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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9

    咳咳,不说人妖殊途之类,这世间还是应当遵循一些阴阳调合之道才对……

    堂堂一个男妖怪,不去找其它女妖怪,却对着他一个大男人发情,这像什么话。

    ——就算你看不上那些女妖怪,我还想和同是人类的心仪女子结婚呢。

    门突然被大力的从外面推开。

    陈姐闯进来,生气地叫嚷起来:“少爷!你是不是把储物房的酒给喝了!”

    陆一鸣吓了一跳,笑道:“不就那么点儿酒么,喝了怎么了?”

    “你忘了你现在眼睛有伤,李大夫嘱咐了不能喝酒!你啊……”陈姐进来絮絮叨叨数落了他半天。

    陆一鸣一边翻了个身钻着被子里,一边懒洋洋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给我出去,我困了。”

    “……们?这里就我和你,哪来的‘你们’?你是不是喝傻了。”陈姐又是一通数落。

    陆一鸣这才察觉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嗯?跑了?

    什么时候跑的?

    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心口顿时地升起一阵说不出的烦懑。

    陆一鸣没有再回应陈姐的话,作出一副喝傻的样子,打起了鼾。

    陈姐哭笑不得,骂了他两句,把浴桶支起轮子,推了出去。

    门被带上的声音响起,陆一鸣翻了个身又坐起来。

    心口的烦懑积得更多了,像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

    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他摸索着下了床,一只膝盖杵在地板上找自己刚刚不知被丢到哪个角落的手杖。

    手杖没摸着,却在地上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扁圆型硬物。

    捏了捏,那个东西体表坚冷光滑,侧边有个按扣。

    轻按一下,它的盖子便自动弹开。

    滴答,滴答,滴答。

    钟表走动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异常地清晰。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表面压印着的微陷进去的那行字。

    ——

    这是金叵罗送他的那块银表。

    上次他硬退了回去,金叵罗不肯收回,他就趁人不注意,偷偷塞进了陈姐刚刚替金叵罗洗好的衣服口袋里。

    不知怎么又落在了这里。

    陆一鸣拇指梢一下一下地滑过那行字,若有所失。

    就好像,有人在他心底悄悄用看不见的小刀划了一道口子,许许多多的惆怅与落寞从那道口子里流沙一样漏出来,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县医院。

    笃笃,笃笃。

    文渊刚刚躺下,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他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拧:这个赵东来,还没完了?反反复复都多少次了。

    坐起来,按亮了床边的电灯开关,压抑着不悦出声:“进来吧。”

    门重新打开又合上。

    来人摘下了黑色的礼帽,立在门边的一小片阴影里。

    “又怎么了?还落了什么东西。”文渊用食指和拇指揉着鼻根旁的睛明穴,问道。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文探长,好久不见。”

    文渊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声音,温润动听,仿佛竹林涧边拂过的清风,与赵东来清朗的音色截然不同。

    没听到他的回应,陆一鸣越发焦灼起来,正要重复,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到自己的鼻头。

    稍稍后退,热气很快移到了耳边。

    “混帐东西!你竟然敢骗我!”

    忍俊不禁的低笑声响起,悠悠地荡进陆一鸣的耳朵。

    “骗你又如何?”

    “你过来。”听到对面传来的笑声,陆一鸣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轻声唤道。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想把人叫过来,好好给一个耳刮子。

    语气腔调淡得就像兑过九成水的高粱酒,让人听不出情绪。

    陆一鸣不知道他是什么神情,一想到他惯常带着的那股居高临下的嘲意,陆一鸣就更是像被鸟抓了心窝,几乎要气炸,又带着万分窘迫。

    “混帐,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陆一鸣牙根发痒。

    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尤其还被人这样挑衅。

    “……没有。”

    陆一鸣丢开他的手,直接朝灯台挥了挥手,小指尖被灯台上空焰苗的热气小小灼了一下,吃痛地叫了一声,把手缩回吹了几口气,横眉。

    想起爬出浴桶差点摔倒时扶住的东西……这么说来也像是手臂之类的。

    果不其然,旁边的人淡淡地“哦”了一声。

    明明知道他在……,还故意在旁边默不吭声,简直是……无耻!

    陆一鸣想到点什么,急急问道:“……你,点灯没有?”

    或许还可以补救一下。

    旁边的人保持沉默。

    不说话,那就是成心的。

    “……你刚才一直在这儿?!”见金叵罗没有回话,陆一鸣更用力地掐住那只手的腕,声音因为极度尴尬而微微沙哑。

    那岂不是……什、什么都……?!

    陆一鸣头皮阵阵发麻。

    第101章 夜访

    他也不吃,而是就着果柄递给文渊。

    文渊有些忌讳,但仍是硬着头皮接了过来,拿在手里。

    “确实不太平。”

    又是灭门,又是冒名顶替的,任谁都看得出来陈家不太平。

    “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所以我一开始,也是顾及祖上的名誉,加上……”陈谨之朝文渊扫了一眼,“我也确实不想打草惊蛇。”

    “看样子,陈公子早已知道‘蛇’是谁了?”

    陈谨之摇摇头:“不知道。”

    他摸了摸鼻子,徐徐道:“有些事情,我也是猜的。”

    “哦。”文渊捏着手里的那颗葡萄,就着残余的皮揉了揉,汁水缓缓溢出,沾到了他的指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