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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天津为你提供的《长情歌》（长情歌 二三章 欢送任助理 迎来合办公）正文，敬请欣赏！

    她又是一笑，道：“喝杯酒？”

    她的酒柜里有各种名酒。请使用访问本站。她拿出瓶汾酒，倒了两盏。

    郝德茂端着酒，还只闻到酒香，便生出醉意，淫迷迷地望着她：“我们合饮杯同心酒？”

    当他一手搭到狐仙肩上，一手端的酒盏凑到她嘴边时，突然闯进一伙人来。

    孙江力以他特有的幽默道：“郝总，你这钟馗，在厂门口没抓到鬼，到这里却逮住了一个精。”

    鲁兹生过去倒了一盏酒，举到郝德茂跟前：“来，为你新厂长上任三把火，干！”

    郝德茂老羞成怒：“你们科研所的人不好好上班，敢跑到这来捉弄我！”

    他狼狈地蹿出房子，大家送他一阵哄笑。

    科研大楼会议室前面墙上，悬挂“欢送龙辕同志” 的横幅大字醒目。大厅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外单位也来了不少人。晚会由所长熊太立主持。他刚从疗养院回来。他说：“同志们，由于工作需要，龙辕同志要调离我们单位，去肩负更重要的工作，我们表示热烈欢送。”

    一阵掌声后他继续说：“跟同志们说句心里话，我是舍不得龙辕走的。我养病回来，看到所里工作变了个样，工作效率有很大提高，我从内心感到高兴。我五十出头了，真想与他再工作一段时间，向他学些东西。龙辕从大学分到这个厂后，不久就到了科研所。他拉几个同龄人，临时组织了一个芙蓉设计突击小组，很快拿出了成果。他那种创造精神，那种忘我的工作干劲，给我的印象很深。我看出他是一块好料。真可惜，直到八年后的今天才得到重用。同志们！我们现在处在一个伟大的变革时期，龙辕在这个时候走上领导岗位，我由衷地向他表示祝贺。”

    接着各科室代表讲话，无不表示对龙辕调走的依恋和对他前程的美好祝愿。

    最后龙辕情长语短地作词答谢。

    晚会发言后，孙江力宣布赵莓为晚会文艺演出节目主持人。赵莓细腰系白绸长裙，飘逸有乘风欲飞之势。她声音清润，报的第一个节目是郝双春独唱电影《怒潮》插曲。郝双春衣着端庄，唱得情深意切。随着那一声声“送君”的歌声，人们真有龙辕即将奔赴炮火连天的战场的感觉。接着刘宝富和于玉玲唱《外婆的澎湖湾》、张曼嫦唱《军港之夜》、唐为明和沈蓝跳双人舞、鲁兹生讲笑话。外单位刘江帆和刘宝华自告奋勇上台用粤语唱了两首香港流行歌曲。随后刘宝华提议马涛骑唱日语歌。马涛骑走上台，向大家深深一鞠躬，说：“我唱两首日本校园流行的歌，一首叫《小鸟》，另一首叫《莺告春》。同时我请刘宝华伴跳，她的日本舞跳得很好。”涛骑歌声很带孩子天真烂漫的感情。随着歌声，刘宝华舞姿如柔柳随风。她今晚穿和服，像是有备而来。赵莓带头鼓掌。又说：“她的《小原节》舞跳得特别好。”

    刘宝华边唱边舞，歌声似百灵鸟一般婉转。

    压台戏是节目主持人赵莓唱的那首《九九》湘江民歌：

    九十九锚起哟

    九十九远航

    九十九帆挂来

    九十九风强

    九十九同舟哟

    九十九桨划

    九十九縴长来

    九十九人拉

    节目演出后，随着放出优美的歌曲，会场成舞池。于玉玲和刘宝富、沈蓝和唐为明、熊太立请容莺莺、牛伏田请郝双春、龙辕请赵莓、马涛骑请刘江帆、孙江力请刘宝华、高可富请张曼嫦等陆续起舞。

    何荣槐跟着电视在学交谊舞，此时舞曲对他很有诱惑力。他跃跃欲试，想找个找舞伴。一个曲子跳完后，他走到龙辕跟前：“跟我跳跳？”

    “这么多舞伴，我给你介绍一个。”

    龙辕发现燕燕朝他这边看，向何荣槐耳边嘟噜了一句。何荣槐搔了一下脑壳，犹疑地走了过去。容燕燕穿一条枣红色平绒长裙，白绸短袖衫，领口露出桃形一片白肉。她闪了龙辕两眼，正要过去邀他跳一个曲子。此时何荣槐到她跟前，双脚跟一并，左手贴腹弓腰，右手向前一摊，动作滑稽：“容燕燕小姐，请请赏脸。”

    “我？”

    “是是你。”

    燕燕听到身旁戏笑声，羞得转身走开。何荣槐跟到楼梯口，冲她背后喊：“燕燕，跑跑什什么？”回答他的是一串“登登”皮鞋跟声。

    厂内单位间的处级以下干部调动，一般办公桌和文件柜随人走。据说出任厂领导，什么也不用自带。厂领导的办公桌不一般，桌面用的一整块樟木板，长期发散出淡淡樟香气味，夏可驱蚊，冬可避瘴。龙辕搬进主楼要不要带办公桌，孙江力没把握，要人去公安处，打听到郝德茂进主楼没带“嫁妆”。他又打电话问厂办，柴文龙说龙辕要自带“行头”。

    孙江力气愤地说：“我们科研所嫁出的姑娘要去填偏房？”

    来帮他“搬家”的刘宝富、鲁兹生、何荣槐、容莺莺等忿忿不平。

    龙辕不在乎，说：“我用惯了自己的办公桌，要丢下还舍不得。”

    龙辕利索地归整了办公用品。来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多。龙辕对大家说：“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多跑两趟就搬过去了，不用耽误大家时间。”

    孙江力说：“这里留下鲁兹生、何荣槐、高可富，其他人都回自己办公室。”见大家来与龙辕告别，他又说：“还是在一个厂，怎么是这个难舍难分的样子？”

    仅一趟桌椅资料柜等搬进了主楼。莺莺、沈蓝、曼嫦也跟来。桌椅搬到三层往哪里摆，连龙辕都不清楚。这一层是工厂首脑机构所在地。足有两米宽的过道，地面彩石打磨得光滑耀亮。红色有机玻璃门牌挂在两边墙：厂长办公室、副厂长办公室、党委书记办公室、副书记办公室……从过道尽头看去，如节日扯起的彩旗。这里却没节日气氛，过道里无人走动，紧闭的门像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一样板着面孔。

    这时挂党委办牌子的门开了。赵玉珍出来没好脸色地扫了大家一眼，指着那张形态猥琐的条桌：“你们搬这桌子来干什么，以为这里是破烂收购站？”

    鲁兹生好说俏皮话：“你别看这桌子破，摇它叫，压它笑，是无价之宝，你出钱少了我还不卖给你。”

    大家一阵哄笑。赵玉珍拉下面孔：“你是哪个单位的？”

    孙江力好言道：“这是龙辕的办公桌。”

    “谁叫你们搬来的？”

    大家面面相觑。莺莺只好亮出父亲的牌子，说：“龙辕是厂长特别助理，爸爸说在这里办公，顾总也应该知道。”

    赵玉珍见人多势众，不愿再费口舌，进自己办公室，重关了门。

    在西头曲尺端办公的马涛骑听到楼道说话声，走过来看，说：“原来是你们，怎么回事？”

    听孙江力说清原委，马涛骑说：“我还没见有腾出的办公室。龙辕本人呢？”

    孙江力说：“他与熊所长说点事就会来。”

    马涛骑说：“应该作了安排。”

    莺莺说：“现在这大楼的人，都忙于抓大事，小事无人管。”

    龙辕抱着一叠资料上楼来。

    马涛骑对他说：“我办公室只我一个人。你先到我那里委屈一下怎么样？”

    龙辕高兴地答应道：“和你一块办公，等于攻博士学位。”

    大家说笑着，把东西搬到马涛骑办公室，一齐动手腾出地方，安放龙辕桌椅和文件柜。

    龙辕用的是一张六十公分宽、一百二十公分长的两屉老式条桌。松木桌面板变形，中间张开指宽的板缝。他在桌上搁一块比桌面宽大得多的绘图板。在其前方垫一本英汉技术词典和两本制图手册，构成一个恰到好处的斜面。因他个头高，坐在那把黑漆斑剥的办公椅上与桌面距离过大，便锯短椅腿，调整了眼睛与桌面距离，可两条长腿与椅脚高度又失去了比例。

    涛骑说：“你怎么没弄张好一点的办公桌？”

    “凑合着坐吧，哪有个十分的舒服。”

    涛骑说：“你进厂领导层，这芙蓉生产还得由你抓，否则我厂别想得到引进项目。”

    龙辕说：“车子不碰到墈是不会回头的。”

    “现在工厂损失太大。计划处有人对我说，上个月芙蓉产品只完成百分之二十的任务。报废损失却是预计成本的三十倍。”

    龙辕扯开嘴角讪笑道：“这也许叫花钱买教训吧？”

    马涛骑感慨地说：“我们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教训呀！我们从苏联老大哥那里买来教训，从大跃进中买来教训，从文化大革命中买来教训。现在不应该再是花钱买失败的教训，而是要买现代化生产的成功经验。”

    月末厂党委常务会上，顾首舟以郝德茂全面抓工厂生产和科技为由，提出芙蓉生产由龙辕负责，得到了一致赞同。听到这个消息，马涛骑高兴雀跃。那天下班回，斟满一盏酒对赵莓说：“今晚喝一杯。”

    赵莓见他那样兴奋，问：“有什么喜事？”

    “决定由龙辕总抓芙蓉生产了。”

    “本来就应由他来抓。”

    “应该的事不按应该去办，今天终于扭过来了，不值得高兴吗？”

    “你知道他们以后要玩什么名堂？”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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