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章 桥头叹流水 修车惹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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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莓说:“现在与你说不清,以后你会明白。请使用访问本站。”
涛骑说:“我本要送给她一瓶,她却叫我送了俞惠香。”
“送给那个婆娘做什么?”
“江帆说她是我的顶头上司。”
马涛骑把上厂办给俞惠香送香水的前后的情景,绘声绘色地讲给了她听。
赵莓心里感叹道:“帆妹考虑问题比我周到。”
容莺莺到赵莓产品开发室,说:“妹妹回来,今天是她生日,请你晚上去聚一聚。上午到你这里,张曼嫦说你出去了。”
赵莓说:“鹂鹂大寿,应该去热闹下。你们何必一而再地来请,来个电话不就行了。放在哪个宾馆,摆几十席?”
“看你说的,就在我们家里搞,只邀几个要好的。”
“随便一点最好,我是见不得世面的人。”
已到下班时间,赵莓说衣服脏了,要先回宿舍去换穿一件。莺莺说:“不必了,我看你这一身就蛮好。”
赵莓说:“急什么,你家晚饭不会有这么早。”
莺莺说“你梳妆起来,只怕半天时间都不会够。”
赵莓笑道:“那是你。什么时候你见我用过化妆品?早晨都只对着江水梳下头发。”
“我也听说你习惯对江梳头。你天生的好皮肤,不化妆还好看些。”
“我是懒。常言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莺莺嘻嘻笑道:“你可是十分的长相了。”
“你讥笑我。看我帆妹,长得好,又会打扮。我真不敢与她走在一块,自己太没光彩了。”她到单身宿舍,很快换了一件卡腰牛仔衣下楼来,对莺莺说:“你说快不快,只用得一分钟吧?”
刘江帆,刘江鹰,张曼嫦,李水舢,沈蓝在赵莓之先到了。他们站起来问好。鹂鹂抓住赵莓的手笑道:“你真是姐姐年年十八。难怪马涛骑一时不见就发了疯一样。”
江帆说:“我说你很快就会来,他偏还要去找”。
鹂鹂说:“现在你来了,他还不知到哪里找你去了。”
赵莓说:“是你下的指示吧?”
鹂鹂说:“我哪支得他动?”
“现在他在你手下学翻译。当学生的不听老师的话,手掌还不挨板子?”
鹂鹂说:“赵莓,你这话就说得不在行了。马博士在日本四年,用日语学习,比我在校学四年强。再说这次引进与他专业对口,他当翻译就驾轻就熟了。而我却是瞎子划桨---难得靠岸,全靠涛骑哥领路。”
赵莓说:“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要当翻译。”
鹂鹂说:“当然有点大材小用。”
江帆说:“这是权宜之计。这么大的引进项目,翻译起着挑大梁的作用。”
鹂鹂说:“到底是厂长女儿,善于领会厂长意图。”
江帆说:“你也是厂长女儿,你对你爸的意图理解多少?”
燕燕拿出糖果,对妹妹说:“今天你是主人,别只顾了说笑,忘了叫大家吃东西。”
何荣槐和燕燕一直住在容家。莺莺拉来孙江力掌锅,燕燕和莺莺帮厨。容昌理受龙辕邀请,在古岳食品机械制造总厂任顾问,带着夫人吴春秀住在乡下。古岳总厂是龙辕联合临近三个乡镇机械制造厂建立起来的。初具规模,职工过三千,预计今年产值达两亿元人民币。
几个姑娘聚在一块热闹。张曼嫦对沈蓝说:“唐为明升官,几次说要请姐妹们一顿,光打雷不下雨,真是塑料公鸡一只。”
赵莓说:“尖嘴太贪吃,不想想沈蓝现在的处境,做什么得由唐所长审批,哪像你无官(管)一身轻?”
沈蓝说:“的确几次要请你们,总是难得人齐。现在过了几个月,再请就没意思了。”
江帆从卫生间出来,没听到话的头就搭腔:“好呀,沈蓝你请客,把我晾在一边。”
曼嫦说:“江帆是狗鼻子,闻到哪里有香味就往哪里钻。”
沈蓝说:“这又是哪里有香味了?”
曼嫦戏笑无度:“还不是巴黎方向来的香味。”
张曼嫦这话戳着了帆妹心里的伤疤,赵莓见她脸色都变了,忙用手肘撞了她臂膀一下。江帆自制力强,很快恢复了笑脸,趴到张曼嫦肩上,拧她嘴:“你这把尖嘴,怎么长得朝上了?原来随着眼睛同步向上,挪到了头顶,这样看纽约的摩天大厦就方便了。”
江帆制服了尖嘴,沈蓝开心大笑。
鹂鹂站起来朝进院的马涛骑喊:“赵莓来,看你不在,又找你去了。”
涛骑转身问:“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鹂鹂指着珍珠岛:“好像往那里走了。”
涛骑扭头要走。江帆出来喊住:“哄你的哩,莓姐不在屋里。”
马涛骑走到赵莓跟前:“我就知道你在屋里。”
曼嫦说:“知道了还去找?”
马涛骑说:“总要见到人才放心嘛。”
听这话大家都笑了。赵莓笑得掏出手帕擦泪水。
坐在屋角落椅子上的刘江鹰和李水舢表姐妹谈话投机。江鹰穿得一身艳丽,而水舢朴实得像朵蒲公英。她又粗又黑的头发,用橡皮筋扎成两个刷子,不时在肩上扫动。鸟黑的眼眸子晶晶闪亮。她说:“车间最近差不多停了产,我那里可没有闲的。”
江鹰问:“没有产品,你销售科哪里来的事做?”
“你不知道,我们销售科还负责处理返修产品。芙蓉质量问题不少。”
“现在你们那里很多人要求回主厂,你怎么不动一动?”
“农民买芙蓉车子的多,大部分是我经的手。他们车子有问题,我不能撒手走开。”
“难得有几个像你这样认真的人。”
马涛骑对她们的谈话感兴趣,插了句:“我老家有不少农民买了芙蓉车。”
水舢说:“你让我想起一件事,昨天我收到一个叫马涛麟的信,说他的车子要换几个零件。看这名字,我真以为是你兄弟。”
涛骑道:“你猜对了。他是我堂弟。”
鹂鹂挤在水舢身旁坐下,说:“我觉得芙蓉要与亚麻竟争,不是局部的质量提高,而是芙蓉整体要更新换代。当然,所谓整体,主要指发动机。”
水舢说:“这就要看我们马博士的了。”
江帆说:“涛骑哥已经有了芙蓉3型发动机的设计构思,而且他的指导老师伊滕教授对此评价很高,应该不用多久他就能拿出正式设计方案。”
鹂鹂说:“永和公司亚麻发动机设计室副室主任是马博士的同学,这次日本报来的来华专家名单中有他的名字。他负责设计的亚麻3发动机,最近开始试生产了。”
马涛骑听了这话,低头看着自己一双脚:刘将军爷爷一双有名的铁脚,在天杀谷口争夺战中,比日军车轮子的速度只晚五分钟。五分钟丧了爷爷的命!到我们这一代换上了车轮子,不再如前辈一双脚对车轮子,而是车轮子对车轮子的比赛了,说具体一点是芙蓉与亚麻的比赛。他是烈士的后代,五分钟差距铭刻在心。他自信地说:“笑得最后才是笑得最好!”
江帆说:“涛骑哥这话说得太壮气了。”
赵莓说:“帆妹,你爸爸的思想是先搞好引进,不过还得保留附属工厂生产的应有实力。”
江帆说:“莓姐,在这点上,人们想法可能还不完全统一。”
涛骑说:“引进可说是技术嫁接,芙蓉接收亚麻的先进生产技术和设备。它作为母体,应有相当的基础,去年长城公司考核我厂摩托生产能力,也就是这个用意。所以芙蓉不仅不能停产,而应有相应的发展。”
鹂鹂说:“马博士讲的是行家话。”
莺莺从厨房出来,拍了两下手掌:“大家准备吃饭。”她又朝妹妹喊:“你搬出生日蛋糕,插好蜡烛。”
鹂鹂端出一圆盘三层塔形蛋糕放到桌中央,在复盖的白色奶油上插了二十二支红色蜡烛,然后一支支点着。大家随意围桌而坐,张曼嫦领头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歌声在厅屋内引起共振。在一片掌声和欢笑声中,鹂鹂一口气吹熄了蜡烛。何荣槐递过一把不锈钢刀,鹂鹂将蛋类切成小瓣:“请。愿我的生日给大家带去一份快乐。”
大家用筷子戳着一块蛋糕,一手举着酒杯,祝鹂鹂生日愉快。
赵莓说;“祝鹂鹂在新的一岁里,幸运之神将带给你一位白马王子。”
张曼嫦说:“赵莓你怎么画蛇添足,在日字上多加一撇?”
大家想到张曼嫦说的是“日马王子”后,哈哈地笑了。
生日蛋糕撤下后,燕燕端上拚盘冷菜。由西红柿、白萝卜、红萝卜、藕片、莲子、牛鸡猪肉等组成“生日愉乐”图案,接着上了几碟腊味菜。
鹂鹂端着一杯红葡萄酒对大家说:“这新的一岁,也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一年,我的最大祈愿是与日方搞好技术合作,为芙蓉发展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天刚朦朦亮,马涛骑就起床,到蹄南街买了些小笼包用饭盒装着,跑到单身宿舍喊赵莓。她还躺在床上。他在门口等了一阵,她才开门让他进去。朱丽星期日回家。涛骑见她头发蓬乱睡眼惺忪,有种特别的魅力,凑过去捧着她脸亲。赵莓推开他:“脸还汉洗,脏死了。”
“就要这原汁的味。“
赵莓拿着一条白毛巾出门,涛骑跟出来说:“河边洗过后,直接到我那里去过早?”
“听便。“
他们慢跑到跳江台。赵莓在青石板上蹲下,用毛巾蘸着被云霞映得五彩斑烂的江水涂到脸上,接着梳理头发。涛骑对赵莓面江晨梳,总免不了带些神秘色彩去想象,以为她朴质自然的美貌是湘水之神赐予的。
马涛骑回屋里,忙进厨房生火热包子,又做了两碗香葱蛋花汤。赵莓到他卧室。几日没来帮他收拾床铺,真成狗窝了。她把枕边几件脏衣服丢进桶里,又扯下被套,自语:“不晓得油漫子哪里这样重,才盖了半个月,被子头就黑了。“
涛骑在厨房答话:“身上的油没地方出呗。”
赵莓开胃,吃了一隔小笼包。饭后,她提起桶要帮他洗东西。
涛骑提议:“我们先到外面去散步?室内太闷气了。”
赵莓说:“也好。屋里太潮,外面空气好。”
赵莓穿件松领口米黄色羊毛针织衣,露出雪白的颈项。下穿青色皱纱萝卜腿裤。出门时涛骑拥着吻她的脸,说:“刚用江水洗过的脸,吻了确实味道不一样。”
“少来痞。吃过饭嘴上的油揩干净了没有?”
“正好戳一个马氏吻记,免得别人看了流口水。”
“刚才还说油没地方出,原来最近借到接待室工作,人都变得油了。”
他们下楼步行出来。室外阳光明媚,春意盎然,万物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从田野吹过来的和风沁人心脾。
他们过浮桥,一侧的会夫池内铁板一样平铺的泥上,透出的点点绿芽,像是排排铆钉。这季节,池里无蝶无蜂,甚是清静,无红颜无珠光,甚是单调。涛骑此时把她类比自己:满腔激情蕴藏心底,待来日,这支支绿笔将写出宏伟的诗章,铺盖天地。
岛上却是迥然不同的世界。映入眼帘的是争荣的草木,斗艳的群芳,乱蝶忙蜂,啼莺语燕。西部高耸的石峰,如巨石垒成的宝塔。他们走近洞口,上书“迷宫”。从塔底到塔尖有石洞沟通,并有无数出口,内设阶梯彩灯。
赵莓问:“愿钻迷宫吗?”
涛骑惘然摇头:“我已经在一座迷宫中,正愁找不到出口哩。”
他们顺坡一条石径,经茂林修竹间,几处建有仿古亭阁,至岛的东端,金橘树遍地,蓊郁葳莛。赵莓见游人很多,说:“我们还是过河找个地方坐坐。”
他们到岛的南侧。这儿一座三拱桥连接南岸。走到桥中部,涛骑靠着栏杆望着下面流淌的江水,问身旁的朋友:“你说,这过去的水留下了什么?”
赵莓望着他,看到了他心里想说什么,说:“湘江日夜这么流淌,千百年来都是这样静静地流淌,看来似乎没留下什么,只有这块大地深深理解她的奉献,理解她存在的意义。”
“我来厂这段时间,我真不知道我干了些什么。同样在这段时间里,我的同学小岗岛却设计出了亚麻3型发动机,并出了产品开始装备亚麻了。”
“这段时间,你是没做出惊天动地的成绩,可你默默地奉献的精神,把你的根子扎到了这块土地上,扎到了工人群众的心里。”
“可是……”
赵莓拉扯他手走开,说:“我们出来玩,尽兴地玩,开心地玩,别多想了。”
他们过桥到南岸,上沙石铺面的河堤。大江隔开了城市的喧嚣,田野姹紫嫣红,恬静肃穆,令人心宁气平。马涛骑在农村出生,对田野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在堤墈草地上躺下,扯着一缕柳丝掩面,双目微闭,捕捉着童年的影子。赵莓在城市长大,感到田园景致新鲜。她采集了一束鲜花,凑到涛骑鼻子前,问:“漂亮吗?”
马涛骑睁开眼睛望着她笑道:“漂亮,拿在你手里更漂亮”。
“为什么?”
“锦上添花嘛!”
赵莓将花塞到他手里:“就给你拿着吧。”
涛骑顺势拉住她双手,抱到怀里,亲吻着她说:“这就雪中送炭了。”
涛骑翻身坐起,操起吉他:“我们唱一唱吧。”
他望着滔滔江水,弹起漂流在湘江上的那支古老的曲子。赵莓歌声柔润而婉转:
九十九风狂哟
九十九船摇
九十九浪陡来
九十九舵牢
九十九帆白哟
九十九风招
九十九旗挥来
九十九号高
他们唱罢,才上堤往回走。在桥头遇见马涛麟和表妹罗玉冰。他们蹲在地上修摩托,身旁一摊拆下的零件。马涛骑伏身细看摩托车的问题,带着医生诊断病情那份沉重心情:它是湘江泥土里长出来的一只瘦果,是因营养不良才患的畸躯症!
赵莓催道:“赶快收拾好,把车子推到厂去修,说不定李水舢还没走。”
马涛骑帮着收拾零件和工具,对堂弟说:“活塞连杆销和铜套磨损厉害,都要更换。”
马涛麟抱怨道:“这车子真叫我头痛,昨晚我修到十二点,差这一截子路,都坚持不下去了。乡下买不到配件,只有找生产厂家,我写了一封信给工厂,请寄零件来,我来不及等了。我很多事要做,离不开这辆车。”
涛骑说:“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工厂要为用户着想才好。”
涛骑说:“你还记得吗?小时候要听到谁讲我们荷塘的藕不甜,我们会骂他娘。芙蓉是我们大家的,要大家关心、大家培植。”
“涛骑哥,我们野鸡乡农民买芙蓉摩托近两百台。凭这个名字我们就喜欢它。可是买了车是骑的,工厂不能自己砸自己的牌子。”
“你去问秀竹姑,工厂正在设法改进芙蓉的质量。”
他们过珍珠岛,到北岸桥头,赵莓说:“我去准备午饭。”
涛麟说:“嫂子买点好酒。”
玉冰说:“莫听他的,等下车子开到河里,他不怕淹死我还怕哩。”
马涛骑领他们到厂。几栋工房都很静,他想起今天是星期日休息。水舢从旁边一栋房子里出来,笑着与大家打招呼,并问马博士:“这是你堂弟?”
马涛骑向堂弟介绍水舢。马涛麟向她说明车子的毛病,要求马上修好。姑娘很热情,忙打电话给销售科下设修工房。
刘济云休息日值班,闻声出来,问水舢:“他的车怎么了?”
“发动机要换零件。”
刘济云打量着车子说:“摩托易坏,很多情况是用户保养和使用不当造成的。你看这一车子泥。摩托是给人骑的,不能当拖拉机开到田里去耕地。”
马涛麟来了气:“贵厂的车子能当牛耕地,有这种优点,何不多打广告?”
见两个要吵起来,马涛骑拉开堂弟,叫他去看修车。不多一会,一位老师傅给摩托换好了零件,叫马涛麟试车。他开车绕厂一圈,没再发现问题。水舢给他发票。他还怄着刘济云的气,看发票上的钱数,没好话说:“换几个小零件要捌拾陆元,你们真是要钱不要脸了。”
水舢小嘴气歪:“你车子过了保修期,我们只收零件成本费,手工费都没计价。”
罗玉冰说:“别跟她噜苏了。”
她掏出坤包里所有的钱,清点了一下还不够这个数。
刘济云过来说:“没有钱,就把车子扣在这里。”
马涛骑见堂弟鼓起了眼睛,忙掏出一百元给水舢,说:“我替他付了。”
马涛麟再没心思去哥哥家吃饭,发动摩托,驮着表妹说了声再见,一溜风上路了。马涛骑送他们出门,又回身到销售科。刘济云误以为他因刚才的钱来扯麻纱,说:“明天我与罗科长商量下,把钱退给你。”
“钱是小事。我想提一个意见。”
“我们欢迎用户提意见。”
“其实是我的一个想法。我考虑,一个产品要发展,总要抓住两个环节:一是生产环节,二是销售环节。”
水舢在门口喊刘厂长有电话。他走后,水舢过来,不好意思地对马涛骑说:“你堂弟一定生我的气了。你见了他时,请代我向他赔不是。”
姑娘的诚挚给涛骑很好的印象。他解释道:“涛麟是个急性人。这点小事不会往心上放。”
姑娘说:“我们的工作有待改进。你有什么好建议向马厂长说,与刘济云讲是对牛弹琴。”
赵莓在家准备了酒菜等涛骑带客人来吃午饭,见他一个人怏怏不乐回来,问:“到了吃饭时间,怎么让涛麟和玉冰走了?”
“他们吃饱了。”
“哪里吃的?”
“在销售科,吃了一肚子气。”
赵莓问清了前因后果,叹了一声气,见涛骑一副愁相,便又现出笑脸,说:“客人走了,我们来美餐一顿。”
“对,喝。”
涛骑抓起酒瓶往口里倒。赵莓劝阻道:“你这样很快要喝醉的。”
“借调接待室工作,要会喝,要不怕醉。”
赵莓听这话心里流泪,仍宽慰道:“帆妹对我说,接待室工作很重要。”
“江帆的爸爸是厂长,我爸是农民。厂长只想工厂如何赚钱。农民手里可怜巴巴几个钱买辆车,不能当马骑,要赶它下田耕他妈的地?它偏偏是芙蓉,为什么不是别的?”
涛骑心情不愉快,几口急酒下去就醉了。赵莓夺过他的酒瓶,拉他到床上躺下。伏待他睡过后,想起应去找帆妹商量,如何激发涛骑的工作积极性。
刘江帆一家吃过晚饭聚在客厅,江桅正谈新作构思,见赵莓来,杀住话,慌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刘河松蹙了一下眉头,随后又笑着对赵莓说:“你看,你来就把我江桅吓跑了。”
赵莓羞红了脸,一时不知如何对答。
江帆说:“爸爸,莓姐胆子很小,你说她吓跑了哥哥,你就不怕把她吓跑?”
刘河松悲切切地叹道:“可怜我的孩子,要是他不破相……”
江桅毁容这么多年了,父亲的心灵创伤仍如新割,赵莓触动五内。江帆趴在父亲肩上,娇声嗲嗲地说:“爸爸,哥哥现在不是很好吗?”
河松抚摸着女儿头:“天下父母心,你还不理解。”
江帆敬佩爸爸办事的魄力,解决问题的果决。他本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刚强汉子,可哥哥工伤毁容给他造成的沮丧与悲哀情绪,为什么他老排解不开?岂知他见到哥哥的面孔,就如锯割他心灵伤痕,让它不断地淌着血!难道父亲心灵的寄托、人生的希望、都放到了哥哥身上?不过,他确实太爱哥哥了!得知哥哥出事的当时,他气得跑到装配车间,举起十八磅的铁锤,砸烂了两台样品芙蓉摩托,事后遭爷爷狠狠一顿训斥。
刘河松出门后,江帆靠到赵莓坐下:“莓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爸太宠爱我们兄妹了?”
“你们很幸运,有个很好的爸爸。”
“你羡慕了?你喊他爸,他同样会痛爱你。”
赵莓温怒地骂道:“胡说八道。”
“真的,我哥哥没破相的话,你见了也会爱的。”
“你未必爱的光是一个人的外壳?”
“当然,漂亮的外壳里要安一颗水晶般透亮的心。”
“莫说疯话了,我与你谈点正事。”
“小妹洗耳恭听”。
“马涛骑现在老提不起精神,日夜为芙蓉发愁。”
“你还没办法让他开心?”
“你应设法说服你爸爸,大厂引进亚麻,附属工厂发展芙蓉,应该同时并举。”
“这话还不好直接这么讲,我爸爸对芙蓉两个字特别敏感。”
“反正是这个意思。舌头在你口里,你怎么去说都行。”
江帆埋怨马涛骑太固执:“他安心搞好亚麻引进,有他的奔头,肉烂了还在锅子里。”
“芙蓉与亚麻也难说是你想象的这么一个关系,照目前趋势,肉在锅子里还没烂,芙蓉就可能饿死。”
下班回,江帆到街上买了囟牛肉、囟猪肝、豆笋、苔菜等几个下酒菜,送到厨房叫妈妈切好入碟。吃饭时从自己房里拿出一瓶“五粮液”,给爸爸酙酒。河松每晚好喝两盏。一般是缪纹到江湾一个固定酒店,去买散装高粱酒。河松评价这种酒价廉物美。他从不贪杯,但每晚必饮。
他笑着问女儿:“今晚有什么喜事告诉爸爸?”
江帆说:“若是要有喜事才请爸爸喝酒,那不是请的机会太少了。”
缪纹说:“女儿孝顺你”。
河松说:“用不着花钱买这么贵的酒。”
缪纹说:“她一年难得买一瓶酒给你喝。你这样痛孩子,也要让他们知道孝顺大人。”
刘河松说:“我是尽作父亲的责任。我培养他们,想他们成材,想他们幸福。若这两点做不到,我这做父亲的就有亏了。”
江帆本是想给父亲两盏酒喝得高兴,好相机提出附属工厂芙蓉的生产问题,现在妈妈岔开活,搞坏了爸爸心理,再很难形成那种“酒杯一端政策放宽”的气氛了。但江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爸爸,工厂引进亚麻,把芙蓉怎么摆?”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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