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七二章 出谋化头痛 悲歌送君行

    与《长情歌》相关的友情推荐: -  -  -  -  -  -  -  -  -  -  -  - 沙海 -  -  -  -  -  -  -  -  -  - 军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征途 - 弑仙 -  -  - 悍戚 -  -  -  -    -  -  -  - 哑医 -  -  -  -  -  -  -  -  -  -  -  -  -  - 卧唐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以下是:天津为你提供的《长情歌》(长情歌 七二章 出谋化头痛 悲歌送君行)正文,敬请欣赏!

    天空四周黑云密布,留下头顶上一块亮堂,人们有坐在井底观天的感觉。远处沉闷的冬雷滚动。寒风揪扯着沿堤光秃的柳丝。江面上火轮喘啸着,在激浪狂波中颠簸地爬行。锚在岸边的舢板被狂涛高高举起,重重地摔下,发出破碎声。

    马进坚坐在石塔上,心潮如眼前咆哮着不断碰碎在石壁上的澎湃波涛。他最近身体检查,医生诊断,他肝癌到了晚期。他没过多的痛苦,而如临近终点的长跑运动员,在作最后一段距离的冲刺。

    在病房里,不断来看他的人,让他不得安宁。他借上厕所溜了出来,开动芙蓉摩托,飞速沿堤兜了一大圈,然后一口气登上石塔。他心思:“我不能看到芙蓉装备上3型奔跑了。我应该利用这段时间,制订出一个芙蓉发展长远规划,供接任我的厂长参考。”

    开始下起了小雨,一把伞悄悄伸向他头顶。“回医院去吧,这地方当风,吹着冷。”罗香的声音带抽泣般颤抖。她顶着风,使劲把持住小花伞。

    马进坚凝视着远方,悠悠地说:“小时候,我听爷爷说过一个故事。有一年湘江边发生牛瘟,有个石匠在一天夜里,梦见他雕的石牛能日耕百亩。看到耕牛死绝,以人代牛拉犁,便下决心,要把梦变成现实。他怀着这种良好愿望,着手雕刻石牛。由于他没再上财主家刻碑,断了生活来源,只靠妻子烧木炭挣的钱敷口,常是忍饥挨饿。他雕刻不分昼夜,累得病倒也没放下石凿。第二年春,石牛只剩最后一条腿未雕,可石匠倒在牛蹄前再也没起来。

    罗香咬住手帕,杀地一声撕裂。她没泪水,可这杀地一声,更感人五中。

    马进坚转身替她擦额头的雨水。他继续说:“三条腿的石牛虽不能日耕百亩,却也能满足农民需求。地主老财知道了这事,用铁链锁住它霸为己有。在一个夜里,石牛挣脱铁链冲入湘江。一直到现在,每到枯水季节,还能隐约看江水里一条硕大石牛的背脊。”

    罗香说:“石牛是永存的,即使埋到了河床的泥沙里。”

    马进坚说:“我很高兴,芙蓉有了3型设计,你怀有了我的儿子。”

    罗香刚怀孕。想到新生儿落地,看不到父亲,不禁咬住手帕,又是杀地一下撕扯。

    刘河松觉得这个冬天格外冷。这日他坐在家里没出门,感到头昏脑胀,像是得了重感冒。他加了一件毛衣,还觉得有些冷。他对汤缪纹说:“暖气片不热,你打个电话给福利处。”

    汤缪纹说:“北边房子蛮热。”

    她按自己的经验,拧开暖气片排水铜阀,“滋滋”地冒出的水,打得搪瓷盆“铛铛”响。刘河松听这响声烦躁:“那有屁用。”

    汤缪纹慌忙关了铜阀。门缝里进来的寒风,像从他衣领钻入,透进了他的心里。他朝妻子喊:“给我拿条围巾来。”

    汤缪纹从挂衣架上取下长毛围巾,给他严严实实缠在脖子上,并问:“宋医生在爷爷那里,要不要叫他过来?”

    “没有用。”

    汤缪纹只会从外表关心丈夫的身体和生活,而很少或者说不善于观察丈夫的情绪和心理。江帆早看出父亲头痛原因。她把妈妈叫到一旁说:“爸爸心里不舒服,你莫烦他。”

    平时刘河松节假日很少在家里休息,不是在办公室看一些积压的公函文件,就是找有关负责人商量问题,有一点头痛脑热,从不在乎。今天元旦,省政府请他参加新年茶话会,他都让沈建宏去了。

    他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长城公司下发的关于中日合作要注意的问题,另一份是欧阳凯写的亚麻销售市场看紧。他看过后,觉得头如锥扎。日元大幅度升值,长城公司要求有关进口日本商品的企业,采取相应措施,减少因此带来的经济损失。欧阳凯算过,每台亚麻提价一千元,才保证工厂获得微利。刘河松打电话给长城公司汪滔,要求长城公司分担一部分损失,反被他说了一顿不是。刘河松发牢骚:“你们长城公司只赚钱不贴,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另一份文件,欧阳凯在亚麻市场分析中说,亚麻销售高峰已过,目前开始急剧下坡。工厂以日产六百台的速度投入市场。一些客商来函,说产品积压,要求推迟供货,有的还提出取消订货合同。更不利的是,全国几大城市,明文规定不再发摩托牌照。

    这些消息给刘河松太大的打击。他应该怎么办?他左思右想,无良策摆脱困境,只觉得头隐隐作痛,想到床上躺下。

    这时林安元来。他去年七月已任命为总经济师。他西装笔挺,皮鞋擦得放亮,在刘河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上身向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专注神态。刘河松将手里的两份文件递给他,像是把一个包袱摔给他一样松了口气:“你看过了吧?有什么对策?”

    林安元岂止看过,而且逐段认真研究过。他仍翻开装作细看的样子,说:“近两日,我心里想得糜烂。亚麻本是我厂一个创利的大项,现在反过来要把一大把票子填进去。这第二期要到今年六月止,我概算了一下,组装这十万台,大约要贴进人民币一个亿。相形之下,芙蓉销售形势较好,每台盈利近一千元。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就是将亚麻和芙蓉联合经营,这样就得失相当了。问题是工厂要调动相当的力量来增加芙蓉的产量。

    刘河松称妙,却又有些担心:“只怕马进坚不会很好配合。”

    林安元阴阴一笑,说:“马进坚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多少日了,可让刘济云接替他的工作。这个人绝对能按我们的意图行事。”

    刘河松紧绷的脸松弛了:“现在只有这样拆东墙补西墙了。哎,今年我们没有很好的赚钱产品,大家口袋里票子少了,会埋怨我这当厂长的。”

    “我想了几个法子供你厂长参考:第一,我们应该立即申报今年企业亏损额。长城公司让我们一家承受亚麻损失,部里领导会同意从另外的渠道补偿工厂一部分。去年白莲机械厂争取了八百万,职工半年的工资就有了,我厂人数是白莲的一倍,报一千五百万不为多。第二,让各事业部承包(分厂改为了事业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厂长肩上的担子分摊到各事业部长肩上。第三,可争取职工交通费,一个月二十元,差不多给每个职工增加了一级工资。另外今年还多报一些设备改造费和科研费,用到职工福利上。这样以来,我看职工要喊刘厂长万岁了。”

    刘河松感觉那扎得头痛的长针被林安元拔了。不过他对吃补助这一条还有顾虑:“我们这两年是受国家表扬的盈利企业,不能顾了肚皮丢了脸皮。我们应该打出这样的口号:工厂有困难,不向国家伸手。”

    林安元点头:“是。我们还可想想别的办法。”他摸了一下口袋。

    刘河松问:“你要烟?我这里有白沙。”

    “我想抽万宝露。江帆在吗?我麻烦她到蹄南街去买一包。”

    “她到老人那边去了。”

    林安元抽出一根白沙叼在口里:“那算了,这个也能抽。”

    其实他是怕刘江帆听到他要说的话。他仍压低声音说:“我们可向部里申报新的项目,把第三期引进摩托的钱挖过来。你侬家门路宽,要早点到北京去活动。”

    刘河松道:“摩托生产没什么前途,我考虑与市洗衣机厂合作,生产滚筒式洗衣机。”

    刘江帆到嫂嫂房里扯谈。房子暖气很热,韦愉蒂穿一身细羊毛线衣和健美裤,敞开的领口露出乳缝。这位姑子好多天没进她房了,客气地让她沙发上坐,拿出开心果招待她。自己仍坐摇摇椅,翻开一本针织毛衣五百例。

    江帆说:“哥哥每天雕刻,你也学会了一点没有?”

    愉蒂说:“我没那兴趣,他也没那耐心。”

    “兴趣是培养出来的。”

    愉蒂心里憋着话,这时像找到了发泄出来的机会。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你也看见,我对你哥也只有这样了。我和他结婚,有人说我是疯子。我到底图什么?像别人说的,图你们家生活好,或图你们家地位高、名声好?别人可以这么想这么说,我听了不生气,谁不想生话得好点?过去我妈像个保镖,把我看得死死的,我讨厌。到你们家,我以为没人干涉我的行动,没想到耳目更多了。你哥哥是个残废人,讨我这样一个老婆,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帆说:“哥哥是个很好强的人,你不要把他当一般残废人看待。”

    “他要强,不要以为我嫁给他,就像是他买的一把雕凿刀,用时抓在手里,不用时丢在一边,十天半个月不理。我是个人,我是个女人。”

    “哥哥有很高的志向,你要理解他。”

    “他白天睡觉,晚上通宵在雕刻室里。他理解我吗?”

    “他在赶作品。”

    “我连个木头人都不如?他整个心思都放在雕刻上,老婆可有可无了。”

    “他对你关心体贴不够,你可主动去关心体贴他呵。”

    “我还没那样的习惯。”

    肝癌病人,一种是饿死,一种是痛死。马进坚属第一种类型。他吃不进东西,连药都不能下喉。他越来越消瘦,病情恶化之快超出人们预料。他正写一部份芙蓉发展规划,再无力持笔,便躺在床上口述,由夫人记录。

    这日刘济云来,传达了刘河松关于芙蓉与亚麻联合经营的口头决定。马进坚听了没立即表态。罗香却说:“亚麻日子好时,只怕芙蓉粘它的光,现在日子难过了,往我们身上靠,我看没安好心。”

    刘济云说:“刘河松叫我来传达他的指示,虽还没下文,我看他已作出了决定。”

    刘济云生得瘦矮,稀拉的头发涂上摩丝后,留下了梳齿划过的道道。他一改往日邋遢的模样,穿上了一套黑色毛料西装,腋下夹着公文包,被衬衣领枷着而拉长的脖子,支撑着一个微偏的脑袋。他来回在病房走动,等着马进坚表态。片刻后,病人终于睁开了眼。他要妻子塞起枕头,运足力气说:“我同意芙蓉与亚麻联营,但刘河松厂长要守诺,第三期中日合作要引进摩托生产设备,为我制造芙蓉3型发动机所用。”

    刘济云对病人的严谨思维感到吃惊。他待罗香记录下丈夫的话后说:“我同意马厂长的意见。请罗香整理一下记录,打印成文,我再送交刘河松厂长。”

    刘济云走后,马涛骑和刘河槐来看病人。马进坚挣扎着在妻子的帮助下坐起,对涛骑说:“涛骑,摩托生产设备引进,全靠你做工作了。”

    涛骑说:“我们是一条心、一个方向。”

    他对刘河槐说:“河槐,请你当副厂长,有你抓生产,我才放心。”

    刘河槐多次辞官,马进坚此时此番心意,深感他肺腑。他掉下了两滴泪,说:“我服从你的安排。”马进坚听了,嘴角露出一缕笑意。

    马涛骑拉下窗帘,想扶他躺下休息。他却诙谐地说:“马博士,我们还是敞开窗户说亮话吧。”他突然亢奋起来,接着说:“我们不能老作人家的附庸。什么时候条件成熟了,马博士,还是由你拉个山头,与湘岳机械厂脱钩,建立芙蓉摩托车制造厂。”

    河槐说:“我也这样想,我们应该**,不能老由别人牵着我们走。涛骑经过这几年锻炼,完全有了领导一个企业的能力。”

    涛骑说:“看来,芙蓉只有**才有出路。”

    马进坚对妻子说:“你给我记录一下,我构思了一首歌,供你们修改,可作为将来芙蓉厂**的厂歌。”他拉长声音呤诵:

    水漫漫,

    荷田田,

    芙蓉吐艳。

    渥丹容貌,

    莹润肤颜。

    一代佳丽,

    光彩耀眼。

    日融融,

    荷田田,

    芙蓉吐艳。

    花吐蜂拥,

    苞含霞烟。

    一代风流,

    长存万年。

    雪飘飘,

    荷朦朦,

    芙蓉吐艳。

    茎如铁臂,

    梗似钢坚。

    污泥独清,

    昌世繁衍。

    马进坚呤罢,又用他自己谱的曲子唱起来:水漫漫,荷田田……他出奇雄浑有力的歌声,飘出窗外,在大地与蓝天间回响。

    柴文龙陪乔、李副厂长去医院看马进坚,按惯例,买了一定金额的水果和营养品。看到病床上干瘦得判若他人的马进坚,乔达光不禁心酸,取下眼镜擦泪。李湘生对守候在病床旁的罗香说了些安慰的话。马进坚对厂领导说:“我向你们推荐刘河槐当附属工厂副厂长,负责抓生产。请你们能满足我这最后一个愿望。”

    乔达光说:“罗香已向我们反映了你的要求,你就不要考虑这些了。”

    李湘生说:“我会与刘厂长商量,尽快作出决定。”

    李湘生真还把这当作一回事在办。他与刘河松商量。刘河松说:“槐弟的事难办,若他真想当这副厂长,他自己会来找我。”

    李湘生掏出牛皮纸封面工作本,戴上眼镜,看着翻开的一页说:“在这个星期三上午十一时,柳安强到我办公室,反映刘济云工作能力差,建议调马涛骑任附属工厂厂长。”

    刘河松说:“现在两种产品联合经营,马涛骑是亚办主任,担子蛮重。那边暂时让刘济云代厂长。”

    虽说刘河槐答应了马进坚任副厂长,可这两日心里很不熨贴,还迟迟没把这消息告诉尹秀竹。这夜在病房护理马进坚,凌晨马进军来接替他。他从医院出来,登车到尹秀竹家。她还躺在床上,听是刘河槐的声音,赶忙从热被子里爬出来给他开门。刘河槐见她只穿件纱背心,将她搂在怀里,说:“也不披件棉袄,要冻感冒的。”

    刘河槐放开她。她重新钻进被里,说:“一身药臭,块去洗个澡,睡一觉。”

    刘河怀脱了披在身上的酱色中褛,到厨房对着水龙头洗了脸,到秀竹床边坐下。

    “你去睡吧,那边晶晶房里有铺盖。”

    刘河槐像木头人一样坐着没动。秀竹坐起:“你饿了,我去给你下挂面。”

    他还是没说话。秀竹抱住他的脖子,亲他脸:“怎么了?像失了魂一样。”

    “马进坚要我当副厂长。”

    “我听罗香说了。”

    “我们要分开了。”

    “不还是在一个厂吗!”

    “见面的时间就少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办公桌相并,面对而坐,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在彼此心中,对方永远还是乡下两小无猜的形象。

    尹秀竹又躺下:“我们结婚。”

    “她要拖。”

    “她哪熬得住?”

    “可是她也得等梁子恢的妹子今年去读大学走了,才可能结婚。”

    “你考虑那么多?反正她要离婚,我们要结婚。你就安心当你的副厂长。”

    刘河槐交给大哥一份自荐报告,其文曰:“湘岳领导:芙蓉生产刚刚上路,没想到马进坚厂长身患绝症,命在旦夕。芙蓉乃系千万湘江儿女之心,率众发展芙蓉千钧之担,得栋梁之材肩负。我自知为矮木弯株,难作正料,但愿裁为一桩,献支撑主梁微薄之力,百折而无怨。乞批准。毛遂者刘河槐。”

    刘宝华从香港专程赶回看马进坚。赵莓和江帆乘马涛骑开的车到机场迎接。公路两旁枯黄的杂草上凝结一层白霜,半空悬挂的太阳,如打烂在盆里的那一团蛋黄渐渐融开。赵莓穿粉红色一字领针织羊毛衫和青格尼枣红色长裙,膝上搭着上车时脱下来的乳白色平绒薄尼披风。与她并肩坐的刘江帆穿一件卡腰银灰色绒里夹克衫,里穿蓝色高领毛线衣和同色牛子裤。

    因为路上堵了一阵车,他们赶到机场时,香港来的旅客开始出场了。马涛骑到机场出口,看见宝华走过来,扯下脖子上的青色白条丝巾向她挥动,宝华看到他,也摆动茄紫色的宽檐帽。待她走出,涛骑一手接过她的行李包,一手抓住她伸过来的指甲涂成玫瑰红的纤细的手,说:“真是天仙下凡了。”

    “你知我悬在空中有多难受。”

    正在机场旁花卉店选购花的两位姑娘,见宝华出了机场,抱着一束鲜花跑了过来。宝华接过花:“很漂亮,就是这个季节没有芙蓉。”

    赵莓说:“应该买束丝绸芙蓉送给你。”她们都想起接马涛骑进厂的前夜,她们姐妹送丝绸芙蓉花的争论。

    因等托运的行李,他们到机场酒吧,每人要了一杯牛奶咖啡。这时符鲜清一家从小面包车里出来。宝贵先发现了妹,跑过来解释,说路上车子出了点毛病。宝华让妈妈宝富于玉玲和孙晓敏在桌旁坐下,叫服务员送来饮料。宝贵替妹妹去取行李。符鲜清在女儿身旁坐下,说:“我要买辆丰田三排座子弹头,下次你回,接送你就方便了。”

    宝华却说:“有莓姐和帆姐来接我,其实你们没必要来。”

    宝华坐涛骑开的车回家。符鲜清说:“我叫司机快点赶回家准备中饭。”

    宝华说:“我晚上回来。”

    在车上,宝华问起马进坚的病情,伤心抽泣:“他才四十多岁,怎么得这种病?”

    天色阴沉,“马进坚永垂不朽”的白幡在朔风中飘舞。沿静静流淌的清寒江水,百余人组成的身着白色服装的工人在乐队伴奏下合唱芙蓉厂歌:“水漫漫,荷田田,芙蓉吐艳……” 罗香头裹素绸,扯着一端用牙咬着,“劈劈”地撕扯,嘴角滴落的殷红的血,如红梅般在绸上绽开。刘河槐推着爸爸的轮椅。将军表情威严,手里举一朵巨大的丝绸扎的芙蓉花。赵莓江帆和宝华也举着盆大一朵,跟在轮椅后。马涛骑尹秀竹和数百名工人都胸戴白花,无不悲痛流泪。

    在江湾殡仪馆内,摆满了马进坚生前友好和一些单位送的花圈。马进坚的遗体停放在大厅青松翠柏中。刘将军把手里的芙蓉,插在遗体头前的花架上,赵莓、江帆、宝华将花分别插在其他三方。

    大厅前方挽联云:掬一江湘水浇灌芙蓉流芳不尽,率三千职工开拓摩托业绩永存。

    刘济云主持仪式,奏哀乐和默哀后,刘河槐致悼词。

    在与遗体告别时,大厅一片嘘唏。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