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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俩个世界

    法师们将自己的法术回路记忆在精神世界中,而吟唱法文存在于精神一般结构复杂,当法中形成回路时,这个法术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只有将元素聚合并将他们释放出去。

    因此影响法师能力评价的因素有以下几个:第一,法术回路种类的多寡,也就是你掌握法术的的亲近程度;第三,与元素的亲密度。

    ——特纳皇家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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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兽场内非常安静,人们静静望着吊桥上的俩位斗士。黑发的对手已经被黑发的轻蔑彻底激怒,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他撕碎,可是他仍然保留了几分冷静,虽然加快了在吊桥上行走的速度,可步伐却渐渐稳健起来,他相信再过一会儿就能彻底的适应这里的环境。

    在人们急促的呼吸中,黑发却依旧冷静,他保持着双手抓着锁链的姿势默默地观察着大踏步而来的斗士。

    10米,

    9米,

    8米......

    就是现在.....

    场内突然一片哗然,他们实在搞不懂黑发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看到黑发不断地努力晃动身躯,那吊桥也随着的他的身形摇摆起来,最让他们惊奇的是黑发说出的话:

    “哈哈,让我们荡起双桨!”

    场内场外的观众被扩音器传出黑发的话彻底地迷乱了,但这还没结束,黑发开始唱起歌来——一首没有任何人能听懂的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水面倒映着绿色的白塔,

    四周一片绿色红墙....”(ps:额,当然是汉语了)

    黑发看起来非常陶醉,他一边荡着吊桥一边唱歌,好像一个坐在秋千上游戏的小朋友。

    胖子有点疯了,他又一次语结了。这种诡异的情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张大着嘴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他也无需自责,因为场面上所有人的表现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当然,除了一个人——黑发的对手。

    那位斗士死命的抓住吊桥一边的锁链,长剑早已经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在围绕着自己旋转,他能听到对面的黑发不知道在唱着什么东西,他只觉得那歌声如此恐怖,因为伴随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他只听到“呜呜呜”的,如同鬼叫一般的声音。他怀疑自己中了什么精神魔法:因为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可见的攻击,但是脑子却像塞了泥土一样无法思考,突然他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哇——”他吐了...就在几千万人的目光下,在一首莫名其妙的歌声里,他吐的如此干脆。他随着那呕吐的声音,全身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渐渐瘫软下来,随后被剧烈摇晃的吊桥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被吊桥中扔出去的斗士砸到地面上。如此清晰的声音打断了还沉浸在歌声里的黑发,他望了一眼地面的尸体,随即停止了晃动,默默站在吊桥中央来回摇摆。

    黑发看着脚下地面上尸体周围的血迹,突然觉得那种形状好像很眼熟。当一阵阵风吹过面庞时他突然想到:原来是梅花啊,是家乡的梅花啊。随即他又笑了起来:既然穿越了,那就随意而安,何必在意以前的生活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样做真的可以吗?自己亲爱的父母,要好的朋友,怎么可以就说忘记就忘记?来到这个世界已经7年了,从一个奴隶孩子长成一个奴隶大人,这种无味的生活早已经磨光了自己前世的骄傲。人们都在这里浑浑噩噩却又充足的生活,而自己却妄想着改变他们。自己征服世界给谁看?这里的人从来不在意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自己都只是一个人,一个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亲人的外来者。

    他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们已经相处了7年——就是那个叫伊尔的孩子,整整七年了,伊尔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并非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开始只是因为矜持与奢望,因为他一直幻想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告诉一个永远见不到的人名字有什么意义呢?后来他彻底放弃了,日落又日出,幻想中的那扇门还是没有出现,于是他很干脆地绝望了,回去不的话,那个名字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认了,同时也暗下决心:好好活着,为那些思念他的人好好活着....随后,他开始努力融入这里的生活。作为一个奴隶,一辈子也只能是个奴隶,从奴隶孩子到奴隶仆役再到奴隶斗士,他手中的东西也从鞭子到抹布再到长剑...突然他觉得这样也很不错。他能吃苦,他觉得这样活到死对得起自己...直到他杀人的前一天他还这么想。

    “下一个!”胖子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回过神来,看到吊桥一端又一个斗士慢腾腾的站了出来,准备开始攀爬吊桥,耳边还传来胖子不停诱惑那位斗士的声音:“他晃桥你也晃,跟着他晃!”他听到胖子这么说便呵呵笑了一下,接着又开始回想第一次杀人的那一天——那时发生的事情至今都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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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来的这个世界已经3年多了,之前他当了半年多的牧童,而后被鲁尔调到奴隶斗士训练营伺候一个叫基德的人。基德是奴隶斗士们的训练教练,他是一个从军队退下的老兵,好像跟思科的父亲有些关系,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他每天为思科端茶递水,铺床叠被,忙前忙后地将基德伺候地非常舒服,基德以前也是一个奴隶自然能体会到奴隶的苦楚,他希望自己有机会能帮助这个黑发男孩。

    恰逢奴隶斗士营扩充,基德便自作主张将他安排进入自己的训练队,训练十分辛苦,但是伙食确实出奇的好,无论思科还是基德,都是那种讨厌自己手下的人饿着肚子干活的人,他们为奴隶斗士们提供充足的肉,每天却死命的训练:体能,剑术,队列战术,这样的训练持续了1年半时间,直到有一天基德在训练的时候告诉他们:

    “以前的训练只是基本的,明天开始动真格!”

    确实是动真格,每个新人被要求拿着一把剑刺死一个躺在地上的伤残的奴隶斗士时,他们每个人都呆住了。

    他彻底惊醒了,这不是以前那个”和谐“社会,这里是人命贱如狗的撒恩大陆。

    向与自己一起训练的同伴们,发现他们一个个拿着剑战战兢兢的不知往哪里刺,而自己却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地上躺着的斗士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他们中只有极少部分在哭哭啼啼的叫着不要杀我,而大多数人都仿佛认命般了沉默着。他抬起头时发现自己面前的斗士静静地看着自己,随后他听到让他终生难忘的话:

    “小子,还害羞么?”随后他用仅剩的右手扒拉开胸前的粗麻布,指着左胸前心脏的地方:“这里,来!给我个痛快!”然后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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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晃的吊桥已经停止了,那个斗士也已经登上吊桥。黑发结束了自己的回忆,他看着缓缓接近他的斗士又一次将吊桥摇晃起来。

    剧烈的摇晃让吹在脸上的风渐渐变大,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自己曾经在大学里玩过踩编带的游戏,同学们就在自己周围欢呼着,就像现在一样。他对重心的控制十分娴熟,吊桥虽然不比编带易于控制,但自己身处桥中心,桥的重心跟自己的重心十分贴近,因此他不会摇动桥将自己甩下来。

    对面的斗士情况则不同,他每踏出一步重心都会移动,反而会因为身体不能适应桥的摇摆而失去平衡感——这就是黑发的胜利通关秘诀。

    现场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人们看着吊桥上那个向黑发逼近的奴隶斗士仿佛像大海里的小舟一样左摇右晃,每当他抓不住要掉下去时,人们就会发出“啊”的惊呼声。

    黑发此刻显得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做到了其他穿越者没有做到的事——让千万人同时发出高氵朝的声音。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听着现场“啊”

    “啊”的声音开心地摇摆着。

    高氵朝总会有结束的时候,随着“嘭”的一声,那位斗士被吊桥甩了出去摔成了肉饼。黑发看着斗士飞出吊桥外的身体默默地笑着,内心却在愧疚着:对不起。

    哪怕已经战斗了7年,杀过了很多人,他还保留着那个世界的才存在的情绪,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可以不必杀他。黑发再次停止了摇摆,他觉得这个高度与下方那些尸体很适合自己思考:到底着庆典结束后要何去何从。

    他从不怀疑自己会死,自己面对过很多对手,有技巧高强的剑士,有勇敢坚强的骑士,还有身法诡异的盗贼,更有神秘莫测的法师,每一次自己都用自己的双剑与智慧战胜了他们,7年来莫不如此。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非常强大,并且理智地将变得强大的原因归为自己对生命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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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上的胖子十分郁闷,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他刚刚准备张嘴喊出下一个的时候,观众们却代劳了:

    “下一个,下一个!”

    彼伏的“下一个”的呼声最终合而为一,整个帝都只能听到“下一个”的叫喊声,人们现在渴望一个人能将眼前的黑发干掉,因为特纳人总是希望更强的人出现,而他们只会记住最强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