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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工也是常有的事情,约翰因为偶尔和小巷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所以并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反而是露娜更加忍受不了这些事情。
约翰一直记得之前一次他们被垃圾车的司机追了三条街,期间约翰被司机抓住过一次,司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露娜冲过去狠狠咬了司机一口,拉过他穿过一个超市才逃过一劫。
两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墙角,约翰得意地对露娜展示他的战利品:“你看!这是一个夹克。”
露娜眼睛有些发红,夺过夹克甩手就扔了出去。
约翰不知所措地站在那:“为什么......你不开心吗?”
露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约翰在明州寒冷的冬天穿的漏出脚趾的破皮鞋和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又走过去默默把夹克捡了回来。
露娜一边帮约翰穿上对他来讲明显过大的夹克,一边说:“约翰,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忍受这样的折辱的。”
约翰没有听懂:“可是我们只能这样,否则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露娜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眼睛里有一些约翰不懂的疲惫。
在那些日子里,活下去对他们来讲已经很艰难了,尊严就像是不合时宜的奢侈品,人们知道它的存在,只是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拥有它。露娜骨子里那些坚持与倔强在生活的打磨下已经几乎只剩下一层灰烬,提醒着露娜她曾经拥有尊严,然而现在一阵寒风就可以吹散它们。
两人吃完晚饭之后,露娜窝在沙发上看之前安妮的熟客送给她的破旧的漫画,安妮走了过来,扫了一眼露娜正在看的漫画,随口说道:“他们的真人和漫画一点也不像。”
露娜抬起头看着她:“你见过他们吗?”
安妮拿起那本漫画翻了翻;“只见过一个,喏,这个是你爸爸。”
看着安妮指着的人和那人手背刺出的狼爪,露娜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玄幻了起来:“金刚狼?”
安妮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对,他是我那两个月唯一一起睡觉的人。”
露娜:......哇哦
安妮仿佛是努力回忆了一下,接着说:“而且他还没给我钱,他不知道我是做这个的,大概把我当成一次艳遇了。”
“妈的,他是唯一一个睡了我还没给我钱的人,当时我不想做这个了,但是他实在是很迷人,我见过很多男人,他身上有一种独有的非常吸引女人的气质。”
“当然他虽然没有给我钱,却给我留下了其他东西。”
安妮在帘子后面画了一个敷衍的浓妆,换上了一套布料少到让人不忍心称之为衣服的低胸连衣裙,踩着一双十公分高的廉价黑色高跟鞋出门‘工作’了。
露娜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轻轻摩挲着漫画上的金刚狼,有些关于命运无常的感叹,但是那些感叹太纤细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巷的酒臭味中。
隔壁又传来了约翰的妈妈的尖锐的哭叫声,约翰的爸爸是一个在逃的抢劫犯,整天喝酒赌博,每天晚上回家都会用约翰的妈妈来发泄他一天的坏手气。
哭叫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露娜见怪不怪地继续看着漫画,这时传来了敲门声,露娜打开门发现小约翰站在门外,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水,有鲜血顺着露在外面的手臂流下。
露娜把约翰让进屋里,不用问也知道是约翰的爸爸喝酒之后打的,露娜找出医药箱给约翰止了血,给了他一本漫画书看,约翰很快又开心了起来。
在晚上十点的时候,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约翰的身体明显地抽搐了一下,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约翰的爸爸把他生生从露娜家里拖出去的情况,露娜担忧地看了一眼约翰,皱了皱眉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约翰的妈妈,她脸色憔悴,眉间刻着深深的皱纹,见到露娜之后提了提嘴角:“我来叫约翰回去,他爸爸刚才睡觉了。”
露娜回头,约翰已经出来站在她身后了,他妈妈摸了摸露娜的头发:“真是谢谢你一直带约翰玩,听说你还在教他认字,他从小就身体不好,我总怕他被其他孩子欺负......”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那种真正属于一个母亲的语调让露娜甚至有点不适,露娜习惯了她母亲那样冷漠而平等地对待她,一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想到原来自己才七岁,正是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年纪。
约翰的妈妈递了一个缺了一个齿的碗给露娜,里面是一块烤牛肉,露娜接过来,僵硬地笑了一下,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见到了太多的歧视和恶意,露娜已经失去了应对这种善意的能力,她背靠着门有些懊恼地想:刚刚至少应该应该说一下谢谢的,不过好在还有机会,明天把碗还给她的时候可以陪她聊聊天。
☆、明州2
露娜撕下一小条牛肉嚼了嚼,新鲜的肉香冲击着她的味觉。
她嚼了好久才咽下去,犹豫了一下,把剩下的肉放到柜子里收了起来准备明天中午炒着吃。
这时安妮和一个穿着衬衫的高大男人一起走了进来,他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上去文质彬彬,散发出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
露娜熟视无睹地把被子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安妮却突然道:“约翰的妈妈不是邀请你去他们家吗,今天晚上去约翰家里睡吧。”
露娜看了那个把手环在安妮腰间的男人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穿上一件厚大衣出了门。
她当然没有去约翰家里住,约翰的爸爸对露娜觊觎已久,露娜甚至从来没有踏入过他的家门。
那句去约翰家里住就像是露娜和安妮之间不成文的约定,因为总会有一些客人不喜欢享乐的时候有小孩在外面,这种时候安妮就会暗示露娜离开。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安妮的客人多是这附近的人,他们都知道安妮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儿,也都不在意她的存在,只有一些外地来的客人才会有这种讲究。
露娜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安妮常去的酒吧的后门,这种酒吧都是通宵开放的,老板看见露娜过来并不意外:“去把那些盘子洗了,然后你就可以去那里睡觉了。”
老板指了指酒吧后面厨房角落的一张简陋的行军床,那里平时是给酒吧打工的小工休息用的,老板道:“算你幸运,今天乔治没来,你不用睡地板了。”
事实上露娜从未睡过地板,这家酒吧的老板也算是安妮的熟客之一,不知道是安妮对他说了什么还是老板自己爱屋及乌,露娜晚上来这里总是能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偶尔老板心情好的时候还能有一顿早饭。
露娜洗完盘子蜷在行军床上,听着外面酒吧的客人隐约的交谈声。
“那个人出手可真是阔绰。”
“听说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