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莫名的烦闷
然而 即使再怎么后悔 此刻的樊瀞也只能死鸭子嘴硬继续撑下去了 毕竟若是让他知道她是假的凤琰晖 那这场将计就计的争斗 却是有些危险了
于是 “凤琰晖”也只能故作冷漠地看着满是狐疑之色的凤骥 沉下的刚毅面庞因着那略微低沉的眸光显得异常冰冷:“有些事 总归是会变的 ”沉沉的声音就此响起 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感伤与难受
这种冷漠低沉的态度 该是不会错了吧
或许是被这低沉的嗓音所感触 凤骥心中的疑虑消了几分 他抬眼看着一脸淡漠的男子 眼中亦闪过一丝复杂的悲痛情绪 低声沉吟道:“皇兄 你终究 还是无法原谅父皇吗 ”
无法原谅父皇 刹那间 樊瀞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凤琰晖这家伙 跟他老爹关系不好 难道是他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顿时 樊瀞眼中略过一丝好奇之色 甚至忘了自身情况 欲开口诱出更多的秘密
恰在这时 她猛然想起凤琰晖曾说过午时回來 而今离午时也不远了 若她再继续磨磨蹭蹭 难保真正的凤琰晖会突然出现 若是如此 那就真的无法解释了
思及至此 樊瀞也顾不得会引起怀疑 便顺着凤骥的话语深深叹了口气 便借故身体不适而暂时逃离他的视线 躲到房中去了
刚关上房门 樊瀞顿觉松了口气 却忽地发觉这看似华丽的房间有着另一个人:难道 有奸细潜进來了 顿时 她立马取出腰间银针 神色严肃地看向四周 全然进入了戒备状态
猛然间 一个人影迅速从阴影处疾步而來 抬手按住那紧捏着银针的手 惊得樊瀞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刚要反抗 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
如此熟悉冷漠的声音 却令樊瀞不禁放松下來 她缓缓收起周身的敌意 亦收起手中的银针 抬眼间尽是不满:“在自己的房中还要如此鬼鬼祟祟的 想吓人啊 ”
听着如此抱怨 此刻的凤琰晖却有些无奈 若不是这人扮成他的模样 他又何必如此 只是 以他这般冷漠的性子 自是懒得与这人计较 便直接松开那双纤细玉手 尽是一副淡漠的模样
瞧着他竟如此无视她的抱怨 作为始作俑者的樊瀞不仅毫不愧疚 反倒有些愠怒地瞪着眼前这个冷酷漠然的男子 竟不自觉地低吼出声:“你至少 不该如此吓我 ”
不知为何 即使明知自己这般做法有些过分了 但一见到那双淡漠无视的眼眸 心中便蓦然浮现出熊熊怒火 为何 这人就不能正眼看她呢 她又不是什么空气 自是不愿被无视 尤其是被这个看似冷漠的男子这般对待
“不该 哼 真是愚蠢 ”或是被这声抱怨激怒 或是因之前所遇的不快之事 令凤琰晖彻底失了耐心 对着如此愤怒的人儿 却是不屑轻哼 满脸的鄙夷之色:“你是否觉得你的易容术天下无敌 若是被人发觉 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悔吗 ”
“我……”看着如此明显的不耐鄙夷神情 樊瀞竟有些哑口无言 她知自己确实过于冲动了 只是 被他用如此目光轻视 却是让人难以忍受 好似心中被石头堵住一般 令人窒息
此刻的她 好似被生生扯掉身上的伪装一般 瞬间失了主张 亦失了平日的无畏与灵动 只能呆呆站立着 却无法反驳什么
为何她 要如此在乎这人 若是平时的自己 必定会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为何 面对这个冷漠之人 她却瞬间失了分寸 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啊
瞧着对方如此错愕的模样 凤琰晖却视而不见 反倒冷眼看着紧闭的房门 沉声命令道:“给我老实呆着这 沒我的允许 不准离开 ”言罢 便不再理会呆愣的人儿 敞开房门缓缓离去
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 樊瀞虽有些低沉 但心中的骄傲却令她瞬间恢复过來 即使心中烦闷 但面上的她却是不甘地怒瞪着那个看似刚毅而又冷漠的背影 为什么她 就非但听从这人的命令
如此想着 她却是一把扯开脸上那张属于“凤琰晖”的面皮 重新戴上一张黝黑的“方靖”面皮 伸手欲推开那道看似华丽的房门 却意外听到门外之人的谈话 令她不由得改变主意 竟轻开门缝侧耳倾听
“皇兄 你沒事吧 ”恍然间 却见凤骥担忧地看着面色有些冰冷的凤琰晖 那急切的语气 却不似虚情假意 反倒真的担心起自个兄长的身体
这个凤骥 究竟是敌是友 透过门缝 樊瀞敛去眼中的怒意 满是怀疑地看着那个坚硬的男子 却意外看见身旁的凤琰晖 竟露出一丝轻柔的笑意 整个沉重冷漠的面庞 因着那丝笑容而渐渐放柔许多
原來这家伙 也是会笑的 刹那间 樊瀞略微垂下眼眸 心中竟莫名闪过一丝失落 却不知这失落究竟从何而來 只觉那本就沉闷的内心 却是多了一丝沉重感
“此番私访 有何意外发现 ”凤琰晖伸手拍着那人的肩膀 紧蹙的剑眉放缓许多 甚至连身上的寒气都渐渐消逝 咋一看 却像极了一个大哥对胞弟的关怀与问候 全然沒了之前的冷漠傲然
照这家伙的态度看 凤骥该是朋友吧 看着这人如此和缓的神情 樊瀞不禁紧咬下唇 细长的柳眉紧蹙 竟莫名生了一丝不甘:那个冷漠不近人情的男子 或许从未信任过她 否则 就不该是那种轻蔑不屑的态度 他们 终究只是交易罢了
门外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透着门缝传來 却无法传到樊瀞的耳际 她狼狈跌坐于地 将头埋于双臂之间 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她不知这种陌生情绪究竟从何而來 只觉内心深处 沉重而又烦闷 却是一种无法摆脱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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