壳。”

    吴玉翠在牌桌旁转过身说:“哪还要你这书记做什么思想工作?“

    易锭提高声音说:“过去党指挥枪,现在反过来了,书记说话不灵。政工干部成了瞎子戴的眼镜——配像的。不少政工干部要求改行去搞技术。”

    楚梦云说:“现在政治思想工作放松了。”

    易锭说:“是因为不重视思想工作,总结起工作来,成绩归业务干部,缺点归政工干部。”

    湘种讨厌谈论这些,对妻子说:“你别妨碍我们打牌。湘灵,该你出牌了。”

    这时刘宝贵手提两爪很大的香蕉进来,满脸带笑地问了一声“易书记好”,然后向大家打招呼。他拿起一爪香蕉,先掰了一个毕恭毕敬地送给易锭,然后给在场的每人分发一支。易锭看出他是为许锻金的事来找他的。他两口吃完一根香蕉,又接了刘宝贵给他的第二根。昊玉翠见了笑道:“易书记刚才还发牢骚,说政工干部不吃香,我看吃香蕉还有人送嘛。”

    这话说得哄堂大笑。易锭不好意思接第三根。刘宝贵递了一根香烟,同时自己嘴里也叼了一根,先恭敬地给易书记点火。他慢悠悠地吐出烟,说:“我和国祥是很好的朋友。他在汽车队,还是我介绍他入的团。”

    刘宝贵下午打电话给易书记,请他与辉潭派出所联系,保许锻金出来,可反被他数落了一大堆不是。现在来会他,却不提许锻金,而谈起他儿子来。易锭和李湘灵夫妻十分痛爱这根独苗。易锭说:“我国祥伢子脾气丑一点,心还是蛮好。”

    刘宝贵问:“他与姚红亮谈爱还是我牵的线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姚红亮是一分厂的一枝花。易锭和李湘灵很意。最近儿子与她少往来了。易锭叹了口气说:“唉,哪就谈得上结婚,现在妹子条件要得高。”

    刘宝贵说:“她要彩电冰箱洗衣机,还是要一万或两万元定亲礼?”

    易锭说:“要钱都好办,多的不说,三五万块钱我还是拿得出来。”

    “哪她要什么?”

    易锭摇了摇头:“莫提了,提起来烦恼。“

    宝贵笑了笑道:“是不是姚红亮提出来要调动工作?”

    易锭惊诧地望着他:“原来你都清楚了?小姚现在是一分厂车间行车工。她一直不安心这个工作。前年她开始函授学习统计专业,去年下半年经国家统一考试,得了统计上岗证书。她几次向车间领导打报告。要求搞统计工作,因为车间一个统计员快退休了,要一个接她脚的。可是领导总说研究研究,就是不给答复。为这件事,我和湘灵也没少跑。现在分厂副厂长曾立宪同意了,可书记谢子云硬得擂槌一样揻不弯。”

    宝贵哈哈笑道:“这事包在我身上。谢书记和我关系很好。当时他女儿补员进厂,顾总不同意,最后还是我去帮他蔬通的关系。”

    易锭听这话高兴得手拍双腿:“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宝贵说:“你过一个星期去看,若姚红亮再开行车,你把我这刘字倒写起。”

    许锻金蹲了两天黑屋,多亏刘宝贵周旋,又替他付了罚金,才得释放。他回厂,就跑到生产处办公室,向表叔林安元反复声明:“我真是没有偷胡蒂君的钱包。”

    林安元站起来:“你人都回来了,还说这话有什么用?真是蠢货!”

    “肯定是他们合谋算计我。”

    “你还想怎么样?”

    “我爱刘江帆,她对我再怎么样,我都不计较。”

    “你对刘江帆就死了这条心吧!真是……,首先我是怎么对你说的?”

    “赵莓不粘我的靶。”

    “刘江帆就粘你的靶了?”

    许锻金说:“她让我亲过嘴。”

    听这话,林安元不禁哈哈大笑:“你就上瘾了?”

    “真是上瘾了。我吻过不少妹子,从没这个感觉。”

    “什么感觉?”

    “怎么说呢?像是魂都被她拈走了一样。”

    “你呀,是见一个爱一个。”

    “她真是不一样。表叔,你不信,你也可以去试一试。”

    “你胡说!”

    “对不起,表叔,我说溜了嘴。是真的,刘江帆的味道确实不一样。要是我骗你,我这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林安元又乐了,说:“人家调你胃口。”

    “这火点燃了不好灭。”

    林安元重新坐下,点了一根烟默默抽起来。马涛骑出国后,他怂恿许锻金去骚扰赵莓,想制造点桃色新闻,配合泡病假的检查,离间赵莓与马涛骑的感情。当然这些话不便与许锻金说清楚,没想到他那样不用。

    许锻金自愧,幸负了表叔的美意:“谢谢表叔关心,我会争气,找一个好的给你看。”

    林安元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你走吧。赵莓和刘江帆都不要去找了。”

    许锻金走后,林安元给李湘娥挂电话。劳资处长刘汉初回话,说她不在办公室。林安元起身走到窗台前,望着回水池喷到上空的荷花形水雾。他不喜欢这种不定形的雾团。你说它像莲花也行,或说它像葵花,更通俗一点说它像草帽也行。他好固定形态,好当机立断。他很了解顶头上司刘河松的心病,那是种沉积多年的固定硬块。当他听到李湘娥说刘江桅楼抱亲吻石雕像后,他便有了一种化解上司心硬块的决心。李湘娥都觉得他的决心多少带一些盲目性。

    林安元听到后面推门声:“谁没敲门就进来了?”

    “林处长,在想什么?”

    进来的正是李湘娥。林安元笑脸让座,说:“我刚才打电话过去找你。”

    李湘娥说:“江帆对你那个表侄很讨厌。”

    “刚才把他叫到办公室,我狠训斥了他一顿。”

    “你想法帮他叔是好心。他大叔也会感谢你,不过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我就是想在这感情上做章。现在不是有的姑娘看过江桅作品受感动,给他写信求爱?关键是要打动姑娘的心。”

    湘娥笑问:“林处长是想让赵莓看到江桅亲吻那具玉雕的情景?”

    林安元哈哈地笑道:“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为什么不可试一试?”

    赵莓按汤缪纹电话约定时间,吃过晚饭,去帆妹那里,拿“金鲤跃龙门”雕塑落成典礼的入场票。客厅里汤缪纹陪林安元、李湘娥在说话。见赵莓进来,她起身迎上前说:“江帆刚出去。”她将赵莓带到女儿房里,“你稍等一下,她就会回来的。”

    汤缪纹给客人泡了一杯茶,重新回到客厅。赵莓靠在沙发上,翻开一本杂志浏览,门敞开着,厅屋三人谈话听得清楚。

    林安元说:“这次刘福兴给江桅十万元塑像设计费,正好热热闹闹给他办了婚事。”

    汤缪纹说:“现成的妹子倒是有一个,就是还不怎么江桅的意。”

    赵莓清楚,汤缪纹指的是公安处韦副处长的闺女韦愉蒂。

    林安元说:“刘厂长不是早看了一个漂亮媳妇妹子?”

    (我爱我家书院)

    【,谢谢大家!】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