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应该被关一辈子
颜乐强迫自己别在想了,因为一想,眼泪就又要情不自禁的流下来。
她不想哭,她哭,凌绎会伤心的。
她哭,哥哥们会难受的。
她讨厌自己爱哭。
颜乐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让脸上的泪水被武霆漠察觉。
武霆漠将心情十分难受的她放到了床褥之上,就跑了出去。
颜乐不知道他是何意,但一察觉他出去,就赶忙将一脸泪水擦掉。
武霆漠交接好姜汁进门之时,正巧看到她胡乱的抹着自己的脸,想起年总是用丝帕小心翼翼的帮她擦的,赶忙去拿床侧的面巾,帮她擦拭着脸。
“妹妹,别哭好欠好?有什么委屈,有哥哥在,哥哥会掩护你的,”他一只手拦开她胡瞎搅的手,一只手轻柔的帮着她将小脸擦清洁。
他看着她的脸上那几经折腾变得十分红肿的伤痕,连带她的眼睛,也哭红了,心十分的疼。
“灵惜不乖了,你这个容貌,你的穆凌绎回来见了,会意疼的。”他真的畏惧这样不在意自己的她,这样不细心的她,她的这样折磨着自己,就算不想他们这些家人,怎么不想想谁人护她和护着自己命一般的穆凌绎。
而颜乐,那原来止住的泪水,因为武霆漠话里穆凌绎的三个字,又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迷糊不清的说着:“坏哥哥,不要提凌绎,提凌绎我就心疼。”
她想着他,但也不敢再在哥哥们的眼前提他了,她不懂哥哥们怎么会因为她出走就不喜欢凌绎了呢。显着是她怂恿着凌绎带她走的,是她的错,是自己害哥哥们伤心的,是自己自作主张遭受这些恼恨的。
哥哥们不能怪凌绎,不能帮着启珩说话。
自己重要的家人怎么可以将自己推给此外男子呢。
自己只可以给凌绎的。
武霆漠看着她的眼里又是充盈着泪水,心十分的纠疼,他的手轻轻的宽慰着她哆嗦的身体,却触及她湿润了的长发,他紧皱着眉心看着她,哄着她。
“灵惜乖,是哥哥坏,哥哥出去,你快把湿衣服换下来,不要着凉了,快些,”他见她一直不动,拉着她起身,却感受到她反过来拉着自己坐下。
“哥哥,我不换,我冷,我盖被子就好,”她松开武霆漠的手,自己拉过被子,连同武霆漠披在她身上的外衣一起包裹住。
武霆漠看着她的顽强,不再强逼她,抬手帮她把被子抓严实。
“现在不换,待会喝完姜汁就得换,知道吗?”他温柔的哄着她,看着她显着哭红了小脸,唇却格外的苍白,不舍得说出一句狠话来。
颜乐重重的颔首,不想他担忧。
但看着他身上缺了外衣才意识到适才那带着暖意披下来的衣裳是他在紧张中脱下来给自己的,心格外的感动。
她望着他,声音弱弱的说了声:“谢谢哥哥。”
武霆漠看着她眼里又充盈起了泪水,面巾赶忙贴着她的眼周将她落下的泪水擦拭掉。
他无奈的摇头,心疼的说:“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虽然坚强,但眼泪——格外的多。”他很歉仄自己一直为了要让梁启珩放弃她,一起强逼着梁启珩说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她了,她变了。
但实在她只是变得越发懂事,变得越发坚强而已。
“哥哥,小时候我会惹年迈生气吗?我畏惧我做这些伤害了年迈,是我坏,对不起他。”
颜乐以为自己现在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武宇瀚,因为她不知道他那样的畏惧自己离去。她以为武霆漠因为和自己一样的喜欢厮闹,所以明确自己的心,明确自己会回来,亦会绝不犹豫的选择凌绎。
但年迈纷歧样,年迈想得较量多。
可能是因为年迈大上几岁,所以,从自己失踪开始,他忍受的痛苦,就比哥哥的多些,因为他先懂事,先有了离此外看法。所以自己这次出走,让他曾经的恐惧又回来了。
她其时因为与梁启珩的相处,记起了小时候有关启珩的事情,可是和年迈的那些影象,很少。
可以说到现在,尚有许多没有想起来。
所以她不知道,她做的这些是不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武霆漠可以确定自己的年迈没有生气,可是他的刻意和妹妹的意愿在完全差异的偏向里,他原来还想将实情告诉她,但看着这样忌惮他的妹妹,这样担忧年迈的妹妹,他不敢说了。
他怕说了,她会越发的伤心。
他怕说了,他们直接会泛起裂痕,然后两人都受伤。
他低垂着眼里,躲避着颜乐询问的眼光,掩着心慌回覆她:“年迈没有生气,年迈和我一样,你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我们不舍得生你的气。”
话落,武霆漠说服着自己,这样的话很真实,基础就不用掩藏什么,自己这样说,也没有隐藏什么。他抬头,用他一贯爽朗阳关的笑容面临颜乐。
颜乐紧张的听着,看着他那熟悉的笑脸,心开始逐步的放松,她欣喜的看着武霆漠,小心翼翼的反问:“真的吗?哥哥和年迈都不生气吗?是不是灵惜是你们的妹妹,所以你们会疼我,不会讨厌我?”
讨厌。
武霆漠以为颜乐这个词用的太过自卑了,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情,将笑容一收,正经的回覆她。
“灵惜,你在说什么?哥哥们怎么会讨厌你呢?哥哥们找了你十二年,想念了你十二年,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不会的,永远不会,别乱想。”他心疼的看着他,想抬手去拥抱她。
却被她严肃的阻着,严肃的提问。
“哥哥,如果我没回来,表哥和你们的企图,就不会因为我,被白易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表哥就不会和凌绎敌对,如果不是因为我,表哥不会要将他夺明日的势力转移到搪塞尹禄,祁琰的事情上。”她紧蹙着眉心说着,越说,越以为自己当初都不应该出逃,应该被关一辈子。
武霆漠看着她,同样严肃起来。
他收敛了全部笑意,要慰藉她的笑意,变得十分的坚定。
“灵惜,你是我们的妹妹,你回家,天经地义,没有拖累到谁。而我们的暗下造就的气力,本就是为了报仇,我会让伤害我妹妹的人支付价钱,会让尹禄,苏祁琰送还亏欠我们武家的。”他终于明确年迈的意思了,她对于她的突然泛起,对于她的归来,始终带着歉意,她畏惧她的到来,扰乱了他们原本看似清静的生活。
“灵惜,就算你不自己回来,我们也会一直找你,找到你,替你报仇的。所以,没有什么事是因你而起,只有一件事,就是我们的家,因为你,变得越发幸福,爹和娘终于找到了他们失去多年的女儿,而我和年迈,终于找到了我们最爱的妹妹,我们都很谢谢上天,给了我们这个时机,重新拥有你的时机。”
武霆漠一口吻将她的忧愁和自我否认全部推翻掉,要她知道,她的到来从来只有喜,没有忧。
是他们祈求来的,是他们要谢谢上苍,给了他们一家团聚的时机。
颜乐听着武霆漠的话,已经没措施在忍受她的爆棚的情绪,她埋进了他的怀里,高声的哭了起来。
她放肆的哭着,肆无忌惮的哭着,因为这是她的家人,爱她,对她没有一点儿怨言的家人啊。
她牢牢的抱着这个爱她,疼惜她的哥哥,极为心暖的哥哥。
原来他们从来都没有怪过她,他们不舍得怪她,他们将她当做家人的掩护着,不让尹禄伤害她分毫,不让别人诋毁她分毫。
她真的很谢谢上天,让她有了凌绎之后,还拥有这么好的家人,这么好的哥哥。
武霆漠的手一直抚摸着她升沉格外强烈的背脊,他会任由着她发泄,任由着她哭个够,但他也想让她的情绪,更快些的恢复过来,他畏惧这样的刺激会伤害她的身体,让她的心更痛,更难受。
他想,他不会赞同谁的企图。
但他真的,要让她开心,幸福。
他看着盼夏端着姜汁从屋外进来,不想再延误她喝些热物暖身的时间。
“妹妹乖,喝些姜汁水,让身体暖起来,”他轻轻的推着她,要她埋在自己胸膛上的小脸露出来。
颜乐自己坐正了些,想听话一些。但鼻尖在闻及那刺鼻的姜味时,悦目的眉眸皱成一团。
“哥哥~”她格外娇气的叫着他。
“我不喝这个,我要喝水,白水,没有颜色的水,不要这个。”她格外嫌弃的瞥了一眼那浓郁的汤汁,心里十分的抗拒。
武霆漠看着她那显着得不能再显着的嫌弃,蓦然笑出来。
“妹妹,你不喝我让年迈来叫你喝,年迈就没有我这么好商量了哦,”他真的以为,原来她是真的没变。
年迈就算和她相处得没有自己多,照旧可以知道,她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连她不吃这种辛辣的工具的习惯,都保持着。
颜乐听及武霆漠说起她的年迈,蓦然紧张起来。
“哥哥,你不能威胁我,年迈就算来了,无非也是和你说一样的话,要我喝下而已,你别去打扰年迈和嫂嫂的——**一刻好吗!”她说到最好,不平的喊了出来。
武霆漠看着她恰似有恢复正常的迹象,心里雀跃着,赶忙配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