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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章 送礼办护照 越轨进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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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天津为你提供的《长情歌》(长情歌 四六章 送礼办护照 越轨进使馆)正文,敬请欣赏!

    放风筝回来,赵莓病倒,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医生都没检查出原因。请访问。马涛骑守在她床旁,时而听到她呼喊斑竹的梦呓,不知何故。江帆来看了莓姐的病,把涛骑叫到一旁说:“莓姐的病八成因斑竹引起。“

    “这怎么讲?“

    “你砍了两根斑竹,一定被她发现了。”

    涛骑听这话惶然失色:“我真该死。”

    “现在后悔无用。你应该向她说清楚。”

    涛骑讲清砍两根斑竹的原委,反复解释无心伤害斑竹,请她能原谅自己。

    这日赵莓强打起精神,淡装素裹,来到跳江台。用白纸包住刀砍留下的斜面竹蔸,以麻皮捆扎好,然后点燃三柱黄香插在一旁,并足肃立竹前。一声长嘘,泫然泪下。她默默祈祷:“湘妃仙姑,我没想到他会摧残二竹。他是我的情人,他之罪也是我之罪!我恳求仙姑给我惩罚。我愿化作腐植黑泥,培护在斑竹根上;我愿化作阵阵清风,梳理斑竹绿枝;我愿化作颗颗露珠,点缀在斑竹枝头;我愿化作朵朵红云,作斑竹婆娑起舞的霓裳;我愿化作百灵,朝夕陪伴斑竹歌唱……唯愿能弥补我的过错。”

    赵莓顿时感到跳江台在升腾,身旁白云翻滚。她到了一座斑竹掩衬的辉煌殿宇里,湘妃仙姑迎接。赵莓请求仙姑治罪。

    娥皇仙姑曰:“你不必悲伤,砍二竹,尚存竹根。”

    赵莓回宿舍,如梦方醒。她心情好转,病似云散。感到饿了,独自到蹄北街一个体饭店饱吃了一顿。晚上到办公室一头扎进了03——qs设计中。马涛骑看到她病愈,心里高兴。再见她神貌,却是另一个人了:眼里没了柔情,笑靥里少了甜蜜。

    俞惠香来电话问马涛骑:“你什么时候去办护照?”

    马涛骑解释人员批件尚未办好。

    俞惠香催促道:“怎么不去催?你真是缓性子。下月初要走人!”

    马涛骑扣下话筒,心里来了气:她厂办人手多,拖了二十天,办护照的材料都没搞全。现在一脚踢到他这里,说要就要,哪有这么快的。

    电话铃又响了,田乐拿起听筒。又是要马涛骑。涛骑听出是刘厂长声音。

    “你怎么不抓紧去办人员批件?“

    俞惠香告状倒挺快。他解释道:“俞主任交给我的出国人员审查表,有的不合要求。”

    “有什么问题?”

    “厅局级干部出国要省委组织部批。厂党委的章子不行。”

    刘河松不耐烦地说:“人家说你懒懒散散,办公室常找不到人。要你工作,就是要解决问题嘛。”

    刘河松不知哪来这么大的气。马涛骑做这翻译工作,本是赶着鸭子上架。现在容鹂鹂被长城公司借用,她那一摊打杂的事,都堆到了他身上。她告诉他,翻译工作最累,到国外团组的吃喝拉撒睡都得管。现在还没出国,就弄得他无所是从了。意见归意见,他接手每一件事,总还是尽心去做。

    马涛骑拨了好一阵电话,才接通省委组织部:“您好,劳驾,我要高处长。”

    “不在。”

    没等他说第二句话,对方就挂断了。涛骑忿然,接着又拨。电话通后他又是一个“您好”。对方极不耐烦:“不是说高处长不在嘛。”

    涛骑唯恐他又扣下话筒,紧接他话说:“我是湘岳,您知道刘河松厂长的出国政审表贵处办了没有?”也许对方听出他是长途,才多说了一句:“我知道有这回事。具体情况要问高处长。我估计还没批,这一向领导很忙。”

    马涛骑立即到办公室,向俞惠香报告。当着面,俞惠香说话温和了很多:“我很忙,出境的手续就全靠你去办了。”

    涛骑说:“我多跑点腿倒没事。问题是有的事,你急他不急。”

    俞惠香说:“去办事也应给人家小意思一下,送两条烟一对酒不为多。”

    涛骑怀疑:“这样起作用吗?”

    俞惠香说:“人情世故,哪地方都有,省委院里也不例外,你不妨试一试。给点东西联络下感情,再去电话,你看人家会不会立即挂断?”

    马涛骑对这种实验不感兴趣,政明你是对的有能说明什么?

    俞惠香说:“我等下与行政处罗处长说一声,他那里还有橘子 ,明天派个车拉两篓让你送去。晚上我再请刘厂长与组织部马部长联系下。你带着任务批件两个复印件和原件,再拿上人员政审材料到省外经贸委选派处办人员批件,争取下周星期一把材料送省外办。”

    办护照程序本是他教俞惠香的,现在反过来又来教他,但他还是认真地听着,唯恐给人留下他这位博士不尊重基层领导的印象。只是他感到完成送这两筐橘子的任务辣手。用这种“小意思”收买别人的感情是不是太地商品化了一点?要是对方拉下脸来,“你少来这一套”,他怎么摆脱尴尬?也许俞惠香说得有理,这不是收买而是联络感情,对方不会拉长脸给他下不了台,而会拉宽嘴笑纳。正如眼下世人的口袋里大都装着一盒烟,求人前先敬一支烟一样的作用?

    第二日他带着贡品去组织部,找到高处长,先叫司机扛进两筐橘子。高处长满面带笑,没待他开口,便把那份签好领导意见盖好红圆印的出国人员政审表交给了他。这事办得利落,前后没超过一刻钟。

    然后他到省外经贸委选派处。他反复说明出国日程紧迫,请尽快开出人员批件。他以为自己态度至诚分量远远重于小意思。对方把材料放在案头,一幅公事公办的面孔,要他过两天,而且是去去看看。也就是说,过两天还不一定能开出人员批件。

    回厂他向俞主任汇报一天的办事情况,俞惠香批评他头脑太机械,她虽事先没指示,但他完全可以根据情况灵活掌握,如买两包高级香烟和一包槟榔送选派处长。她说,小意思也分等级,初次见面香烟槟榔较合适,随后根据自己需要灵活加重分量。马涛骑最忌讳“灵活”二字。他的思维罗辑依公式演变。“灵活”了就会在头脑里出现紊乱。比如给两筐橘等于盖一个厅局级干部表上的红印,再加一筐或减少一筐的灵活会出现什么结果?他怎么也推导不出来。他发觉自己决不是当领导干部的材料。可是处在这种被领导地位,让人如算盘珠一样扒拉来扒拉去,长此下去,他担心自己成白痴。

    出国手续拖着没办好,刘厂长发脾气,责怪厂办办事不得力。俞惠香亲自出马,带着马涛骑跑省外经委和外办。她办事泼辣有主见,加上她特具的女性魅力,一个星期时间把护照办了下来。接着要办的是到日本驻华大使馆去签证。马涛骑向俞惠香说,他有个朋友在使馆工作,自信有办法很快签到证。俞惠香便要他往北京跑一趟,乘当晚昆明到北京的六二次车。

    这趟车人多,现在去车站根本不可能买到当日的车票。俞惠香要他提前进站,到月台上去买黑市票。马涛骑有些为难:“这哪有把握?”

    “车站的票很大一部分到了票贩子手里,月台上到处有票买,但也有买假票的。”

    马涛骑更为难了:“怎么能分得出真假来?”

    “你也真是。假票总有破绽的。你注意一点就行了。”

    俞惠香不太耐烦了,可马涛骑没完没了:“买黑市票多出的钱怎么报销?”

    “真是,你不会灵活一点,在请使馆朋友吃饭时,把买票的钱开进发票。”

    “这不是弄虚作假?”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不知你在东京这博士学位怎么攻下来的。”

    马涛骑自惭又自嘲地址起嘴角笑着摇了摇头:在攻读博士学位时,没想到要研究开发票中的奥秘,而留下知识空白遭人嗤笑。

    俞惠香从保险柜里取出三十本护照,一再嘱咐他保管好。

    去发前,马涛骑去见赵莓。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双方确实都忙,见面少了。他到科研所,张曼嫦告诉他赵莓在一楼实验室。实验室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挂子。马涛骑时间紧迫,不可能等下班见她,便急着敲门。门张开了一道缝,涛骑侧身进去:“赵莓,我马上要去北京办签证,要六七天后回来。”

    赵莓脸上没特殊的表情,整齐得像弯月形的睫毛垂下。马涛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你睡我房里,我好晚上打电话给你。”

    “没有必要,你快去快回”。

    “你别搞得太累了。”

    “我身体很好。你买好票了?”

    “俞惠香叫我上月台去买黑市票。”

    “你小心,现在车站很乱。”

    涛骑突然提起:“赵莓,看在我们多年友谊的分上,请你原谅我砍伐斑竹的过错。你要再为这件事不愉快,我做任何事都会没心思了。”

    “我只是一时生气,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赵莓抬眼望着他说,“我真不放心你去办这类事。你不适合这样打杂。你要处处仔细,人情世故是一门大学问。”涛骑告别时亲了她脸。

    他匆匆赶到屋里,准备了要穿的衣服和洗漱工具。要出门时刘江帆气喘吁吁上楼来,说:“奉莓姐之命,我来送你。”

    “又没重的行李,要你送什么?”

    江帆嘻嘻地笑道:“若是你有重行李,莓姐就会叫鲁兹生来帮你搬了。”

    “呵,你有门路买到车票。”

    “我车站有熟人,可送你上火车。”

    “太谢谢你了。我真怕到月台上买黑市票。”

    江帆说:“我这个朋友是站长。他领你上车,会在列车员休息车厢找一个机动床位给你睡觉,还会有人给你送饭菜。”

    涛骑脱口问道:“你给他小意思过了?”

    江帆莫名其妙:“你说什么?我不懂。”

    “他为什么对你这样好?”

    江帆哈哈笑道:“你才问得怪哩。我为什么对你好,你给我小意过了?”

    他们下楼来,一辆桑塔纳在等了。剩下的时间不多,江帆催司机快开车。六二次在江湾火车站仅停五分钟。汽车在湘江桥上被堵,急得马涛骑恨不得跑步到车站。江帆反过来宽他心:“你不要急。万一没赶上六二次。就到长沙赶二十三点那趟南宁到北京的车。我长沙火车站也有熟人可送你上车。”

    又来了一个俞惠香,女人生成比男人会办事?车到火车站大楼前还没停住,涛骑就打开了车门。江帆说:“还有十分钟,来得及。”

    江帆的朋友在门口等候。他说六二次晚点。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她的朋友叫姜子龙,是江桅的同学。江帆问:“晚多少时间?”

    “现在还没准确消息。”

    姜子龙安排涛骑和江帆在贵宾室休息。东西两间大候车厅里人挤得难插足。这里却是另外一个天地:红色地毯,咖啡色厚垫绒面沙发,墙角两盆青翠棕竹,大幅面明净窗玻璃。在这个舒适而宁静的“小世界”里,姜子龙走后只有涛骑和江帆了。

    马涛骑继续他的“小意思”的推导:姜子龙若没得过刘江帆好处,决不可能白送她一个“小世界”,于是问:“姜子龙这样尽心帮忙,我要不要买两条烟或一对酒感谢他?”

    江帆说:“不用。伯母帮他家解决了一套住房,他欠着我们的人情帐哩。”

    这也像是放高利贷,首先让对方欠着债,常年背着,然后慢慢叫他偿还?

    马涛骑抵京给日本使馆朋友去电话,约定次日上午送护照去,说过一天能签好证。涛骑非常高兴,划算着办好事,请他到北京饭店吃晚饭。

    第二天他乘的士去日本使馆,在门口,被中国卫士拦住,要查看他的护照。他掏出身份证,卫士不依。他不好与他争执。进使馆院子里,见不少中国人,大都是申请赴日深造的学子。他进办公大楼,门厅窗口前的中国秘书说,他不能擅自见日本人。他说明来意,秘书更不肯放,说公务护照由各省驻京办专人送来签证,不得私人联系。正在争论时,日本朋友出来接他,才得进去。他掏出一大叠护照。日本朋友把它交给中国秘书登记。过日马涛骑打电话到日本使馆,问签证办好了没有。日本朋友说他的三十本护照被中国秘书退回到省驻京办事处。当晚他赶到涛骑下榻宾馆,当面表示歉意,并说只要护照送到他办公室,他会负责尽快签证,临走时日本朋友送他两瓶巴黎香水,说是给他夫人用。涛骑真不好意思接受:“我是求他办事,他反给我小意思。”

    马涛骑没想到惹出了麻烦。办事处扣了护照,要求他先写书面检查,承认私自到使馆签证的错误。马涛骑打电话向俞惠香汇报。她听了大惊。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刘河松打来电话,批评他违反外事纪律,并说他明天乘飞机到长城公司开会,顺便处理这件事。

    马涛骑心理不平。有人告诉他:“省驻京办事处替你办一本护照要收手续费。三十本护照是他们一笔数目不小的收入。你绕过他们自己去办,直接影响他们经济收入。若别人都效仿你行事,那不会要他们命。所以他们要求你写检查,然后复印若干份,在有关场所张贴,以警世人别重蹈覆辙。”

    马涛骑以为这是损办事处的俏皮话。他若事先知道申请签证,要经省驻京办这个环节,他决不会绕过他们:请他们办事,给“小意思”,理所当然。而且“小意思”这样明码标价,有什么不好?至少对他来说是省心多了。

    第二日上午马涛骑得闲,去母校看老师。北京修了很多道路,增加了很多高架桥,建了很多高楼。走进校园却旧貌依然,他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他想去拜访乐教授。记得他与赵莓在清华园第一次约会,就在乐教授住的红楼后的一丛翠竹旁。北国春来晚,道两旁的法国梧桐的秃枝在寒风中瑟瑟抖动。涛骑西装上只套一件风衣,感觉凉气透骨。他加快脚步,到红楼旁伫立。竿竿竹依然那样挺秀,纷纷的翠枝中夹带些许黄叶,被朔风摇得偶然落下一片,他内心渗出一丝凄凉。他检最绿的新叶摘了两片夹在随身的日记本里。

    乐教授见马涛骑喜出望外,握住他的手在颤动,问他从哪个国家回。他告诉老师,他回到了家乡湘江畔。乐教授略显昏花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他也打量着老师:头发全白了,额头几条刀刻般的皱纹更深了,脸上现出了褐色的老人斑。教授激动地说:“我的学生中,将来属你最有出息,因为你的根子扎在家乡的泥土中。”

    教授告诉他,他班的同学谁在美国定了居,谁在日本某家公司工作,谁在法国结了婚。教授说:“原先我听到我的学生出国留洋被雇佣,感到脸上很有光彩,现在听到这种消息却有些痛心。”马涛骑面带愧色,心想说:“到厂矿工作很难,这一年多我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但他不愿让老师充满希望的目光一下变得暗淡,他立即闸住了要倾泻的满腔的感慨。

    下午马涛骑去机场接刘河松和随行的生产处处长林安元。当晚刘厂长在黄河宾馆宴请省驻京办领导和负责办签证的工作人员。刘厂长对马涛骑绕过他们去使馆签证作了自我批评。饭后每人送了两盒包装精致的茅尖新茶作小意思。次日马涛骑跟刘厂长去长城公司。容鹂鹂告诉他们,日本永和公司来传真,通知中国专家推迟半月赴日。马涛骑听了松了口气。由于签证不再急迫,他没必要再呆在北京,在第二日,他乘火车回江湾。

    马涛骑回厂听到闲言杂语,并没往心里放。

    许佑安遇到他,拉进办公室说:“我以为你这一路走了哩。”

    “我走哪里?”

    “说你到日本使馆政治避难。”

    谣言离奇,并不叫他生气,只觉得好笑:“我怎么要去政治避难?”

    许佑安接着说:“我好心告诉你,你听了不要发火。人家说得活灵活现,说你不顾中国卫兵阻挡,冲进日本使馆,与一个日本人接头。后来那日本人又到你住的旅舍会你。”

    涛骑听了哑然失笑。

    许佑安接着说:“我也觉得这些话不可信。你在工厂屈才,精神不痛快,也不至于去日本使馆要求政治避难。”他把他在北京如何违反外事纪律、如何得罪省驻京办,说得有鼻子有眼。

    马涛骑不到下班就回到自己房里,他靠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疲乏。静坐了一阵,想与赵莓一块去吃饭。他打电话到她办公室,没有人接。他看钟,已过了下班时间。

    刘江帆来。看样子她刚化过妆,艳溢香融。她进屋,见涛骑身旁放着提包,问:“你要出门?”

    “想去吃点东西。”

    “我也没吃。我们一块去?我请客。”

    涛骑想提出叫赵莓,但考虑是她请客,应由她作主。他说:“应该是我请你才是。”

    “为什么?”

    “你托人送我上车,一路舒舒服服,我不该感谢你吗?”

    江帆笑道:“你现在思维有点问题。”

    他们路过单身宿舍时,江帆说:“莓姐也许还没吃饭,我去叫她。”

    涛骑说:“我去喊。”

    他跑步上楼,很快下来,说:“她不在。”

    他们到白莲酒楼,上二楼要了一个鸳鸯座。小姐送来菜谱。涛骑点了一个红烧泥锹。江帆要了一个溜肝尖,油焖茄子和小白菜心。另外又加了两瓶啤酒和两个下酒菜:泰国苔菜,花生米。很快上来菜。江帆本不太喝酒,但怕马涛骑一个人喝酒乏味,便也倒了一杯,陪着他慢慢地抿着,见他不开心的样子,说:“你回来是不是听到很多闲话?”

    “真没想到。我付之一笑。”

    “你也不能太轻视了它的作用,人言可畏。我现在查清了谣言的制造者。”

    “是谁?”

    “吴闯。他嫉恨你,就想出这种法子来臭你。”

    涛骑干了杯里的酒,说:“我碍他什么了?”

    江帆说:“他神经过敏。”

    涛骑说:“这样说来,倒情有可原,因为他喜欢你。这人的本质还是很好。他调到亚麻办下属总装车间,领导有意提拔他当车间副主任。”

    江帆说:“我比你了解他,不用你作介绍。”

    涛骑不愿再谈这些。江帆见他提袋里露出两瓶香水,问:“给莓姐买的?”

    “日本朋友送的。一瓶给赵莓,一瓶给你。”

    江帆揭开盖闻了一下:“好香”。

    “算我的一点小意思吧。”

    他此话出口,忍俊不禁。两人哈哈一阵笑。笑罢,江帆问:“你给俞惠香带什么东西没有?”

    “我没想到送她东西。”

    “你应该想到。可说她现在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样吧,你把我这瓶香水送给她。我的香水很多,给我也是放在那里摆着。”

    马涛骑晚上十点钟到赵莓宿舍,朱丽说她还没回。

    他问:“她几点回宿舍?”

    “说不准。她回来我总睡着了。”

    涛骑不好久等,在纸上留下几句话,把那瓶香水放在赵莓床头柜上,向朱丽交待一句走了。

    第二日上班马涛骑去厂办,向俞惠香汇报工作,顺便送她香水。到门旁,听到里面几个人在扯他的是非,便后退到一侧。

    柴文龙:“我早看出,他这博士学位文凭在日本字纸篓里捡来的,你看,连个签证这样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还能做什么大事?”

    俞惠香:“这次不是厂长去做工作,护照都要被省驻京办没收。”

    陌生声音:“这种人那样崇拜日本人,只怕出国后会逃叛。”

    柴文龙:“这是有教训的,去年我省乐队到美国去演出,有个吹黑管的就跑掉了。”

    陌生声音:“现在还时有开飞机往台湾逃的。报纸没公布,内部有消息。”

    柴文龙:“一些女演员找外国佬公成了风。”

    陌生声音:“怕是外国佬那一筒卵粗些。”

    俞惠香:“死鬼!”

    涛骑听不下去了,转身要走,几乎与过来的林安元碰了个满怀:“马博士,你找谁?”

    “没多大的事,想找俞主任。”

    “我也要找她。”

    马涛骑与林安元一块进办公室。坐着闲扯的几个人忙起身走了。林安元对马涛骑说:“你有什么就先与俞主任谈吧。”

    马涛骑掏出口袋里那瓶香水,别别扭扭地放到俞惠香桌前:“北京带回来的,送给你,小意思”。

    俞惠香拧开盖,凑到鼻前闻了闻:“真香,哪里出的?”

    “巴黎香水。”

    “巴黎香水闻名世界。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俞惠香高兴得眉开眼笑,接着说,“马博士这次辛苦了,省驻京办设个关卡,就是要敲几个钱。”

    马涛骑听她这番话,一身起鸡皮疙瘩。刘江帆竟想到了这瓶香水的不寻常作用,真料事如神。他应酬了一句:“我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俞惠香说:“人无完人,谁能做得十全十美?只要有谦虚态度就是好的。”

    下班后  秀竹带着晶晶来看马涛骑,问怎么不见赵莓。涛骑说她最近忙。

    秀竹说:“她几次去附属工厂,给我们出主意怎么保持芙蓉生产能力。”

    “她为芙蓉的前途担忧。”

    涛骑在北京买了一件夹克衫给晶晶。晶晶穿了略大。

    秀竹说:“要大一点好,能多穿几年。”

    秀竹要侄儿到她家去吃晚饭。涛骑说赵莓会来。

    姑姑和晶晶走后,涛骑进厨房做饭。赵莓八点钟才来。她本吃过了饭,见桌上摆好的饭菜,不好不陪他再吃点。

    涛骑问:“那香水怎么样?”

    “dipyque正宗巴黎老牌香水,很贵呵。”

    “日本朋友送我两瓶。”

    “另一瓶送给了帆妹?”

    “我为什么要送给她?”涛骑想试探赵莓对 “小意思”的理解。

    “因为她爸爸是厂长。”

    “怎么扯到她爸爸身上去了?”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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