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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章 求房挨冷脸 许愿讨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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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涛骑一下还没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说:“容燕燕催着与何荣槐结婚,当然她爱何荣槐,愿嫁给他为妻。请使用访问本站。”

    “没错,她愿嫁给他。你能说她完全爱何荣槐?结婚和爱情有时是两码事。”

    “你想说明什么?”

    “我是说结婚往往是残缺爱情的结合,正如美往往是残缺的一样。”

    孙江力长篇侦探《古陵一窟》正写得难分难解。每日晚八点到十一点这个时候,他能进入创作最佳状态。妻子沈纯站在房门口迟疑了一阵,仍憋不住气地说:“你今晚还不去找龙辕?听说新房开始分了。”

    孙江力没反应。他坐在床沿,上身紧贴墙角写字台,案头堆满了夹纸条的书本。这张双人床的另一边留下空地刚够开柜门。一个白木三门柜和一个黑漆斑剥的立柜将房一分为二。柜那边是女儿晓敏的天地。

    历史的教训,不削尖脑壳去挤,别人不会把新房子送到你手里。三代人五大口二十四平方米,湘岳有几户住得这样紧?最近她到房产处,在张明亮那里听到,湘岳每人平均住房面积达到九点五平方米,有两百多户两人住房达四十五平方米以上。

    这些数字在沈纯的脑袋里逐渐膨胀,到了快要爆炸的程度。她到有的人家,见专门的会客室内摆设沙发彩电音响,每个孩子都有一间卧室,一个大布娃娃占的地方比她家一个活人占的地方还大,她有多羡慕。那样一个家是艺术品的阵列馆。生活在宽绰的环境中,人的心情会不一样,据说人都能长寿。

    沈纯的同事问:“你老头五十年代大学毕业,老资格工程师,怎么不去要房子?”

    沈纯哪没去要过,可房子哪是随便要得来的。每年工资晋级和分房都是一次血战。孙江力宁愿守着他的二十四平方米,也不愿身上溅有血点。

    湘岳机械厂年年盖房年年分房年年喊房子紧张。有本事的人年年乔迁,没本事的长年住破房。现在龙辕执政,早放出风,盖的这批新房照顾知识分子。有人把三村新盖的那十四栋三室一厅的房子都叫成了工程师楼。

    孙江力是龙辕的密友。他要新房不如探囊取物?有人甚至问沈纯在哪个饭店办乔迁喜酒。沈纯在没拿到新房钥匙前心里不踏实。上面红头文件规定的政策都有变卦的。所以她急着催丈夫去与龙辕讲定。早定早放心。上午听说有人都知道了住那栋那号了,沈纯心里都开锅了。

    她见丈夫似面壁练功神魂出窍,她的话没进他耳,便来了几分气:“写什么鬼书,得几个稿费钱,买台彩电都没地方放。”

    丈夫仍如那蹲在墙角没耳的米桶。于是她提高声音:“你写你写得出房子来吗?”

    孙江力摇了一下头。这是他被干扰的习惯反应。

    沈纯并没因此而罢:“你不要以为龙辕照顾知识分子一句话,房子就落实了。”

    孙江力移动了一下屁股,仍是没答话。沈纯前进了两步,从大门口进到小门口,从第一道火线进入到第二道火线,就是两柜隔房留下的两尺余宽的进出口,睡时拉下蓝布帘封关。她继续朝已动了根基的丈夫喊话,不再是向丈夫进言,也不是向丈夫撒泼,而改用那种向被包围的粮空弹绝的敌军劝降的语调:

    “现在龙辕百日当权,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若一百日过去,顾首舟、郝德茂卷土重来,你还想要到房子?你爱面子不好向龙辕开口,那你明天就把他叫到我家来,我去买瓶好酒,炒几个菜。我开口与他来说。”

    孙江力早领悟到要改造一个志不同、道不合的老婆,比构思一部长篇难得多。她一点不懂得文艺创作的灵感防噪音干扰的能力最弱。好在住房是老话题,老婆嘴巴磨出了茧,他耳朵听得也起了茧。所以老婆这类话只是过耳风。此时老婆换成这怪腔怪调,有如听到砂子擦锅底一般扎耳。但他的眼睛仍没离开稿纸,手里握的笔却越来越重,重得几乎要从那格子梯上摔下来。他抗议了一句:“你烦人不?”

    他竭力连接被砂子擦断的思路:黑瞎子到码头起吊机旁与豁嘴接头。等了好一阵不见人来,却有个水蛇腰娘们在那里徘徊------

    “我烦人,没有房子就不烦人?老小挤在一堆,家不像个家。”沈纯抽抽搭搭地哭诉起来。

    黑瞎子见了水蛇腰女人有点面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面-------老婆为这一家也够操心的了。柴米油盐,五个人天天张开口要吃。我没替她分担一点家务,好言总要有一句。于是孙江力掏下笔,费劲地从床沿与写字台的夹缝间退出来。他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暂时收拢撒开的地下传送盗窃文物的错综复杂网络,回到眼前的二十四平。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不要伤心。俗话说得好,知足者常乐。二十四平,一家人挤在一块亲亲热热不很好?别的人家两口住四十二平也好住七十五平也好,他们就一定比我们幸福?说不定他们的房子是空的,脑壳也是空的。我们要与这样的人去比,就没一个止境。人心难足蛇吞象。再说,求人的事低三下四,我们不要去做,这次按龙辕预想的分房方案,我们就不愁没新房住。若仍如往日凭歪门邪道,我们就不要去想。”

    孙江力是热处理工程师,与表面处理工程师钱校诚并驾齐驱,是工厂技术权威。他技术上思维缜密,写作时想象丰富。平日说起话来条条入理。号称湘岳一枝笔的柴文龙在他跟前都不敢说大话。然而湘岳人谁看起他手中那支秃笔?柴主任手中的印把子才让人顶礼膜拜,人们遇上柴主任,橘子挑大个的、鱼捡肥的、烟拿名牌的孝敬他。连街上的屠夫佬给他砍的肉都是没一点骨屑子的面子肉。医院来了好补药,白大褂管他有病没病先给他留一份。上邻下舍做红白喜事推他坐到首席都觉得脸上增添了光彩。孙江力算老几?你说你一项热处理革新,延长工件使用寿命,等于增加多少万吨钢,为厂节约多少百万元,可我得不到一分钱好处,我为何要恭维你?你出两本书,就要昂起头走路,不过是踩在自己影子的头上——觉得比别人高。

    沈纯没说服得丈夫,反被他说得糊涂了:宁可在二十四平住下去也不求人?

    龙辕心里挂着今年底还要办的两件大事:调资和分房, 这关系到每个职工的切身利益。厉年来留下很大的负面影响,他想今年能做得好些。

    这两项工作依据职称办理,因最近上级下文,职称评定可延期到明春,龙辕与几位厂领导研究决定,改参照文凭进行。于是马涛骑组织职评办人员,加办加点,结束了全厂两千多科技人员学历的梳辫子工作。龙辕委托张明亮拟定分房的估分标准。张明亮考虑事关重大,召开调查会,征求各方人员的意见,沈纯被点名参加。

    张明亮开始介绍了这次分房的基本原则:(一)三村新盖十四栋住房分配照顾知识分子:(二)记分考虑学历,工龄,干龄,家庭人数等因素:(三)分房按记分高低而定:(四)记分将张榜公布,并在房产处设意见箱广泛听取群众意见。

    张明亮在酒席桌上说话无度,可在这种会上却是斟词酌句。他这房产处长还是代职,小心谨慎自然是非常必要的。大家关心分房,发言踊跃。刘宝贵第一个站起来表示同意这次分房照顾知识分子的原则。接着他就具体记分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说:“如定工龄分一年一分,大专文凭可加0。5分,本科文凭加1分,研究生文凭加1。5分,同时干龄(副处级以上)每年加2分。”

    唐为明发言赞同刘宝贵意见,说:“这次分房应考虑给国家作出的贡献大小,领导干部本身是知识分子,贡献当然比一般知识分子要大一些。”

    马涛骑听了却有些想法。目前工厂领导很大一部分有了文凭,他们担任领导后从事管理工作,未必管理工作比技术工作贡献大?这种比较本身就不科学。其实也很少有人有这种比较意识,人们头脑里只有重权势轻知识的观念。

    马汉楚作为老师傅代表应邀来参加会议。他没申请住房的打算,正如媳妇妹子罗香说的,他愿守着那黄土筑壁、冬暖夏凉的房子直到进黄土眼。可他现在是代表他那一层次的人说话。他虽没读过书,过去却是活学活用的模范。现在时代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他仍自信铭记心中的“伟大领袖的教导”是颠之下破的真理。他说:“知识来源于实践。从事于实践活动的工人掌握了一定的知识。他们中的技师有较丰富的实践经验,应该属知识分子范围。所以他们应该有资格住三村的新房。”这个厂的技师没进行过严格审查和评定。现在不成文的规定,到了七级以上的工人便认为是技师了。这批人的数目不小。

    沈纯没打算发言。她怕长年积压在心里的不满和愤怒带发出来。按人们说的标准,她心里在估算自己能得多少分。形势对她很不利,副处级以上的领导,文凭拿分干龄拿分,这些人得分大多会在孙江力之上。如果技师也来凑数,这批人也很具有优势,因为他们工龄长,而且家里人头也多,他们得分也不会在孙江力之下。她本也同情那些住房拥挤的老工人。此时她考虑的是自己的切身利益。想起丈夫这个可怜的知识分子,她这个可怜的知识分子老婆,她眼睛又湿了。

    知识分子臭老九,他虽没像于是知那样挂黑牌子挨过斗,却总是被人踩着。他吃亏就吃在仗着自己家庭出身好根子正、技术高、懂得多,显得比领导高出一筹。而当今有点权的干部最善于整治那些翘尾巴的知识分子。他工作傻干,拿的钱比别人少,住的房比别人小。现在报纸广播整天喊要改善知识分子待遇,光打雷不下雨,到头来还是竹蓝子提水。

    会议结束前,张明亮简要地作了总结。他表示如实向龙厂长汇报。并告诉大家,龙厂长马上要召开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专门讨论制定出分房和调工资的方案。

    沈纯吃过晚饭,坐在床上,翘起食指笨拙地戳着计算器键,口里念念有词:三十年工龄得30分,加15分人头分,又加30分文凭分,双职工加5分,满打满算得80分。照刘宝贵说的,他大学同学雷铁同年到厂,现任副总工程师正处级,就能比他多得20分。据统计这种戴夹层帽的中层领导干部有一百来人。还有一些老知识分子、老技师得分都不会低。沈纯再也坐不住了。她不能指望丈夫,得自己去找门路。县官不如现管,张明亮现在代房产处长,他愿帮忙的话,还是能使上劲的。

    沈纯年轻时颇有姿色,曾是八车间工具保管员,张明亮当过八车间生产调度,一度相好过。他后来攀上了刘家高枝。她多年不理张明亮。后来儿女之情淡了,路上相遇便也打个招呼。现在她决定去去他家,求他帮忙,她相信他会乐意帮她。二十年前他负心欠她的情,难道现在他不能以另一种方式给她一点精神补偿?她的自信仅凭一种感觉,凭张明亮点名叫她参加调查会带出来的感觉。

    刘河桃与兄刘河松共住一栋,在刘将军住宅后面。沈纯还是第一次到刘家。到院里,如少女初次去会男朋友一样心怦怦的地跳,两腿都打多索了。她在门前止步,想静下心再进去,却见堂屋门敞开,屋里已有人在与张明亮谈话,便壮了胆子。

    室内张明亮在听一个老工人的意见,旁边还有三个人在等。他与沈纯打了一个招呼,并没特别的表情,像一眼就看出了她来访的目的。他客套地一笑:“你稍等。”

    他继续听老工人诉说三代共堂的苦恼。沈纯记起他是技术处的老工程师周绍清。

    张明亮打发其他人走后,转脸对沈纯说:“我这里成了接待室。河桃怕吵,躲到哥哥家去了。”

    沈纯划了他一眼,见他还是一脸对刚才几个人一样的笑,心也沉了,说:“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我那个房子实在没办法住下去了。

    听了两个“没办法”,张明亮仍是那副笑脸:“你来跑什么,不用你说,你的情况我很清楚。”

    “请你一定帮我在三村解决一套房子。我那个不会说话,别人帮了忙,心里还是记得的。”

    “孙大作家不会说话?你是担心他与我这个粗人谈不上路吧?”

    “你现在是处长,别人来朝拜还要排队哩。”

    “你怕他排队耽误了宝贵的写作时间?”

    沈纯明眸照着他:“我还没那么好。谁像你模范丈夫,里外操劳。听说刘河桃要升计划生育委员会的正主任了。”

    张明亮有几分得意:“她像她父亲的性格,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负责。”

    沈纯觉得再没什么好说的了,便起身告辞。

    张明亮握住她的手:“以后有事到我办公室来谈。你知道我办公室的地方吧?”

    “我进领导办公室就双腿发抖。”

    “我们是老同事,你还说这夹生话。”

    沈纯走到河堤上,还觉得刚才被张明亮捏过的手发热。

    月色清淡。光秃的梧桐树枝桠在黄色的沙滩上涂下黑色的道道,如一片宽大无边的页岩上留下的模糊的甲骨文。浓绿的灌木丛仍是情侣们如愿的保护屏幕。一方手帕,两人挤坐在上面,缀满碎花的枝叶,俏皮地伸进脖子里,是一个个冰凉凉的吻。

    孙晓敏不愿呆在刘宝贵家。他妈妈招人,常是门庭若市,连个说悄悄话的地方都没有。刘宝贵又不敢进孙家的门,那位坐在床头一声不响持笔耕耘的岳丈大人,对他有一种潜意识的威慑力。于是河边沙滩成了他们常来幽会之地。

    他们谈起这次分房,宝贵说:“你家不是万事不求人嘛,你妈近日怎么也往房产处跑了?”

    晓敏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不出力还敢说风凉话?”

    “哪是我不愿出力?是怕出了力反遭你父亲骂。”

    “你把我父亲说成什么了?何况家里还有我母亲。”

    刘宝贵早想为孙家作点贡献。现在帮她家解决住房问题,一可改善与未来岳丈的关系,二可显示他在湘岳的社交能力。于是他说:“你劝你妈不要急,也不要再去求别人,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们等着住新房就是。”

    “反正吹牛不会违法坐牢。”

    “我宁可去坐牢,也不愿在你面前吹牛。”

    沈纯心里总是不踏实,又到房产处找过张明亮,回到库房,有人告诉她宝贵来找过她,现在还在主任办公室扯谈。工房连着一栋四层楼,是车间办公室。一层北端大间为油封房,其余几间是工具库房。八车间专门制造机加工具,除满足本厂消耗外,相当一部分供江湾地区的中小企业。

    库房前宽敞的月台,几股亮锃锃的铁轨如弦线一般扯开,车头不时拨弄,凑出雄壮的乐章。沈纯现在专管芙蓉机加工具。她属那种讲究布置装饰,好不停地摆弄家什的女人。她这份兴趣或说爱好,因住房面积太小受限制,可在库房发扬得淋漓尽致。她将芙蓉机加工具摆得井井有条,货架上的标签涂上了鲜明易辨的彩色。库房内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朝月台一面的门窗,因灰重,她每天要擦试两三次。

    由货柜隔的小办公室里,每件东西的放置都有讲究。这时,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坐在桌前,不时朝窗外望一眼,等着刘宝贵来。过了一阵,她拨了一个电话到车间主任办公室,正是宝贵接的电话。他很快就下来了。

    宝贵嘴巴甜:“孙婶,你这库房布置得像皇宫一样。”

    沈纯听他这句话心里喜悦。她在库房花了精力,是出于自觉自愿。马涛骑要她总结出经验,供全厂库房管理人员学习。她却说:“莫让我丢丑噜。”

    马涛骑夸她为保障芙蓉生产的产量和质量,做了一项极有益的工作。从来没有哪位领导像马博士一样理解她这项工作的意义。

    宝贵谈话进入正题,说:“婶婶,晓敏告诉我,你近来为房子的事到处跑。”

    “我家住的房,热天挤得一身臭汗,冷天闷在里面做酸菜气。”

    “今年房子多盖了几栋,要房子的也比往年多。”

    “所以我着急。”

    “光急没有用。”

    “所以我到处求人。”

    “乱烧香也没用。”

    沈纯急得流泪:“这没用那没用,什么才有用?”

    宝贵见沈纯擦泪,更说得玄乎:“人事关系很复杂。这种事,临时抱佛脚不能解决问题。”

    沈纯朝宝贵投去希望的目光:“晓敏说你有办法?”

    “房产处几个管房子的是我很好的朋友。他们多次问我要不要房子结婚,我说八字还差一撇,晓敏家的大人嫌我没出息。”

    沈纯听出他这话的意思,说:“我和她爸从没说过你没出息。她爸真了解你后,会赞成你们结婚的,我可打包票。”

    “你家搬住三村新房,我也可打包票。”

    “听说这次分房由职代会定?”

    “只可能定个方案。你也可参加职代会,我刚才向车间主任都提你当代表了。”

    这时库房门口有人喊领工具,刘宝贵怕影响沈纯工作,忙起身告辞。沈纯到库房柜台前接待。来人杨亭贞,沈纯笑脸相迎。

    杨亭贞却是怒目相视,说:“你工作时间扯谈,哪还有不出问题的。”

    沈纯莫名其妙:“我出什么问题了?”

    杨亭贞接刘淑秋那台车床干活,车出的小轴废品率超出标准,两次被马涛骑点名批评。她正在寻找地方出气。她从帆布工具袋里拿出两把车刀:“我要四号车刀,你怎么给我三号?”

    沈纯拿过来一看,果然拿错了,最近心挂分房的事,才会出这种差错。她说了一声“对不起”,杨亭贞却得理不饶人。她连损带挖苦道:“马涛骑表杨你,要在全厂推广你的管理经验,原来这经验如此宝贵呵!”

    沈纯也来了几分气:“我给你工具,你没对照领单查对,你就说你没一点责任?”

    “你还强词夺理!”

    沈纯指着墙上贴的库房工作条例第二十条说:“你看那上面写得清楚,领货员需对照领单查对所领取的货物,离开库房后,保管员不对领取货物的问题负责。”

    沈纯去年为分房的事到杨海轻家吵过,她帮父亲说话。今年她父亲成了缩头乌龟,她还神气什么?杨亭贞拿着领错的车刀,到八车间领导办公室大造气氛:“沈纯工作出错,给芙蓉生产造成巨大损失,没资格当职工代表。”

    沈纯虽没参加职代会,听到龙辕在闭幕式上的广播讲话却很受鼓舞:

    “我们这次代表大会制定和通过了两个很好的方案。我说它好就好在把领导干部的利益摆到了群众一块,并通过规章制度约束了他们的权力。过去他们在房子和工资分配上搞特权,以权谋私,侵犯了群众利益。这一次我却没有照顾他们的特权。若他们觉得当领导干部吃了亏,辛辛苦苦什么也没捞到,那我奉劝他们趁早离开领导岗位!” (热烈掌声)。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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