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五七章 祝寿三盅醉 受礼两眼泪

    找就去sod,-.等女儿走到跟前,她细声说:“人家都有仰我的生日饭,我总不好让人家扫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现在我口袋里焦干的。你向世雄借些,过两天就还他。”

    江鹰说:“你自己去借,我不好意思开口。”

    “正经要你办点事,你就为难娘了。他对你这样好,为你花钱如流水。你要借钱,只怕他拿都拿不赢。”

    “我可从没向他要过钱。”

    李湘娥锁紧眉宇:“现在我不只是借点钱应急吗。”

    江鹰仍不愿开这个口,说:“我打电话叫他马上来,你直接向他讲好了。”

    妈妈气恼地说:“算了,养了你们,没一个有指望。”

    江鹰离开妈前,从口袋摸出封信丢在桌上,说:“是何三妹给你的一封信。”

    何三妹为女儿顾小芹进接待室工作求过她两次,现在又写什么信咯?她随手撕开信封,也没抽出信笺来看,慌忙塞进抽屉锁上了。然后拿起电话筒拨了个号:“我是李湘娥,要接待室小俞……喂,你是秦副主任?你好。你们接待室定员不是还差一个吗?我知道,想去的妹子不少。现在就定顾小芹好了。她没少借到接待室帮忙,大家都对她评价不错。对,小俞向我讲过。我们是规定过当招待员要身高一米四。小顾一米二,差不多嘛。这不是参军,不必卡得那么死。她去你那里,你就让她办手续吧。”

    李湘娥放下话筒,心才平静。听到敲门声,厅屋里没动静,女儿和媳妇可能都上班去了,她出房来开门,见是欧阳凯,推出满脸的笑说:“快进来。”

    欧阳凯等个子,国字脸,一双精灵的俊眼。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只看得出三十出头。他进她房里,见玻璃柜里有武陵大曲,倒了半玻璃杯,又拿出一包怪味豆放到茶几上,然后在李湘娥身旁坐下。他呷了一口酒,说:“后日是星期了,到底办多少席?”

    李湘娥道:“懒得搞了。”

    “怎么拉瘪的了,像干柿饼一样?”

    李湘娥想发泄刚才受媳妇的气。可话到嘴边又咽住了。虽与欧阳凯稔熟,总归家丑不可外扬。她改口气说:“我不想搞那么大场合了,不过算来算去,怎么也得八桌才应酬得过来。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我一点不懂。”

    “我说了,你做生日多少席都包在我身上,你不用想事。”

    李湘娥顺水插篙子:“那买东西还要请你垫钱。”

    “钱,好说。”

    欧阳凯端杯喝了一口酒,崭齐的白牙嚼得豆子咯兹咯兹响。李湘娥端出盆高级糖,拿起一颗剥了糖纸,喂到嘴里:“你尝尝这种糖。”

    欧阳凯抓住她手,舌子在她手背上舔了一下:“这才甜哩”。

    李湘娥杀地红了脸,忙抽出手,站起来:“走,到上班时间了。”

    生日前天下了一场透雨,天气变得凉爽。李湘娥身穿一件荷叶绿起白花缎子旗袍,冷烫成狮子头发型鸟亮。白晰的脖子上挂着妹妹送的一根加工精细的24克黄金项链,荷苞状金耳坠,脚穿一双黄色半高跟牛皮鞋。面带热情适度的笑容在门前迎接客人。

    刘江帆拉来赵莓吃生日饭。赵莓本不愿来,说与李湘娥一不粘亲二不粘邻。江帆说:“你是我姐姐。”赵莓照着江帆拿出两百元打了一个红包。

    李湘灵想帮姐做点什么,可见外面有欧阳凯林安元张罗,里面有罗香照应,自己插不上手,想找个坐的地方,见相邻的河桃家和斜对面的河松河桂家都挤满了人,便到院里转,沿卵石铺的甬道绕到屋后。这里绿树浓荫,空气清鲜。拐角处遇上了何三妹。她怎么也邀来吃生日饭?李湘灵与她打招呼。

    何三妹道:“你姐姐看得起我。”

    湘灵略忖问:“你小芹妹子正式调到接待室了?”

    何三妹道:“昨天办的手续。要依我,到哪地方工作不都一样。我妹子只想调到接待室,不晓得图个什么,害得我多花四百块冤枉钱。”

    湘灵说:“现在办什么都要花钱。我伢子签个延长停薪留职合同,花费就更大了。”

    正十二点,罗香喇叭一样的嗓门喊入席。何三妹要去坐席。湘灵说:“急什么,我们一块去吃第二摊不好?”

    何三妹说她得赶紧吃了回家。李湘灵没与她一块进屋,因为她娘家兄妹都商量好了吃第二摊。她蹲在树荫下,越来越没心思吃这顿饭,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她得讨好这位姐姐。

    一摊四席分别设在湘娥与河桃相邻两家。吃第二摊的大都是刘家亲戚。赵莓随江帆入席。湘娥被罗香推到首席位子,说:“你长尾巴,就不要推让了。”

    湘娥搡哥哥湘生坐,说:“哥哥,你平日最帮妹妹,今日也还帮一次。我拖着尾巴,坐着受罪,还是站着吃方便。”

    大家笑了。湘娥坐下后,左边有湘长,湘生,湘根,湘种,湘灵,右边有缪纹,河桃,河桂,河槐依次而坐。李湘娥举起一盅白沙液对大家说:“谢谢大家光临。没好招待,请大家别客气,糙米子饭多吃一碗,淡酒多喝一盅。”

    旁边一桌的张明亮举着满满一盅酒站起来对湘娥说:“舅嫂子,我祝你寿比南山,福如酒海。”他先干了。

    湘娥笑道:“这一份福还是留给你张处长慢慢受用。” 她喝了一口回敬。

    沈晓芳接着站起,说:“大嫂,我祝你新的一岁升官发财。我从不喝白酒,为了表示我的诚心,我一口喝半盅,我想大嫂有个完满表示。”

    李湘娥说:“别人都发财,本人心里痒痒的,也想发点小财,但当官发不了财,你大哥当一辈子官,两袖清风。所以满嫂子敬的酒我也只能喝半盅。”

    沈晓芳还要辩说,河槐对升官一词敏感,说:“喝半盅行。”

    这时子侄过来敬酒。李湘娥问江帆:“你哥哥怎么没来?”

    江帆说:“他在赶制一件作品,叫我代他祝伯母生日愉快。”

    她没说出真实原因,在一旁的赵莓自然清楚。

    李湘娥问:“他在雕我的像?”

    “也许。”

    这帮人敬完酒,湘根给妹妹舀了两勺莲子汤:“喝点汤淡酒。”

    接着娘家人一窝蜂涌来,何淑田首先举杯,吴玉翠,楚梦莹,俞惠香,水舰,水艇,水舢,水环,水峰等依次祝酒,虽是小口小口地抿,可也往盅里加了两次酒。

    轮到湘灵,她手抓酒瓶,说:“我祝贺姐姐生日,敬酒三盅。”

    湘娥已喝了好几盅,头有了反应,说:“妹妹,我们还是喝一口意思一下。”

    湘灵哪里肯听,端起酒盅:“这第一盅,为姐姐健康干!”

    她一口喝了盅里酒,并将盅底亮给姐姐看,目光咄咄逼人。湘娥生性好强,端起盏子一口尽了。湘灵又倒了第二盅:“这盅为姐姐工作顺利而干!”

    这时坐在一旁的汤缪纹把自己杯里的矿泉水倒进她盅里。湘灵发现了,端起泼到地上,倒进自己瓶里的酒。待湘娥喝了,又将两个盏摆在一块倒满。

    “这第三盅为姐姐发小财干?”

    湘灵有了几分醉意,又推着儿子国祥给姨姨敬了一盅。

    散酒席到了下午三点,气温升高。李湘娥觉得头重脚轻,罗香看她脸色不好,扶她到房里,靠在沙发上,又给她泡了一杯解酒茶。她怕怠慢了客人,要出去照应,但实在难以支持,便对罗香说:“我这里不要你伺候,请你辛苦下,督促两个搞招待的勤快点给客人端茶递烟。有客要走的烦你替我送。”

    李湘娥歪在沙发上,冲着痰盂“哇”了一阵,也没吐出东西来。她心里不好受,头脑却清楚。想起妹妹今日的劲头,很像是带有情绪。四个哥哥都是全家来了,妹夫易锭却不赏脸。

    厅屋桌上杯盘碗筷刚收拾好,欧阳凯逞着几分酒劲,双手抓住十八合夹板铝皮镶边的圆桌面往旁一掀,轻轻地靠墙放在地上。俞惠香还没来得及往八仙桌上铺紫红绒面桌布,他便将一个黑漆盒“拍”地倒扣在枫树板桌上,绿白两色胶合的“方砖”哗啦散开。

    杨丰佳在欧阳凯一侧坐下,喊道:“打牌的莫讲客气。”

    旁边几个人你推我让。杨丰佳道:“这不是坐席,未必还分个哪边大哪边小?小俞,你坐我下手,运气肯定不会坏。”她穿身套装裙,上衣敞开,领口露出了乳缝,很富性感。俞惠香比她也就小三四岁,因自己是李湘娥侄媳,也就成小字辈。俞惠香看在林安元面子上才敬重她。

    杨丰佳对面还空着。欧阳凯喊:“林处长,今天怎么斯,老鼠见猫了?”

    林安元说:“还是让给别人打吧,我看牌还出味些。”

    杨丰佳却说:“你只莫坐在我身边。”

    李水舰推林安元坐下:“林处长,还是你打,坐在夫人对面,有什么好相互照应。”

    杨丰佳娴熟地码好了一方的牌,对李水舰说“你与小俞对上了面,只怕还没等她照应,你就出猛兵,进攻夹皮沟了。”

    大家嘻哈一阵笑。俞惠香羞赧低头揭牌。林安元喝点酒脸色转青。

    欧阳凯张开大嘴笑道:“杨丰佳你却固若金汤,让林处长望而生畏。”

    林安元也跟着大家笑,却笑得有些难看。

    杨丰佳在庄上,打出方框说:“欧处长你说错了,我整夜城门大开。”

    在暴发出的笑声,俞惠香打出饼,林安元却喊要碰方框。

    杨丰佳笑道:“你们看,我给他一个框子钻,他都瞎火了。”

    俞惠香忙收回饼,说:“我出牌性急了点。”

    林安元碰了方框,打出一枚东风。俞惠香笑玲玲地喊了一声“对”。

    欧阳凯对杨丰佳道:“林处长生出东风,你却刮北风。你看,与别人不就一拍即合。”

    林安元调二条作将和牌。他得意地笑道:“今日我手气好,出了三个牌就听牌了。”

    欧阳凯说:“处座早晨起来手洗得干净。”

    杨丰佳“吃吃”地笑道:“他不洗,一双手也是干净的。”

    欧阳凯道:“即算出座按兵不动,你还不会倾巢而出?”

    欧阳凯酒劲上来,神智有些糊涂,话说得过头。俞惠香察觉出林安元神色不悦,因为他生理有问题,结婚七八年没小孩。记得有次林安元到接待室,谈到生儿育女,讲过想抱个孩子。刚好昨天职工医院妇产科医生告诉她,有个私生男孩,白胖可爱,求人收养。她于是说:“林处长,你不是想抱个孩子。医院有个男婴,你和杨师傅一块看看?”

    杨丰佳打出一饼,说:“哪能想要就要得了?”

    俞惠香说“生育指标好办。你们是特殊情况。”

    林安元不愿当着众人谈这事,说“这个不急。”

    欧阳凯说:“林处长夫妇正还是虎狼之年。要政策准许,就是造出一个班的人马,也就如老母鸡下蛋一样轻松。”

    杨丰佳娇嗔道:“你才会造骡造马哩。”

    玩牌时间过得快。罗香来喊收拾桌子准备吃晚饭,才知天黑,李湘娥呕吐过后肚子空了,爬起床来想吃东西。晚上还有三桌人。除了新炒两个蔬菜,晕菜都是午剩的,大家吃得有味。

    李湘根把登记的生日礼品簿交给李湘娥。哥哥到底是会计行家,现金和实物分开记得清清楚楚。从统计的现金总数看,除去生日所有花费,略有盈余。实物礼品拦里挂着刘江桅欠雕塑像一具。江桅这伢子怎么的了?他替马汉楚雕那个像,晚饭没吃都赶了出来。我这作伯母的要他雕个像,还是作生日礼品,他好意思挂个欠帐。要是别人欠一千块钱,她都不会这样放在心上。她把这塑雕看得重,这两晚做梦都在想。她看过马汉楚雕像,真是活人一样。现在有的家庭在厅屋摆观世音财神爷塑像,初一、十五或逢年过节插香烛敬拜。她要塑个像,当然不是图别人烧香敬拜,但她高兴别人敬仰她。想往年自己是书记夫人,因丈夫近两年患病住疗养院,她在很多场合成了书记的化身。现在丈夫下了台,大没以前的光彩了。她是厂长兄嫂,刘河松还看得起她,厂里重大人事安排,有时还听听她的意见。她对这种幕后出谋划策并不很感兴趣。她好出风头,好在众人面前浑身闪亮。刘河松却没照顾她这种需要。她想到把自己的塑像,陈列到厂工会办的职工书画雕塑作品展厅里。她向侄儿李水舰提起过。他负责布展,昨天告诉她,在展厅心台上给她塑像留了一个位子。他刘家的人到底不如娘家里的人办事上劲。

    礼品簿里还登记另一件实物,这是江帆送来爷爷的生日礼品。她打开包,见是一段两尺来长的纺织很粗糙的蓝色土布。爷爷收藏的一匹特殊的布,拿出来给大家看过。这是南泥湾大生产运动战士种的棉、战士纺纱织的布。湘娥交给女儿江鹰:“你给我收好。这是艰苦奋斗的传家宝。我以后要传给你们。”

    江鹰道:“是传男不传女吧?”

    王俊丽“哼”了一声:“有好的东西怎么没想到传男。”

    客人走光了。二哥李湘生还呆在厅屋喝茶,见妹进来,叫她坐,突然问起:“顾小芹怎么进接待室去的?”

    李湘娥的脑壳似“轰”地一声炸开了。她在没想好如何回答哥哥之前,先反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了?”

    哥哥抬起头,目光里含几分威严:“我在问你哩。“

    李湘娥顿了一下,镇定地说:“这能有什么问题?顾小芹很早打了报告要求调接待室。她多次被接待室借用,大家对她评价较好。我亲自检查看过她的档案,与刘处长商量,他也认为顾小芹符合进接待室的条件。”

    李湘生“嗯”了一声,让妹妹把话说完。

    “这又是谁在间挑拨是非?我向你们厂领导多次提过,人事工作得罪人,我不愿做了。哥哥,你想想,十多个妹子想进接待室,要了这个没要得那个,满足了要求的高兴,没满足要求的就要生出事来,说些伤的话,叫人拿棉花絮塞耳朵不赢。”

    李湘生听妹妹说得入情入理,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没收过何三妹的钱?”

    “这话更离奇了。说这种话的人也不怕烂舌头。这不是控告我受贿了?我何时何地收过她的钱了?拿出证据来,我去坐牢。要是凭空捏造,我告他诬陷罪。哥哥,你能不能说出告我状的人名字来?”

    李湘生见妹妹气得两眼挂泪,又好言安慰道:“我也是听了一点风,要不是自己的妹妹,没十足的证据我不会说。刘厂长多次在我面前夸你能干,工作出色,是我的得力助手。你一直在劳资部门工作,有不少工作经验,所以一些事交给你去办,我也放心。现在有些社会风气不好,你也知道,我们搞人事的要特别注意廉政。也有人往我家送钱送物的,我一概不收。我们行得正站得稳,就不怕别人说什么。”

    赵莓吃过生日饭,出来就到了下午四点,与帆妹在爷爷家坐了一阵,王妈进厨房开始做饭。爷爷留她吃腊肉丁炒糯米饭。赵莓不好让爷爷扫兴。王妈糯米饭炒得金黄喷香。赵莓多吃了一点,饭后觉得胃胀,在将军家出来上堤散步。迎面过来留义功与她打招呼:“午本想与你共席,你却被江帆拉着吃第二摊。”

    赵莓说:“我本不想来,怕席坐不下,硬被帆妹拉来的。”

    留义功口里喷出酒气熏鼻:“你当然要来,刘将军把你看作亲孙女一样。”

    赵莓不愿与他多扯,顺便问:“易白芬怎没来?”

    留义功抽出根烟,对着江风点燃,深吸了一口说:“来辈子找老婆绝对不要护士。她每隔一周要上夜班,得我带孩子睡。这孩子消化能力特强,晚上起来要热两次牛奶喂他。喝得多尿也多,他还喜欢争尿,催半天不屙,一躺下,湿了尿片,就哭吵不停。你想一个晚上哪能睡得好。”

    在路灯下,赵莓看他那张腊黄的脸消瘦了许多:“你怎么没请一个保姆?”

    留义功如作报告一般举起右手折着指头:“一是雇不起。我们俩这点工资,糊住三张嘴紧紧张张。我们想买台冰箱,积了几年的钱还不够,最后岳父那里贷了一部分款才买了一台。二是找不到好保姆。现在一些人家请的保姆在家作客,力气过秤称。还有的传播是非。”这位青年正统领导,平时满口大道理,还少有听他这样谈论家庭私事,也许今天他多喝了一杯。赵莓便也有趣与他多淡:“保姆也有好的。比如王妈,可说没半句闲谈让人家讲的。”

    留义功说:“王妈在刘将军身旁三十年了,对主人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刘将军每月的生活费由她掌管,每月结算,那怕存余一分钱都交给主人。可是好人也难做。最近李主任对她不满。事情是这样的,李主任的姨侄易国祥往广州那边运猪,回程车放空带回一些菜,总要给刘将军送一份。王妈按将军吩咐,每次送来的菜要过秤,按价给钱。钱交到李主任手里转过去。前几天王妈在菜市场遇到李湘灵,顺便问起收到将军的菜钱没有。李湘灵给刘将军菜,没想要收钱,可听到说他每次付了钱,肯定是被姐姐贪了,心里有气也不好对她发,于是挑起王妈到刘将军跟前去告姐姐。她说,这些菜是送给刘将军吃的,王妈付的菜钱还在姐姐手里。王妈把这件事如实地告诉了刘将军。他叫来李主任狠训了一顿。李主任责怪王妈多嘴。你说,保姆搅和到家事,总会扯出是非来的。”

    赵莓常在刘爷爷身边,倒没听说过这些事,没想到留义功对刘家的事那样了解。她要回宿舍,留义功跟上一步,说:“我陪你还散一会儿步可以吗?”

    (我爱我家书院)

    【,谢谢大家!】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