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章 新婚聚众友 洞房守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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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荣槐和容燕燕定于本周末结婚。请使用访问本站。龙辕找他商量有关筹备的事,到单身宿舍不见人,又去科研大楼,见他趴在图板上,说:“我真服了,你还坐得住。”
何荣槐抬起头说:“没什么好准备的。”
龙辕说:“你不为自己也应为燕燕着想,把婚礼办得像样一点。”
何荣槐怎能不为燕燕着想?她提出与他马上结婚时,他缺钱,想往后推。燕燕主要考虑他出院后生活需要她照料,说结婚的东西由她准备。
龙辕道:“燕燕准备她那一份,你还是应有自己的一份,这叫合二为一。”
“可是,我……”
龙辕说:“我有一些东西,你去看看合不合意。”
何荣槐说:“你和郝双春也快结婚了。”
“我们结婚好办。”
他们出科研大楼。龙辕见他走路扶上了拐杖,喜悦的心里生出丝丝悲怆。
何荣槐说:“龙辕,你帮我获得了燕燕的心,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
“你不要这样说,还是你们有缘。不幸的是你的脚……”
“你不要为我难过。说真的,有一阵为了表明我诚心爱她,我都想过为她去死。”
谈到办喜宴时,龙辕说:“现在你来不及通知你哥了,办酒席就由我来操办。”
“这要耽误的你工作。”
“这个周末我要彻底放松一下。我看酒席就放在容家办,这样有气氛,吃得自在又省钱。我有几道拿手菜。我做的活鱼放到餐桌上能张嘴。有次我在青清家亮了一手,她肚子都吃胀了。”
何荣槐没想到龙辕还念念不忘亡妻关青清。他说:“你应该尽快与郝双春结婚。”
“我说过了,我排队在你后面。”
何荣槐体会到了他的良苦用心。龙辕领何荣槐到家,指着摆在凳子上的一口棕色皮箱说:“这是给你准备的一点东西。”
他打开箱,拿出两套西装给何荣槐看:“这是给新郎和新娘的。”
“我们都有了。”
“新婚夫妇多两套衣服才好。你穿上试试。”
龙辕从塑料口袋取出一套票色隐条毛料西装抖开。
何荣槐穿了照着镜说:“正好。你真会买东西。”
接着龙辕拿出箱内其他东西:“这是一条羊毛毯,龙风呈祥的湘绣被面,鸳鸯戏水的床单。
何荣槐说:“这床上东西你就留着吧。”
“我还有。这都是新的。”
这些东西是他和关青清结婚时别人送的,一直压在箱底。他怕何荣槐忌讳才没说明。他把箱内东西一一抖给何荣槐看过,又一件件装到箱里。
龙辕这一份心意,何荣槐只领会了一半,而另一半只燕燕才明白。
何荣槐没要工厂分房,因燕燕愿与父母住在一块。新房仍用燕燕现住的一间。房子今年粉刷过还干净。双人床和挂衣柜都蛮好。燕燕想用现成的。可吴春秀坚决要买新的。因为这些家具是燕燕和那位因公殉职的空军驾驶员结婚用过的。房里还有小石睡的一张童床,吴春秀把它挪到原先堆放杂物的小间里。
燕燕不舍得小石分开睡,说:“就让他睡在这里好了。”
妈妈说:“孩子大了,应该分房睡了。”
燕燕说:“他睡觉好蹬被子。”
莺莺说:“那就让他睡到我房里去。”
妈妈说:“你睡觉雷都打不醒。小石有我照顾,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龙辕叫来科研所小发明家罗灿给新房布置彩灯,在落地窗上用小灯珠拼组成双喜。他还挥毫泼墨,写了喜联贴在新房门两边:意重情深心心相印,恩知爱解息息共欢。他亲自张罗喜宴,请招待所王所长列了菜单和六桌的用料量,指定人采购,连饭桌盆碟碗盏都明确了人去借。
双春见他对何荣槐和容燕燕结婚如此用心,不免妒忌,说:“她家里帮忙的人多,还要你那么过细做甚?”
龙辕说:“人多了反打乱仗。”
“我们自己的事,却没见你放在心上。”
“那简单,我早想好了。你把单身宿舍的铺盖搬到我床上就行了。”
双春用手指戳了他脸一下:“你想得美。没花轿接我,决不进你龙家的门。”
龙辕抱住她亲了一下:“那我现在就不让你出门,免得还让你坐花轿费事。”
正是江南小阳春天气。阳光明丽,和风拂过碧透的江水混着醇酒的芬香,载着喜气腾腾的欢笑在一村上空萦回。容家喜宴设在四周围着风屏的院子里。
容厂长穿一身藏青色毛华达尼双排扣西装,花白的头发往后梳成龟背形,嘴挂喜悦的微笑。夫人吴春秀穿咖啡色挑蓝花毛线褂和青细尼裤子,脸上显出卸下压心石后的轻松笑意。他们作为新婚夫妇的家长,举着酒杯到各席向光临的贵宾致谢。
新郎何荣槐穿一套瓦灰色全毛西装,白衬衣领口结枣红色领带,容光焕发。新娘穿何荣槐送的那套橘红色西装套裙,端庄娴雅。他们随父母敬酒,分发喜糖。
厨房有招待所来的两位厨师掌勺,龙辕执意还要亲手做两个菜尽到心意。马涛骑、赵莓、江帆、双春、莺莺陪新郎新娘坐在一席。
赵莓没喝酒,也少吃菜,端杯矿泉水慢慢饮着,一双眼不时落到新婚夫妇身上。坐在一侧的江帆给她夹菜,笑道:“你那么羡慕别人当新娘,赶快与涛骑哥结婚吧。”
赵莓对何荣槐和燕燕的结合深感惊疑。她一直以为何荣槐追燕燕是枉费心机。没想到英雄救美人的心肝宝贝之举,搏得了美人的爱。她对江帆说:“生活中常有奇迹出现。”
涛骑没让莺莺再加白酒,近日龙辕催他抓紧职称评定,因为这是年底工资调级和分房的重要依据。他工作劳累,感到身体不适,不想多喝酒。
莺莺酒兴大,抓住双春作陪,说:“今天姐姐大喜,我们一块多喝几杯。”
双春下乡常被农民拉去喝酒,有半斤的白酒量。她一连喝得几盏,头脑有了反应。莺莺来势逼人,让她罢休不得。她生性好胜,说:“我本不胜酒力,今天是大喜日子,就舍命陪君子了。”
双春两腮若涂胭脂,莺莺脸色没变。两个姑娘品杯上了劲,不一会喝干了一瓶。龙辕做过两道菜出来,挤在马涛骑身旁坐下,端过双春的一盅酒,对莺莺说:“这盅酒,我代她喝了。”
莺莺把自己一盅也推到龙辕面前:“你帮双春喝,帮不帮我喝?”
燕燕对妹妹说:“随意吧。”
莺莺逞几分酒意,风风火火说:“姐姐,今日你当你的新娘,别人喝多喝少不关你事。”
龙辕过来对莺莺说:“我们三人猜大小,谁输了喝酒。”
莺莺问:“怎么猜法?”
“老法子,棍、鸡和虫,棍子打鸡,鸡啄虫,虫蛀棍子。”
莺莺和双春都赞同。三人玩得开心。旁边一桌是刘家的人,李湘娥好热闹,看临桌喝酒有趣,提议:“我们也做点喝酒的游戏?”
秀竹说:“嫂子有什么游戏?能让我不输我就玩。”
湘娥拿出两颗喜糖,对大家说:“我们猜喜糖。这是荷花和梅花两种糖。我抓在两只手里,没猜对的喝酒。”
张明亮说:“可代人喝吗?”
湘娥说:“别人愿给你喝的,你都可接受。但有一条,不许夺别人手里的酒杯。”
张明亮说:“如果都猜对了怎么办?”
湘娥说:“庄家喝。”
大家推举李湘娥作庄家。她伸出两个拳头,说:“你们一人拿一只筷子作押注,放在我左边的为梅花,右边的为荷花。”
张明亮等着酒喝,道:“嫂子平日办事干脆,今日怎么这样噜苏。”
李湘娥说:“你不叫我讲清规矩,想乱砣多喝酒?”
江帆拉赵莓过来凑热闹。张明亮把一只筷子押在左边,江帆,赵莓,河槐,河桂等都跟着张明亮押注,想凑他多喝盅酒。湘娥松开手,偏偏是梅花。大家高兴,催庄家喝酒。
第二局大家仍跟张明亮押在左边。李湘娥松掌亮出荷花,七只盅子摆在张明亮前。李湘娥说:“这一局你有酒喝了。”
张明亮将几个小盏的酒倒入一个玻璃杯内:“一盏盏端着喝费事,这样一口干了才够劲。“
大家笑了。
刘河槐说:“酒喝得急了易醉,要不要我帮你先喝掉一口?”
明亮说:“你留着酒量等下帮秀竹吧。”
尹秀竹听这话,脸胀得绯红。
李湘娥说:“秀竹没喝酒,心都醉了。”
晚上容家在招待所餐厅举行新婚舞会。容鹂鹂在广州实习完,返北京外国语大学,下午顺道回家,正好遇上姐姐婚礼。人道江湾有三宝:龙牌酱油灯芯糕,坨坨妹子随你挑。鹂鹂是典型的“坨坨”妹子,给人以小巧玲珑的感觉。她一双清彻如九月湘水般明净的眼睛,闪耀出热情奔放的光亮。她和莺莺站在舞厅门口,给客人散发烟糖和槟榔。她是厂子弟学校读完中学考上北外去的,认识不少青年人。
李湘娥领着刘家一群人到舞厅门口,姐妹热情迎接。刘江帆见容鹂鹂穿的银灰色纯棉夹克衫背上印有日文,牛仔裤头也带红色羊皮日文商标,连脚上的白色旅游鞋鞋帮上都有富士山标记,笑道:“日语学好了,人也东洋化了。”
鹂鹂咯咯地笑道:“你就等着巴黎那位博士来把你西洋化吧。”
旁边的莺莺抓了一大把糖塞给江鹰,问:“你那位大款怎么没来跳舞?”
江鹰说:“他见不得世面。”
赵莓与鹂鹂虽只见过两面,但彼此印象很深。她们相互问好过后,鹂鹂转向马涛骑,用日语与他交谈。涛骑问:“毕业回厂吧?芙蓉引进设备,正需要你。”
“我在会夫池边长大,哪有不为它出力的理。你是大拿,我跟你跑腿打杂。”
舞厅紫色绒帘垂地,彩灯晃动。何荣槐和容燕燕坐在靠墙一圈的沙发上,茶几上摆有糖果饮料。工会乐队凑起了轻快的舞曲,新郎站起,大声说:“大家尽情地跳吧,对不起,本人就不陪了。”
大家纷纷进入舞池。燕燕想起欢送龙辕晚会上,他邀她跳舞的情景,心有愧意,说:“我们也去跳?”
“我这脚哪行。”
“我扶你,我们在舞池走走也好。”
马涛骑先与赵莓跳,接着邀鹂鹂,跳完一支曲子下来,坐到桌旁喝饮料。
鹂鹂对涛骑说:“我这次陪的日本旅游团里,一位先生叫小岗岛,说是你的同窗,对你评价很高。现在他在日本永和公司就职,是亚麻摩托发动机专家。他最近在日本《摩托新技术》权威学术月刊上拜读了你撰写的论文《芙蓉最新三代摩托发动机构思》赞口不绝。”
涛骑说:“那还是芙蓉新型发动机的一种设想。本来是寄给我东京的指导老师伊滕教授,请他指教。他却拿去发表了。”
鹂鹂说:“学生的成绩是老师的骄傲。”
涛骑说:“那还是一个梦,一个我愿在芙蓉身上实现的梦。我已经落到了小岗岛的后面,他设计出了亚麻iii型发动机,正在试生产了。”
赵莓过来问:“鹂鹂,小岗岛先生谈到过引进摩托生产设备的事吗?”
鹂鹂说:“双方已经谈妥了,确定明年初在北京正式签约。我在长城公司打听到情况,这个项目很可能给湘岳。长城公司对湘岳当前生产的芙蓉摩托很满意。马博士可大展宏图了。”
涛骑说:“我是要拼一拼的,我不相信赶不上别人。”
附属工厂厂长马进坚走出舞池,听到他们谈论芙蓉摩托,很感兴趣地凑过来说:“你们指望日本的技术引进,我附属工厂的发展却指望马博士了。”
涛骑说:“发展芙蓉要靠大家出力。”
莺莺过来说:“喂,我们跳舞!”
大家伴着音乐进入舞池。
刘宝富和于玉玲也应邀来参加舞会。休息时他过来看马涛骑和赵莓。他从口袋掏出一封信交给赵莓,说是妹妹托人从香港带来的。他谈起她在香港的近况,说:“伯伯非常痛爱妹妹。她在学着做外贸,当伯伯助手,认识了香港商界不少人了。”
赵莓说:“华妹聪颖过人,见那样就会那样。她真要在生意上用心,会成精的。”
宝富说:“我不主张妹妹从商。赵莓你是她姐,你写信去劝劝,她也许听。她本来完全可以考上名牌大学的,她却说书读得越多越蠢。我大哥的话她不听。”
赵莓说:“人各有志,也许我们芙蓉三姐妹中,将来数她最有出息。”
本来床单和被面是事先燕燕和莺妹选定铺设的。当燕燕知道何荣槐带来的那皮箱里的东西是龙辕送的后,她便换上了龙辕送的一套铺盖。
客人陆续走后,新房里顿时清静下来。燕燕坐在床沿上,望着浅红色床单上的图案发愣:碧波中戏闹的鸳鸯激起的浪花,冲击着她那份本已深埋在心底的感情。
这时小石在门口喊:“燕燕姨,晚安。”
燕燕站起来喊:“小石!”
“奶奶叫我去睡,她说帮我赶老鼠。”孩子说话的童音很好听。
燕燕跑过去:“你不要走。”
她抱住小石。妈妈和莺莺过来,要牵走孩子,她不放。孩子蹬掉鞋,在鸳鸯床单上打着滚:“我要在花床上睡。燕燕姨,你好香好香,我和你睡好吗?”
燕燕搂住孩子:“好的,你就睡在这里。”
妈妈和妹妹无奈,只好让孩子睡着再抱走。燕燕和小石躺下。何荣槐靠在沙发上,他困了,真想搂着燕燕进入甜蜜的梦乡。通过这一段时间接触,他进一步对燕燕有了了解。尽管他还不很懂燕燕对小石这种特殊感情的全部内涵,可他非常尊重这种感情,不愿勉强燕燕放走小石。孩子很快睡过去了,发出了匀均的呼吸声。何荣槐熄了月白圆盆罩盖顶灯,只留下一盏翡翠色竹笋形的壁灯,放出荧光般光亮。
何荣槐仿佛置身童年的梦境:晚风摇曳着樟树叶,蛙鸣欢噪,萤虫纷飞,他躺在竹床上乘凉,妈妈抱着他也像现在燕燕抱着小石一样。他突然意识到这种联想有点问题:妈妈抱的是自己生的儿子,而燕燕抱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他沿这种思路探索能得出什么结论?他立即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考虑问题。他想起龙辕的很多很多优点,想起龙辕对他如何如何地好;又想起燕燕很多很多优点,想起燕燕对他如何如何地好。他的心便泰然。
燕燕虽没在床上辗转反侧,何荣槐感觉到她尚未入睡。
夜深了,万籁俱寂。远处列车过湘江铁桥的“吭当”声和汽笛的长鸣,打破了夜的沉静。冷雾灌进屋里,何荣槐打了个寒噤,忙去关了气窗,转身到床前,他扯开毛毯盖到燕燕和小石身上,顺手拿了她枕边一件毛背心,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他将柔软的背心贴在脸上亲,贪婪地闻着散发出的那股女人身上特殊的芳香。他的一身都酥了。然后他又将那一团尤物紧紧抱在怀里,血液顿时沸腾起来。他似乎有了一种感情的满足。
也许有人会笑他这种满足太可怜了,然而他感到实实在在的满足,正如饥汉闻到油烟香有了饱感一样。一个年轻时错过恋爱期,后来视爱情与他无缘的人有了今天:在温馨的新房,守着美丽而钟情的妻子,任意闻着她身上散发的芬芳,他还不满足?他的感情朴实而单纯,如充满他头脑里的几何图案。他没读过一部言情,也不好看爱情故事的电影或电视。他没有过多的罗曼蒂克。一阵激情过后,怀里搂的柔物的香气似乎淡了,头脑里的几何图形变得清晰。他想到龙辕近日交给他一项完善二三车间摩托部件生产线的设计任务,这关系到芙蓉另件加工的产量和质量的进一步提高。他突然有了工作念头,便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取出有关参考资料,凑到壁灯前翻阅。
黎明时分在窗前小虫“亲亲”声中,何荣槐歪在沙发上睡过去。他梦见和燕燕旅游,天黑在一个荒僻的小镇投宿,遇上一个横眉竖眼的服务员查看他们的身份证件,以公堂法官大人的口吻对他们进行详细盘查后,才交给他们房门钥匙。旅舍楼道里,到处是挤眉弄眼的男女。他们关好门反锁上,才落心地躺到床上。燕燕偎在他怀里说:“我们结婚后还没好好睡过一觉哩。”
他理会这话的意思,亲着她的嘴,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丰腴的。她双手紧紧抱住他腰。突然有人用拳头擂门。那横眉竖眼的后生领着一帮人抢走了燕燕,口称霸占了他的妻,何荣槐扯住燕燕一只手,喊道:“燕燕是我的合法妻子!”
当大玻璃窗前双喜彩色灯珠渐渐暗淡,而曙光映在斑竹图案浅蓝窗帘上时,何荣槐睁开惺松眼睛,发觉燕燕偎依在他肩上,深情的眼里嵌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她伸过白晰的手臂漫漫扯下贴在他脸上的背心,缓缓地靠过脸去亲他:“你做梦了?”
“梦见你被人抢走了。”
“我不在你身旁好好的吗?”
散舞会已到了十一点钟。赵莓和涛骑出来,面前太阳广场上彩灯照得数丈高的喷泉云蒸霞蔚,十二楚女拥着一朵芙蓉,给人徐徐升腾的感觉。
涛骑问:“还愿散散步吗?”
赵莓说:“到你屋里去看华妹的信吧。”
回到家,赵莓倒了杯白开水,靠在沙发上。马涛骑从她口袋掏出信。刘宝华用的信封上印有香港恒昌公司两连节藕的图案微记。
涛骑看着封面上的字说:“好漂亮的字,真有王羲之字体的风格,不像是出自女孩子之手。”
“华妹一年多前写的字,还是鸡爪抓的一样。我说过她一次,她下劲只练了一个月,写出的字就和帖子上的一样了。”
马涛骑剪开信封,取出信笺,见写道:
莓姐涛骑哥:
两天前给你们打过电话,我的近况都告诉了你们,因今晚闲得没事,正好又有人去江湾,给你们写几句话玩。
海上吹来的风,拂过绿树红花,有了淡淡清香,可远远比不上会夫池畔的花好闻。香江与湘江虽读音相近,可无法与湘江媲美。这弹丸之地,有过多的楼房,过多的汽车,过多的铜臭,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真想立即飞到湘江,飞到你们身边。
可是,我不好离开这里,我不愿让伯父伤心。他太爱我了,爱得我没勇气提出离开他。伯父身体不很好,生意上的事缠得他不能很好休息。我真担心他身体要累垮。也许从小受妈妈影响,我竟想从商,真是可怕的想法,大伤闺秀之雅。伯伯预见我做生意的本事要比他强,真像是有人预见未来的人类要生出翅膀一样的愿望。
莓姐,我现在常想,我远远离开了芙蓉,能为芙蓉发展做点什么。你在涛骑哥身旁,他芙蓉出成绩,其中有你的功劳。帆姐时而搬出将军爷爷,可为芙蓉解难。你们安慰我,说我还小,将来有我出力的地方,可我一不懂技术,二不会管理,三不会做工,我现在却着了迷一样要学做生意。我想将来只有一种可能:搞芙蓉销售,为芙蓉打入国际市场做些工作。
乱写一气。祝你们好。 宝华。
马涛骑把信给赵莓看。她看过后说:“宝华妹想得对路。销售是很重要一环。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芙蓉这个名字。”
涛骑说:“芙蓉是湘岳的图腾,是美的象征,我却不愿草率地把它推入国际市场。”
“你总把事情想得那样完美。”
“我设计的宗旨便是追求美的创造,美是设计的灵魂。”
赵莓突然转换话题,问:“我们今晚参加何荣槐与容燕燕婚礼,你以为何荣槐得到了容燕燕的全部爱吗?”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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