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六三章 满双欲保官 立大功晋升

    湘娥接过瓜,也确实口渴了,捧着便啃,笑道:“就知道你会拿残汤剩饭给我吃。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汪卉道:“听你说的。别的没有,家里西瓜还是有两个,我重新给你开一个行吧?”

    湘娥道:“我哪吃得完一个,你存心不良,想把我胀死。” 大家哈哈地笑。

    汪卉说:“你吃一瓣半瓣都行,留下的残汤剩饭,我们能吃上都是口福。”

    湘娥笑得让西瓜水呛得咳了,说:“你这鬼,说得这样甜,搞得我嘴里西瓜漂淡的了。”屋里说笑得热闹,只沈晓芳挂着苦相。她看出李湘娥来决非为了吃两瓣西瓜。果然,她接过汪卉递的毛巾揩了嘴和手,话入正题,却仍是一副嘻笑的嘴脸,说:“晓芳与兄弟嫂子这样快乐,我不想喊你回家,只是你男人烧伤很想见你,他要是站得起,会亲自来接。”

    汪卉说:“我刚才还在劝她到医院去看丈夫。”

    叶春却说:“芳妹知道丈夫受重伤心里也很急,她早说过要到医院去服待。刚好撞上父亲又病了,才一时没离得开。”

    湘娥说:“我就知道一定是晓芳有什么事,不然的话早去了医院,当然忠孝第一,侍候丈夫要摆在后。现在槐弟还不省人事,我们轮着看护。爸爸都到医院去看了。”

    建伟说话不好拐弯抹角:“晓芳,你赶快收拾下东西就跟李主任走。”

    沈晓芳近日受嫂子气,早想离开这里。现在兄嫂来接,正好顺着台阶下。她起身回屋里,不一会提了一个包出来。

    湘娥笑道:“这么快就收拾好了,看来早作了准备。亲家爹的病,就累你们照顾了。”

    工房熊熊烈火不再烧着工字钢梁、水泥立柱,不再照得半边天血红,却残酷地烤炙着杨连汝的心。那晚,他和吴闯在朋友家玩麻将,看着那张牙舞爪疯狂地向他示威的火焰,他如寡将被敌军重重围困般的恐惧,但他竭力镇住自己,举起多年精心编织的被火啃得只剩残条碎缕的张氏大纛,得作垂死挣扎,迎接命运之神的挑战。

    按一般人的想象,他应该立即到火灾现场指挥灭火,甚至冲进烈火,抢救国家财产,立功赎罪。然而他没有这样做。他立即赶回家,闭在房里。妻子见他反闩了门,怕他一时想不开寻短,擂着门哭喊。他拉开门,扇了她一个耳光:“你哭死,不能让我安静点?”

    杨连汝通夜写出检查并提出补救措施,次日清早交给刘河松,接着请来市建筑公司最强的施工队伍,修复工房。他组织一个突击队,亲自带领到余热未散的工房作业。

    亚办负责人失职酿成大火,刘河松本要严肃处分。杨连汝的一份检查书,倒不在他认错有多深刻,而是他检讨如此迅速,且补救修复工作如此雷厉风行,让他有所触动。他到现场,见杨连汝领着突击队在高温苦干,心的怒火顿时消了很多。

    刘静玲见丈夫这一天下来,掉了一身肉,好不心痛。她想为丈夫排忧解难,但一时没想出好办法。忽然韦愉蒂打电话来问她,杨主任救火受伤没有。她不好说丈夫没去救火,只含糊地回答:“没受大伤。”

    韦愉蒂说:“他爸发脾气,说要革杨主任的职。”

    刘静玲听这话,透出一身冷汗。她略思,说:“我来看你,你不会出去吧?”

    “我等你。”

    她想让韦愉蒂在刘厂长跟前替丈夫求情。临走时又觉得空着手去不好。送什么礼呢?她想起托人从苏州买了两米乳白色丝绸,给愉蒂做衬衣?又想年轻人未必喜欢这种颜色,而且分量也轻了一点。那只有送首饰了:金项链?太贵重了。他堂弟刘槐根送给她一对金耳环,给她合适。主意一定,她打开柜,取出金耳环,装进原先装项链的锦缎首饰盒内。她急奔刘家,似乎心里很有把握:能在金耳环与亚办副主任之间划一个等号。刘河松家院子里很静,连平日常听到的雕凿声都没有了。愉蒂领刘老师厅屋里坐,说他妈到爷爷那边去了。刘静玲说:“他现在晚上不雕刻了?你们晚上睡得早,我来不妨碍你们休息吧?”她自信等号成立,便有心说些轻松话。

    韦愉蒂不无忧怨地说:“哪里是,他是在精雕作品。他睡得晚。”

    刘静玲从学生的眼里,看出了她的苦闷与幽怨,宽慰道:“艺术家是这样,灵感来了,忘了吃饭和睡觉。”

    在老师面前,韦愉蒂似乎觉得没必要隐瞒什么:“我觉得,他并不完全爱我,他心里隐藏着什么。他很少说话,常站在窗台前发愣。”

    “你没设法去敲开他的内心世界?”

    “我们思想缺乏交流,他现在连面蚀都不戴,故意露出那副可怕面孔,让我躲着他。”

    “你不应躲着他,要看到他的美好心灵,这样你就会不在乎他的面孔了。”

    她仿佛置身课堂,用真善美伦理,启迪学生的灵魂。愉蒂迷蒙地望着老师,她不理解老师说的这些话。她的脑子里没有抽象,她对眼前具体的物质很敏感。

    刘静玲对这个学生太了解了。在学校,她是全班成绩最差的学生。刘老师想在学校树立一个后进变先进的典型,给她吃小灶,费了牛二虎之力,总算让她各门工课及格初毕业。她既然把她与江桅撮合到了一块,就感到有责任让他们幸福生活,但这不是一天的思想工作能助效的,正如当年不能靠一天补习,就能让她各门功课及格一样。刘静玲进入正题:“我有点事请你帮忙。”她拿眼睛瞄着愉蒂,想看出她对帮忙的态度。

    “我能帮老师什么忙?”

    刘静玲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没必要向学生解题,只须说明答不好这道题的严重后果:“杨连汝要革职、要去坐班房。”

    “他没有放火,怎么要坐班房?”

    “所以,在刘厂长面前,你替他说几句好话。”她亮出金耳环:“这是我一点心意。”

    韦愉蒂心里作难了,正如面对出一道刁题的老师,目光慌乱而迷离:“他爸爸决定的事,别说我,就是我娘去说都会遭斥。这耳环我不能收。”

    “你嫌弃?这是24k纯金的。”

    “我不能收,我真是帮不了忙。”

    “你就看着我连汝受处分?”

    “你去求我伯母也许有用。杨叔当亚办副主任也是他推荐的。”

    “你能与我一块去见她吗?”

    韦愉蒂陪刘老师到后栋,江龙说妈妈在二舅家。她们又到李湘生屋里。愉蒂把伯母叫到门外,把刘老师要请她帮忙的话说了一遍。李湘俄说:“刘老师与我是朋友。可这件事不一般,烧了厂房,他叔心里有多急!这给国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不说,主要是打乱了亚麻进度,搞得厂领导工作被动。”

    “连汝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事情已经发生,还是要请李主任……”刘静玲将金耳环塞到李湘娥裤口袋:“这是对耳环,四个的黄金。真拿不出手,李主任莫嫌弃。”

    李湘娥见她眼睛湿了,又说:“杨主任是我扶上去的,我当然不愿他栽下来。我可以帮他说句话,但他叔听不听,我就不打包票了。”

    刘静玲走时又再三拜托,并说事成后还要重谢。

    待她们走后,李湘娥在院门外,掏出首饰盒里的耳环,放在嘴里,用牙齿錾了一下,心里骂道:“拿这种包金的东西来骗我,以为我是好哄的?”

    午李湘生回家,李湘娥拿出耳环交给他,说:“这是别人托我办事送的贵重礼品,我上交厂领导。”

    李湘生接过手饰盒,满意地笑着对妹说:”很好。我就知道妹妹廉洁,外面的谣言不可信。这件事就很有说服力。”

    吴闯交给厂领导检查,主动承担了总装工房失火的责任。他特别说明,杨连汝副主任按刘厂长指示,曾两次交待他把易燃品转存到专用库房,他延误了这项工作,才导致大祸。他很懂得牺牲车马保持将帅的道理。杨连汝自然很感激吴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能站出来为他承担责任。

    杨连汝想,吴闯主动承担责任,能减轻对他的处分,但要保官,眼前只有林安元能起作用。他很清楚林与刘厂长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十年代末,刘河松是援外处长,一个保守群众组织的头目,林是该处的一般干部。他年轻,很谙事理,与刘松河巴得很紧,属那种铁杆保皇。一天,对立派来五卡车人,荷枪实弹,来捣毁湘岳白色踞点。在突围时,一颗手榴弹落到刘河松跟前,林安元用身体将他压倒,保护了他,自己受重伤。治好伤后,却留下丧失性功能的可怕后遗症。

    杨连汝心里糜烂,林安元与他非亲非故,怎肯出力帮他?他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打电话给林安元的老婆杨丰佳,请她和她妹杨丰优午到金橘宾馆吃饭。杨丰佳是荡货,丈夫管不了她,而且在家里,她绝对说了算。据说厂部大楼成立气管炎(妻管严)协会,大家一致推举林安元为主席。杨丰佳的食欲与肉欲一样旺。有人说她双欲如火。不过她也不是那种肌不择食、淫不择席的女人。她交往的人大都有权势。也就是有权掏公款吃喝的人,才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

    杨连汝和杨丰佳很熟,见面常以家门相称。他很清楚,不满足她双欲,休想求她办事。另外,他还想为吴闯做点事,便邀其妹作陪,因为她是吴闯高的同学,现在还没找对象,看两人也般配,有意搓和。他在二楼订了一间包厢。他带吴闯先到。正十二点钟,杨氏姐妹来了。杨丰佳穿一件进口乔其纱连衣裙,蓬发的**几乎要从低开的领口滚落出来。她红润丰厚的唇角,挂着甜甜的笑意,目光顾盼流波,说话带哈哈的笑声。她身后的妹妹杨丰优,长得苗条,瓜子脸,眉目清秀,穿着淡雅,腼腼腆腆。

    杨连汝让座,见两位女士穿得单薄,问:“要不要把空调关小些?”

    杨丰佳说:“怕凉的被风,怕热的对风。”

    她在一个当风的位子坐下,妹妹坐在她一侧。杨连汝和吴闯在她们的对面入座。

    一位小姐送来菜谱,杨连汝叫杨丰佳点菜。她拿过菜谱:“我们今天吃点洋意子?”

    杨连汝说:“怎么个洋法?你点吧。”

    “来个对虾沙拉、红鱼子、火腿蛋、汉堡牛排、马林哥鸡、炸猪爪,再来个炸土豆丝、煨卷心菜,还来个鱼蟹羹,好不好?”

    杨连汝问:“小姐,几个菜了?”

    “个了。”

    吴闯说:“我们四个人,哪吃得完?”

    杨丰佳哈哈笑道:“吃不完,兜着走。对了,还来个酸黄瓜。”

    杨连汝瞟着她笑道:“好吃酸的了?”

    杨丰佳拍了拍肚子:“没看见,有货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杨连汝又要了酒和饮料。他给大家斟酒。杨丰优拿过一听椰奶,并将酒盏倒扣在桌上,说:“我喝不得。”

    杨丰佳拿过妹妹的酒杯,与自己的并在一块,说:“两个盏子都倒满。”

    杨连汝说:“早听说家门海量,今天一定要喝得尽兴。”

    吴闯也拿过一听椰奶,将自己的酒杯推到杨连汝跟前。

    杨连汝说:“你也学丰优的样,怕她喝椰奶没一个伴?”

    吴闯说:“我粘酒就脸红,你又不是不知道。”

    杨连汝说:“脸红了更好,等会对丰优有难于启齿的话,说出口就不会再脸红了。”

    杨丰优捧着一听椰奶,挡在鼻子前说:“莫乱讲啰。”

    杨丰佳舞刀弄叉,大口喝,大口咀嚼。妹妹盛了半碗鱼蟹羹,用小勺挑着喝。一时没人说话。待酒足饭饱,杨连汝拿出两张舞票,给了吴闯一张,另一张递给杨丰优。她连连摇手:“我还要去办点急事。”

    姐姐接过票,塞到妹妹口袋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吴闯是你同学,又是杨大主任请你们,你怎么也得领这个情。”

    吴闯先站起来,杨丰优还犹疑不决,姐姐推她出门,说:“你尽心去跳。我多喝了一点酒,还和杨主任喝杯茶。”

    他们走后,屋里只剩他们俩。杨连汝望着她的红艳香腮心都醉了。他借着端壶筛茶,挨她坐下,摸着她光洁白净的臂膀说:“这样对着空调吹不冷?”

    杨丰佳的心早酥了,杨连汝这一摸,狠不得就扑到他怀里。她说:“有什么办法,只有在这地方凉着啦。”

    杨连汝抓住她手:“我开了一间房,那里暖和。”

    他们乘电梯到十四楼,服务员给开了门。杨连汝随手关门闩上,回身抱住杨丰佳,亲她的脸和嘴。她推开他:“一身汗臭,先洗个澡。”

    她当着杨连汝脱光一身,扭着腰进了浴室。杨连汝那还等得,三两下脱光了一身,跟着进去了。杨丰佳用手浇着水,洒到他身上:“讨厌,都不能让我洗个安静澡。”

    “我帮你搓背。”

    “先给我搔痒吧。”

    杨连汝挤到浴池边坐下,伸手在她背上乱抓。莲喷头均匀地洒到她乌发上的水,顺背脊和乳缝淌下。

    “搔上一点,再往左一点。”

    抓到她腰上,她嘻笑着扭过身来,跨腿坐到他大腿上,楼住他脖子。杨连汝双掌托着她臀部,将那棒子从她大腿间插入。没有了笑闹声,只有莲喷头洒水落到瓷盆的“沙沙”的响声。

    工房失火后,工厂关于亚办火灾通报及领导成员调整的红头件发到了各科室工段,宣布在亚麻工房失火,马涛骑抢救国家财产和受难人员,奋不顾身,记一等功,并任命其为亚办主任。杨连汝对酿成火灾负主要责任,记大过一次,鉴于他认识错误深刻,在修复车间工作表现突出,仍保其留副主任职务。姜丰生对火灾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调回三车间待令。

    马涛骑回发动机办公室清理自己的东西,同事们纷纷向他祝贺。这份热情,这份希望,让马涛骑心情很复杂,甚至夹带着初来厂时,望着湘水激流,产生的那种茫然感觉。

    武齐厚说,他手里还有些卖旧书报的钱,建议到招待所订一席,为马博士饯行。大家一致同意。马涛骑说:“大家的好意我领了。晚上刘将军叫去吃饭,我答应了他。”

    张浩甫说:“要么这样,我们买些糖果瓜子来,下午四点钟开个欢送会。”

    亚麻办主任办公室设在二楼,是姜丰生腾出的那间。这位办公室的老主人打扫过房子,又抓着毛巾擦拭件柜和桌椅。他一头没加梳理的短发,这几天白了很多。他嘴角两条倔强的皱折,如两条粗线,将嘴唇拉扯得很紧。他抬头见马涛骑抱着一摞书进来,问:“这办公桌要调个向吧?”

    “为什么?”

    “有人说,我这样面向门摆桌子,要被人赶出。果然应了这话,不过我确实不适应在这种环境工作。我到厂三十余年,一直呆在三分厂,我高兴回去,只是亚麻还没正式生产,我就这样走了……”姜丰生又说:“当然,谁能与你马博士比?你是摩托专家,又精通日语。”

    这时田乐过来喊他去参加欢送会。发动机室张办公桌合并,上面摆满了瓜子糖果和切成瓣的哈密瓜。大家围桌而坐,张浩甫首先讲话,赞扬马涛骑在工作、业务学习和待人接物方面,所表现出的可贵品质,值得大家学习。

    接着武齐厚说:“我早就说过,我们发动机室拴不住这匹千里马;我现在又说,我们亚麻办同样拴不住这匹千里马。我不知别人感觉怎么样,至少我觉得,与马博士这一段时间共事,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这是我一生忘不了的。”他列出两三事例说明。

    沈建雄、田乐、金玲都说了话。最后马涛骑说:“我离开了发动机室,我们还在一个楼办公,我们还天天见面。我现在当了亚办主任,说实话,我没有任何特殊心理,我马涛骑还是原来的马涛骑,我不高兴让人刮目相看。”

    下班后,刘江帆到爷爷这边,见马涛骑到门口,迎上去说:“我打电话到上海,告诉了莓姐,你当了亚办主任,她很高兴。”

    他们一块进爷爷房里。爷爷刚洗过澡,精神很好。他抓着涛骑的手说:“茶坨,你当上了团长,很好。早就应该给点重担你挑。”他又打量孙女:“你打扮这么漂亮,又有什么喜事?”

    “祝贺涛骑哥当了亚办主任。”

    涛骑说:“我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兵。”

    爷爷说:“有这种心态就好,当将军也是小兵呵,马班长就是这样的人。”

    说着,将军的目光转向窗外那棵威武的塔松,顿时眼圈湿了。江帆为避免爷爷提起往事伤感,忙岔开他的话,说王妈准备好了饭菜,推着他的轮椅进客厅。河松、缪纹、湘娥、河桂都在了。益彩进来说,妈妈到医院看一个产妇还没回。

    爷爷拉涛骑和江帆坐他左右,然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秀竹怎么没来?”

    湘娥说:“她在医院照顾槐弟。”

    爷爷问:“晓芳不在?”

    河桂说:“她在医院守了两天,见秀竹还去看槐弟,又胀气回了娘家。”

    爷爷蹙了一下眉头。湘娥马上接过话,解释道:“晓芳也是一时的气,下午又在医院照顾槐弟,还煨了乌鸡汤喂他。”

    河桂还要开口,缪纹扯了她的衣角一下,才止住她的话。

    爷爷举着盛矿泉水的杯子对大家说:“今晚我们祝贺茶坨,希望他为马班长争气,为芙蓉争气。我们干!”他的声音带有军人的铿锵效应。他继续说:“我们当了官,不是有了权向人民去索取,而是应该爬在地上给人民当牛。在茶坨任亚办主任之际,我说这句话,我想他会记在心上的。”

    刘河松也说了些勉励的话。江帆举杯对涛骑说:“涛骑哥,我受莓姐之托,也是我本人的心愿,祝你为我国摩托事业的发展,作出有国际水平的贡献!”

    涛骑道:“更确切地说,是为芙蓉的发展,干了这一杯!”

    刘河松听这话,端杯晃了一下,并没喝。

    爷爷却笑道:“茶坨说得对,归根到底,是为了芙蓉发展。”

    李湘娥接过话说:“爷爷说得对,是为涛骑‘夫人’的发展。”

    满桌的人都笑了。汤缪纹挑着话问:“你说涛骑还发展哪一个夫人?”

    李湘娥说:“你看我们间,谁的脸最红,就是她。”

    江帆见大家的目光转向她,忙双手捂住脸:“臭伯母,总拿我开心。”

    饭后,江帆和涛骑给医院的河槐秀竹送饭。他们到病房,河槐睡过去了,秀竹也歪在椅上昏昏欲睡。见他们来,她忙起身,接过饭盒说:“他刚才还说饿了,我削了一个苹果给他吃,现在又睡了。”

    涛骑说:“你也一定饿了,你就先吃吧。”

    秀竹说:“不急,等下和他一块吃。”

    他们到小客厅。秀竹拿鲜桂圆招待他们:“你们拿些去吃,别人送河槐的,太多了,吃不完都要坏。”

    涛骑看姑姑消瘦多了。她太辛苦,丈夫安葬,河槐的护理,心里还挂着芙蓉的改型。他担心她的身体,说:“你就不要上办公室加班了。”

    “马厂长很关心上改型的时间。现在还有些图纸没赶出来。”

    涛骑说:“你分一部分工作我来做。”

    姑姑想起他为完善改型方案,泡病假引起风波,说:“你现在刚到领导岗位,要集精力把亚办的工作搞好,你就不要为芙蓉再分心了。”

    涛骑说:“不会的。更重要的是,我有权力支配自己的时间了。”

    江帆更能理解改型给姑姑带来的压力有多大。昨天见罗香,说马厂长回家都在绘改型图纸,熬到深夜一两点钟。于是说:“姑姑,你就分些事给他去做,他手脚快。”她又对涛骑说,“姑姑也说得有理,你新上任,事情不会少。”

    这时河槐醒过来了。

    (我爱我家书院)

    【,谢谢大家!】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