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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冤家聚头

    第七章 冤家聚头

    “别浪费气力了。”她坚定的眼光让人赞赏。不过,他不会答应她。

    “我从不做浪费气力的事!”是的。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只要是她下决定的事情,她绝不知难而退。不拼光最后一丝之力,她绝不放弃。这是她固执的一面,也是她成功的一面。

    “勉强别人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有意义吗?”

    “如果你不愿意唱歌,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到你。但是,你选择了唱歌,也就应该知道,你的选择会让你走上什么样的路。现在这条路,不是我让你走的,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我的出现,只是让你加速了踏进这个领域。推了你一把而已。”

    虽然她说的话,忽然变得富有道理。但是,向烙枫仍旧没有意愿。“饶了我吧!”

    “我不会放弃!”朱丽缇全身散发着无比倔强的气息,让人不得不被她慑服。

    “怎么才能让你放弃?”

    “除非我死!”

    “你活腻了?”向烙枫微皱眉。这个女人,怎么可以随意把死挂在嘴边。

    “你倒比较像活腻了。”不然,他为何甘愿过着目前的生活,也不愿意改变。抑或是,他害怕改变?因为这样,所以不敢改变?

    “我是活腻了。”

    “我倒挺好奇的。”

    “我不打算告诉你!”

    两个小时过去。向烙枫仍旧无动于衷的继续走着。吃力的尾随他身后的朱丽缇,踩着酸痛的高跟鞋,脚步一拐一拐,积满幽怨的双眼死盯着那家伙的后脑勺,倘若目光可以杀人,恐怕向烙枫早已死了十万八千次了。只可惜,二十一世纪的科学仍没那么昌明。

    “你走够了没呀?你到底要走去哪呀?你想累死我是不是?”朱丽缇已不下n次的埋怨说道,只是向烙枫依旧当她是透明,听若无闻。气得朱丽缇差点大失仪态的拿高跟鞋飞他,还好活到这个年头的她,还是有压住那股‘杀人’的冲动的能力。

    从a区走到了b区,好几公里的路程,他到底还要徒步走多远呀?该死的!他是故意耍她的是吧?联想到这点,便使她怒心膨胀。朱丽缇忍无可忍的用力踩着高跟鞋,冲到他的前面,挡着他继续前行的脚步。“你到底有完没完呀?你存心耍我的是不是?”朱丽缇珠扯掉墨镜,扬首盯视着他,漂亮的眉宇因生气而纠结一起。样子虽然毫不淑女可言,甚至巴辣,但表情生动有趣。

    向烙枫微冷漠的目光透过墨镜,低视着来到自己下颚,满脸不愤的朱丽缇。向烙枫嘴角微勾唇。“没完!我还打算再走两个小时!”他喜欢跟她唱反调。虽然有些时候她的野蛮与不可理喻让人吃不消,不过,有些时候的她会让人有愉悦的心情。例如跟她唱反调的时候,看她气得跺脚的样子,让人心情大悦。

    “什么?”朱丽缇双手插腰的盯大眼睛。“你想走断我的腿呀?你这个黑心的家伙!”可恶!岂有此理!他存心与她作对!

    向烙枫墨镜下的笑意更深,倏地凑近她。朱丽缇看见他的动作,立即瞠目反应之大的跳开几步之远。“你,你,你干麻靠得那么近呀?”朱丽缇有点结巴。盯着他那‘咸菜’的衣服,不敢恭维的盯着他,盛气凌人的说。“脏兮兮的,少靠近我!弄脏我的衣服!哼!”

    向烙枫嗤之以鼻。她果然有惹人讨厌的本领。向烙枫冷冷的说道。“小姐,我这个黑心的家伙从头到尾并没有强迫你跟着我,我喜欢到哪就到哪,你不喜欢可以走回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话落,向烙枫越过她,继续走。

    盯着向烙枫的背影。朱丽缇感到很不是滋味。“哼!你等着瞧!”朱丽缇又忍耐着脚裸的酸痛,硬着头皮追上去。“虽然我很没有耐性没错,但是,你以为你这些伎俩就可以轻易打发我,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哼!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就要做到为止!不成功,便成仁!”

    听着朱丽缇的信誓旦旦,向烙枫耸了耸肩。他并不相信,她的字典里没有知难而退。

    舞蹈室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穿着紧身舞衣的lj一边跳着舞蹈,一边叫喊着口号。香汗在他那几份阴性的脸孔上挥洒。

    俏男生四人之中,得二是第一个支撑不住倒下。“不行啦!我受不了了!我们到底还要排多久呀?”不眠不休的排舞好几天,他们的舞蹈都没多大的进步,这不禁让得二感到诅丧。他干脆趴在木地板上,喘着气休息。

    见到有同伴倒下,书容与洛翔也松懈的倒下,仰躺在地板上,喘着大气。他们的衣衫早就可以拧出水来。

    麒俊也停了下来,坐在地板上。提手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对于他们四个极少运动的公子哥儿来说,舞蹈这项任务让他们吃尽苦头。

    “该死的舞蹈!那个无聊人发明的!真是有够无聊!”洛翔极为不满的发牢骚。叫他打架,他十万个奉陪,叫他跳舞,切,半个他都不愿意。无奈,他却要该死的听从。

    书容闭着眼睛,意图让那因累意而产生的晕眩尽快消失。俏男生四人之中,他的体质较为弱,而皮肤白皙,像极文弱书生。“我们还要坚持这样的游戏多久?”

    看着同伴累跨的模样,麒俊也不得不质疑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是一支乐队,因为热爱音乐,所以才会签约于悦星。然而,签约于悦星的他们,却不能直接成为他们旗下的歌星,却非要从那个什么大赛胜出,合约才真正生效。然而,该死的,自从他们听从她们的摆布后,她们却禁止了他们玩他们最喜爱与擅长的乐器,却要他们学什么舞蹈。这到底是什么?麒俊紧皱着眉头,躺在地板上,反复的思量着这些事情。“我们是不是有点像玩偶?”不是玩偶,那到底是什么?

    得二,洛翔,书容颇为讶然于麒俊的话,同时向他的方向望过来。

    麒俊双手放于后脑,视线直盯天花板,扯了一个涩涩的笑容。“你们怎么想?”

    太过专注于舞蹈的lj,良久才发现俏男生都停了下来,颇为不悦的蹙眉,回头,双手插腰。“你们四个能不能专心的跟我学舞呀?要是没心学,那干脆就不要学了!”娘娘腔也会有脾气的。

    “休息一下会死呀?我们连续跳了好几个小时没停过咧!真是!”得二不满的回道。

    “就是!还有,你以为我们想学呀!我们是歌手又不是舞者!”洛翔最不喜欢这个娘娘腔了。哼。

    “真是没用的家伙!才几个小时就喊累!要是开演唱会跳足一晚,你们岂不是连台都下不了?”lj拿他们没办法的白了他们一眼,便到一旁休息椅喝水去。

    “可恶!我觉得这个娘娘腔越来越拽了!”洛翔看不惯的道。

    “有靠山当然拽!那像我们,只能当扯线木偶。”得二也看不惯的说。

    “真不懂,那个jody,为什么不让我们唱原创曲。那可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耶!”洛翔道。

    “我们这次真是要听她们的吗?”书容也颇担心的看向麒俊。他们以麒俊为首,当然愿意听从他。其他人也颇为在意的望着麒俊。

    麒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也在为这个问题的迷惑。那个jody自从上次出场浅踏了他们一翻后,便没有见过了,虽然她有来看他们的比赛,但是,却再也没有跟他们碰面,甚至说上一句话。这让他极为纳闷。

    他当然想知道她到底要他们做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好好的发挥所长,却要他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们要见她,她却拒他们于门外。让他们无法弄懂她的行事作风,也让他们不得不存疑,跟着她是否真的实现梦想?

    走了一个下午的路,朱丽缇早已汗如雨下,筋疲力尽了,但是,她仍然不放弃,即使她已经走不动了。她的字典中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这四个字。

    走几小时的路,对于向烙枫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对于他这种过着自我放逐的生活的人来说,他穿州过省的生活中只有一种交通工具,那就是徒步。因此,目前这样的小运动对于向烙枫来说,跟普通散步并没何大区别。不过,他挺佩服眼前这个女人。尽管她气得毫不顾仪态的把高跟鞋甩在某段路上,累得随便捡了一根枯枝,弯着腰一坡一拐的支撑着走路,十足一个老太婆走路似的,尽管这些引人注目的行为与她实际打扮十分格格不入,但是,她仍旧毅力十足,不顾旁人眼光的尾随他身后,虽然,少不了咕咕哝哝的咒骂不休。

    当向烙枫终于停下脚步之时,他们人已身在lightstar的门口。看着朱丽缇恶狠狠的仇视,与一脸倦容,向烙枫已打算结束此次游戏了。“大姐,算我服了你了!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弃?”

    朱丽缇已累得无力咒骂他了。恶盯着他的双眼也酸累无比。她感觉头赤赤的作痛,整副身躯都显得无力,仿佛在与她抗议,欲罢工似的。朱丽缇弯着腰,双手插在双腿上,像极了跑步健将跑了几千米般重重的抽气。良久,朱丽缇才站直了腰,目光如炬,不容质疑的说道。“我要签你!”

    “我想我的意愿已表达的非常明确!”从来没有人能够勉强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即便是他最亲之人。

    “我想我的企图也表达的非常明确!”朱丽缇复制他的口吻,照板说。

    “不管你有多坚持,我都不会答应!”他对当天王巨星丝毫不感兴趣。

    “不管你如何拒绝,我都不会放弃!你说吧,你想要的条件!无论是什么天价我都答应你!”在梦想的辉煌面前,金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唯一的条件便是,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话落,向烙枫风走进lightstar。

    “只要你肯签,我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朱丽缇尾随着他走进lightstar,她还没有注意到,他们进入的是西蒙的酒巴。

    当一个衣衫老旧,带着土气墨镜的乞丐与一个赤着脚丫,衣衫皱褶的职业女性走进lightstar之时,注定受人注目,不只是他们的衣着打扮,更是因为他们给人感觉像奇怪的组合。

    “我是不会签的!也不会当什么歌星!我只想过我目前的生活!”

    “难道你甘愿一辈子过这种烂生活?”朱丽缇颇不喜欢他这种自甘堕落的生活。

    向烙枫忽然失笑。“够了。别意图对我说教。我想要过什么生活,心中有数。并且,我不认为这种生活很烂!至少比那些光鲜**的生活光明正大。”说到最后一句话,向烙枫的口吻颇为不屑。

    “哼!你以为你这样活着很光明正大?活得很自豪是吗?哼!这只不过是你自己的自以为是而已!你以为别人会怎么看你?哼!觉得你这个当乞丐的很了不起?啧啧!在别人的眼里只有鄙视与瞧不起!”这个别人当然也包括朱丽缇在内。

    向烙枫内心很不悦。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女人的话,总是会触痛他,甚至伤他自尊。或许,活了二十八个年头,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冷漠便是奉承,从来没有人像这个女人这样,总是**裸的道出内心的说话。虽然真心话,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却那么的窝心,毫不做作。

    某个伟大的知名家说过一句话,能够指出你缺点的人,才是你最真诚的朋友。

    向烙枫内心翻滚着一种百感交集的情绪,感觉与那天她把钱扔在他眼前对他的侮辱颇为相似,但,也有不同的地方。不管这是什么,都让他感到讨厌,但又让他无比的在意。向烙枫负气的走到他的专属卡座,抓过桌上啤酒,猛地就喝了起来。

    看着向烙枫的反应,朱丽缇忽感自己说的话有些过火。不过她也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瞄了几眼仿佛受了大打击的向烙枫,朱丽缇暂时识时务的闭上嘴巴,坐在他对面,也为自己开了一瓶酒。猝然环顾四周,看见如此熟悉的场面,才顿然醒觉这里是西蒙的酒巴。朱丽缇颇为惊讶的问。“这里是lightstar耶!”

    向烙枫认为朱丽缇珠问了一个‘废话’的问题,于是并没有作答。

    “你经常来这里喝酒吗?”朱丽缇差点惊呼出声。这里可是高消费地带呢,这个乞丐怎么有钱在这里奢侈呀?朱丽缇忽然对此事极是好奇。

    “干麻大惊小怪!还是你觉得乞丐不能出现在这种场所?”向烙枫带点轻蔑的语气。

    “那你这乞丐还真不是普通的乞丐呀!消费能力还挺高的嘛!”朱丽缇嘲讽的回礼。

    “我突然很想知道,其实经纪人是不是跟保姆一样!不过,在我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差别!都爱干涉别人的生活!”

    “我是经纪人,而不是保姆!请你用词小心点!”朱丽缇最无法忍受别人对她的职业作出侮辱或说出含侮辱性的言词。

    “难道不是?”向烙枫冷笑。又打开了第二瓶酒。

    “少不懂装懂!你以为当一个经纪人很容易吗?你真的以为一个歌星会唱歌便能红翻天吗?如果没有经纪人在背后策划指一条明确的路,即便是给两双翅膀他们,都不见得飞得起来。哼!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一个歌星再怎么辛苦,再怎么奔波,也不够当经纪的来得繁忙劳碌。

    “对!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懂!ok!”

    “切!像你这种没有梦想,没有目标的人,懂个屁!”朱丽缇倾尽了瓶中余下的啤酒。空腹喝啤酒,涨了一肚子气,颇为难受。朱丽缇招来了服务员,点了些小吃。

    “你的嘴巴能不能吐出一些有营养的话?难道你真的不怕嫁不出去呀?”向烙枫真怀疑,她是不是不说损人的话就活不了?

    “有营养的话,要对有营养的人说。像你这种没营养的人,说再多也只会浪费我的表情!”朱丽缇白他一眼道。吃着服务员送上的小吃。

    向烙枫忽然感到好笑。“大姐,你现在是有求于我耶,难道你就不能说些奉承的话?”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一些做人处事的道理?虽然,他本人也并不太喜欢那些阿谀奉承的话,但是,至少比起她狗口吐不出象牙的话,顺耳多了。

    “我不认为你会吃那一套,而且我也做不来。”认识她的人都了解她是属于那一种人。

    “哦?是吗?”向烙枫的眼眸忽然在灯光的辉映下闪过一阵狡黠。“那如果你愿意当我一个月的保姆,而且让我满意的话,我愿意跟你签约。”向烙枫的嘴角带着一阵兴味的笑意。他非常满意自己这个心血来潮的提议。无论她答应与否,他也相信最终结果如出一彻。

    “什么?”朱丽缇瞪大圆圆的眼睛。她还真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是否下降了。“哼!当你保姆?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堂堂一个悦星唱片的金牌经纪,办公室也在第二高的十九层耶。要她当他保姆?他脑子烧坏了?别笑死人了!

    “怎么?不愿意吗?那就没办法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签那个什么约!”向烙枫故作很无奈的样子。

    看着向烙枫分明得拯的模样,朱丽缇极力控制自己不拿手中的啤酒瓶去砸他。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为了不让他毁容影响他以后的星途,她才甘愿忍耐下来。

    “你的笑容,是最璀灿的星火。

    你的温柔,是最柔软的怀抱。

    失去你的容颜,星星懂得了暗淡。

    而我,那个在孤单中徘徊的我,懂得了悲伤,懂得了哭泣。

    你,怎么忍心离我而去”

    朱丽缇回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那个自弹自唱的向烙枫。坐在舞台中被灯光包围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讨她厌的邋遢乞丐,而是让现场所有人用心聆听他的歌声,为之目眩的歌者。这一刻,他是所有人心中的歌神,巨星。

    朱丽缇的心跳乱了秩序。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深怕下一刻歌声与音乐猝然终止。

    每当到向烙枫上台唱歌的时候,台下的听众总是鸦雀无声,肃静得足足可以听到听众们满怀期待的心跳声。

    曲起到曲终,听众们都是那么的细细品味。意犹未尽。每个人都希望向烙枫能够再为他们献唱,但是,每次他们的希望都会落空。虽然有那么一些失落之感,但是,听众们愿意耐心等待明天的到来。等待向烙枫再次站上舞台。在这里陶醉于他歌曲的听众们都是他最忠实的粉丝。

    一曲完后,歌迷们目光依依不舍的追随着向烙枫离开舞台的身影。把吉他放回乐器房,向烙枫回到了他的专属卡座。这是西蒙特意安排为他留的。他也恭敬不如从命的乐意接受西蒙的好意。

    朱丽缇目光直直的盯着向烙枫,好奇的问。“你唱的歌,都是你自己的原创吗?”每次听他唱的歌,都是市面上没有流出过的歌曲。他每次都唱得那么的深情悲伤,朱丽缇猜测这些歌是他的原创曲。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更是非签他不可。她可不愿意看着一个音乐才子埋没于黑暗之中。

    “即兴。”向烙枫淡淡的道。为自己开了一瓶酒,喝了起来。

    “即兴?也就是说没有乐谱,没有歌词,即场创作?骗人吧!”朱丽缇的口吻颇为怀疑。朱丽缇还真的不敢相信他的音乐天赋如此了得呢。

    向烙枫耸了耸肩,‘一副信不信随你’的表情。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朱丽缇忽然变得平心静气与礼貌,还真让向烙枫些不习惯。

    “说。”

    “你明明就很有唱歌的天份,为什么要拒绝当歌星?”

    “没兴趣。”向洛枫淡淡的说。

    “可是你愿意登台唱歌,也就证明你喜欢唱歌。既然你喜欢唱歌,为什么不愿意踏上更大的舞台唱歌,让所有人都能够欣赏你的歌声,你的音乐?”朱丽缇极少如此平心静气的说话。难得她的脾气不发作。

    “你的想法,不一定是别人的想法。”

    “难道你能说你不喜欢唱歌?”朱丽缇盛气逼人。

    向烙枫沉默了。他唱歌,就像别人写日记般,抒发情绪而已。他一直是如此的认为。所以,他的每一首歌,都是他想说的每一句话。只是,他已经失去了那个能够聆听他心事的听众,于是,他选择用歌声表达出来。天国的她,可否也在聆听着他的心声?

    向烙枫蓦然露出的悲伤表情让朱丽缇颇感不自在。

    “你不否认也就等于默认?”朱丽缇继续逼问。

    向烙枫依旧沉默。如果他的沉默可以让朱丽缇安静的闭上嘴巴的话,他非常乐意一直保持沉默。只是,这样的可能性机率几乎等于零。

    “既然你喜欢唱歌,何不给自己一个展示的机会?在拥有数十亿目光的舞台,把你那醉人的歌声与所有人分享,你想象一下,那时的你会有数以万计的支持者,你的歌声会一直陪伴着他们成长,甚至终老。他们认识你,喜欢你,追捧你。有你的地方,就有他们热烈的欢呼。”朱丽缇乘胜追击的说道。她所说的这些,是一种虚荣,也是一种成就。一个巨星,最大的成就莫过于拥有数之不尽的支持者,与认同者。

    如果换是别人,对于朱丽缇所说的这一切,必然会心动雀跃,但是,那个人不是别人,却偏偏是向烙枫,一个淡泊名利的流浪者。

    看见向烙枫对自己所说的那一连串的话毫无反应,俨然在浪费朱丽缇的表情。她诅丧之余,更是不悦。朱丽缇双手环胸,端着愠怒的面容直视着不把她当一回事的向烙枫。“喂!臭乞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可恶!这个人到底那根筋有问题?居然可以无动于衷,毫不动容!

    “容我再说最后一次吧,我对当明星没有任何兴趣!”向烙枫很认真的说。

    远外的姚西蒙看见了向烙枫跟jody在一起,惊讶之余也好奇的过来一探究竟。朱丽缇本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姚西蒙打断了。“hi,jody!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姚西蒙微埋怨的道。

    “你大少爷,怎么也在这里呀?”老实说,如果不是姚西蒙的出现,她都忘记了这里是他的店。

    “哦?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在这里了?那你认为我该在哪里呢?”这里是他的店,不是吗?呵呵。

    “当然是在那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去!”朱丽缇揄揶的笑道。

    姚西蒙优雅的两手环胸,无奈的苦笑。“唉!被你说得我的高尚情操都毫无余地了。”

    “faint!你还高尚情操咧,现在各大报刊杂志上,你的头条上榜频率都可以夺冠了。要是你也来当个明星的话,绝对省不少宣传费呢!”每次跟西蒙见面,少不了损他好几回。没办法,朱丽缇一见到这个老朋友就嘴巴痒,不损损他,会对不起广大乡亲父老。

    “呵呵。你就饶了我吧!”姚西蒙哭笑不得的失笑摇头。

    当姚西蒙出现之后,向烙枫便被忽略于一旁。老实说,看着他们两人仿似打情骂俏的融洽情侣般,向烙枫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又理不出一个说法来。这让他颇为郁闷。看着他们脸上眉飞色舞的神色,一阵恼火,猝然袭来,让他措手不及。他忽地很大动作的站了起来。“先失陪了!”话落,便在姚西蒙与朱丽缇的愕然视线中,头也不回的离开。朱丽缇急忙站了起来欲追上,却被西蒙阻止了。

    “不用追了。”姚西蒙明白她的意图的道。

    “嗯?”朱丽缇蹙着不懂的眉睨着姚西蒙。当她再把视线移到向烙枫离开之处之时,向烙枫的身影早已没入五光十色的人影之中。看不见向烙枫的踪影,朱丽缇内心忽地着急了起来。她还真怕再也找不到他。那她该去捧谁当巨星?

    “别担心,他明天还会来这里驻唱!”看着朱丽缇着急的神情,姚西蒙安抚道。姚西蒙忽地坐下。朱丽缇见他仿佛有话想说般,也把关注于向烙枫的离去的视线拉了回来,然后也坐了下来。既然他明天还会再来,那她明天大可在这里等他。“终于被你发现了。”姚西蒙说道。

    “嗯?”朱丽缇不懂他的话。

    “向烙枫。你发现了他。”姚西蒙淡淡的笑。

    “这家伙叫向烙枫呀?”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也难怪啦,她一直都没有想起要问他的名字,只管叫他乞丐。想到这里,朱丽缇猝然觉得好笑。“呵呵。我还真不知道他的名字呢。说来真好笑。”

    “哦?你认识他很久了?”这点让姚西蒙颇为惊讶。

    “也不是啦。只是一次偶然间在街上有听到他唱歌,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不相信呢,一个乞丐居然能有那样的歌声呢!”想起初次认识向烙枫的时候,她还真觉得有点糗。

    “嗯。其实我本来想把他介绍给你。”

    “对了,他在这里驻唱很久了吗?我之前过来一直没有看到他呢。”那个乞丐什么时候到这里来驻唱的?

    “也有一段时间了。可能你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唱完一曲了。你今晚也看到吧。他只愿意唱一曲。而且,我也有询问过他有没有兴趣当歌星,他的反应很冷淡。一开始,我也只是以为他只是装酷,但是后来跟他熟略后发现,他不太像一般人。而且,他好像对金钱名利毫不放在眼里。所以,我后来没有介绍给你。我想即便是告诉你了,他应该也不会改变。”姚西蒙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来说。

    “他为什么只唱一首歌?”那个男人越来越像个谜了。让人很想去伸手揭开谜底。

    姚西蒙摇头。“不知道。我想,可能他有过一些什么经历,或者,爱的人离开了,受了刺激。”

    “他唱的歌总是那么的悲伤,并且都是关于爱情,离别。你说,会不会是他被女人抛弃了?受了情伤?”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不排除!”

    “有故事的人,才懂得投入感情。看来,我非得签他不可了。”朱丽缇的瞳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让人看出她的坚定决心。

    “可能不太容易哦。”姚西蒙并非泼她冷水。只是道出一个会出现的情况。让朱丽缇做好心理准备罢了。当然,他非常了解她,只要她决定的事情,她必定会拼上全力去完成。这就是他所认识的朱丽缇。也是他最欣赏的一面。

    “嗯!有难度,才更有动力!无论如何,把他纳为囊中物!”不成功,便成仁!朱丽缇魄力十足。

    姚西蒙非常幸庆,父亲的公司有朱丽缇这样的一位得力助手。

    繁星隐没于这繁华的都市。万家灯火璀璨了失去星星踪影的夜幕。夜,富有色彩目眩,却也寂静无边。

    这一夜,朱丽缇毫无睡意。

    夜半的时分,她捧着一杯冷却于夜风的温水,神情肃穆的瞭望着这广袤的夜色苍穹。其实,她能够看到多少?除了夜色斑斓与望不尽的苍穹。

    今夜,她的思绪尤其混乱。脑海中有所烦心的事情,其中包括她与宋祈之间的这段冷漠了的恋情,也有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总裁似乎对她微失信任,她大概猜测了个中最受其影响的因由,或者是与西蒙有关。又或者有小人在他的耳边煸风点火。等等。其实,这些困扰之事,根本不是她烦恼的最大原因。使她如此烦琐的真正‘罪魁祸首’是那个乞丐。他的一切都让人迷惑不解。而这些迷惑已不再是纯粹的好奇,而成了必须要了解与揭开的谜。

    他的歌声,依旧缠纠着她。他的歌词让她悸恸不已。心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倘若向烙枫真是为情所困的人,那说服他成为歌星,的确是一件难事。自古以来,情字困死了多少人?

    朱丽缇忽然有了担心。她想起了高凡,一个天份极高的音乐才子。也曾经是她的骄傲。甚至是让她动心的人。如果说她与宋祈之间何时开始拥有了距离,或者就是三年前,她对高凡动心的那一刻吧。

    高凡是她挖掘与栽培的歌星,他既能作词,也能作曲,更是实力的唱功派。他的音乐几乎完美的无可挑剔。致使他第一张专辑出街,便荣获新人销量金榜,甚至超越多数大牌歌星。

    在朱丽缇的心目中,他是唯一的完美。因此,朱丽缇一心只想把他推到最高峰,打造他成为乐坛中的传奇。那一年里,他出了两张专辑。当第二张专辑的销量夺冠之时,朱丽缇极力的说服了高层的同意,为他筹备一个超大形的演唱会。隆重且华丽。

    然而,在万众期待的那一天,高凡缺席了。看着高凡发给她的短信,朱丽缇差点崩溃。他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情字,放弃了他所拥有的一切荣誉与成就,从此退出了乐坛,杳无音讯。当期时,是朱丽缇十岁以后所受的最大打击。工作上的打击固然之损失惨重,但是,感情上的打击更是让朱丽缇无比的痛心。对她来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来不及对他表白自己的心意。

    这一切,她最好的朋友西蒙全看在眼里。他甚至为了帮她弥补这一次过错与损失与他的父亲发生了一次大争吵。从此,他离开了悦星,不再作出任何干涉。这是朱丽缇毫不知道的。

    商人有商人之道。西蒙的父亲之所以留着朱珠,并非因为西蒙以离去作出挽留,而是朱丽缇是真正的人才。他不打算与金钱过不去。

    其实,在西蒙父亲心中一直对朱丽缇存着芥蒂。他一直认为,他与儿子西蒙之间的僵硬关系是朱丽缇造成的。这一点,朱丽缇其实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但,她无意去修复他们之间那溃崩的桥梁。因为,她只不过是个局外人。又或者,她了解西蒙内心的选择。

    越想清明烦恼的根源,越是泥足深陷。过去了的事情,她已不想再有所费心了。她该费思的是眼前的事,如何让向烙枫那个乞丐点头,才是至关重要。

    吹了整夜的晚风,她的思路有些明确,但是,似乎较为有胜算的唯一做法便是答应他的要求。无论他是玩笑也好,随便说说也罢,朱丽缇都做好了打算,不容他有任何出尔反尔的机会。

    想通了,纠结的眉宇,也渐渐的松开。把握在手中的杯子中的冷开水喝完,朱丽缇走回了房间,拿起搁在梳妆台上的电话,拨给了徐真。

    徐真非常后悔,她为什么没有关机睡觉的习惯。不然,她就不需要在与老公睡得正香之际,突然受其打扰。倘若是那个不识相的家伙为私事三更半夜打扰她的睡眠,她绝对是把对方列入老死不相往来的名册当中。但是,瞧了瞧来电显示。徐真无奈的收起了埋怨。

    “这么晚,什么事?”徐真的口气有点冷硬。

    “打扰你了吗?”朱丽缇的话等同于废话没区别。

    “我想,如果并不能留待明天谈的事情,即便是打扰你也要说,不是吗?”不了解的人,会以为徐真的口吻尽是埋怨,但是,徐真并无怪责的意思,只是习惯性的口吻。因为,知她者莫约除真也。

    “呵呵。虽然是废话,但是,我也打算表示一下我的礼貌。”

    “废话说完了,进正题吧。”谈正事的时候,她们不喜欢太多的废话。这是两人的共同点。

    “我正要说。俏男生那边如何?”

    “还顺利。不过,到边缘了。我开始担心,他们会否坚持到最后。”毕意,他们还年轻。

    “能稳住吗?”

    “我尽力。”

    “情况有些变动。你帮他们选一首原创吧!”

    徐真微蹙冷眉。“你确定放弃?”她有点搞不懂jody的想法。

    “嗯。给他们一点甜头。”

    “怎么我觉得你是想让他们吃点苦头?”与jody拍档多年,果然不是假的。徐真轻易看出她的用意。

    “他们缺乏磨练。过于顺利的盛放,只会加剧枯萎的速度。”成功是需要有所付出的。

    “你有了新计划?”徐真几乎是确定的发问。

    “这是正题。这次大赛中,我想注入些新色彩与加剧竟争。你帮我向大会申请,我会征得总裁的同意与支持。”

    “看来接下来的竟争不仅激烈,而将会更加引人注目。”徐真颇为期待。不仅期待着冠军鹿死谁手,更是想看看朱丽缇发射的这个炮到底有多响亮与震荡。

    “当然!”电话另一方的朱丽缇也露出了期待的微笑。

    “时光竟然逆流,

    甜美的你盛着咖啡之香逗留。

    榕树下那温暖的午后,

    你我背靠着背,宁静中交流。

    吉他的琴弦,律动你那极美的笑颜。

    指尖的弧线,圈出爱那甜蜜的心愿。

    时光索然回头,

    遥远的你带走咖啡之香漂流。

    榕树下那骤冷的午后,

    你背不再我背后,仰首中泪流。

    孤独的声线,唱不完你我美丽的从前。

    说不出再见,孤独流浪唱尽爱的伤欠。”

    他的歌声,难道天生就是煽动眼泪的催泪剂?朱丽缇眼睛颇为湿润,嘴角不自觉的噙着一抹涩笑。

    她早早便守候于此。等候着向烙枫的出现。她将不会让他逃出她的手掌心。她也不会让她的计划有机会胎死腹中。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正是唱完一曲,向她这边走来的向烙枫。

    向烙枫丝毫也不意外朱丽缇的出现。倘若她并没出现,他才觉得意外呢。向烙枫当朱丽缇是透明般,径自坐下,喝酒,仿佛朱丽缇是空气,完全不存在般。

    朱丽缇十分不爽他的无视。颇为不满的盯着他,傲慢的教训他。“喂!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呀?见到熟人都不打声招呼?”真是有欠教育的!哼!

    “我们很熟吗?”向烙枫颇懒散的道。目光在墨镜下瞟着她。

    “切!乞丐就是乞丐!”朱丽缇颇轻蔑道。其实她并不想以这种态度面对他的,但是,每次碰上他,她就是自然而然的与他过不去。仿佛他前世欠过她几百万,此生来找他晦气似的。

    向烙枫蹙着眉。他还不是普通的讨厌她那轻蔑的语气。他并没有惹她,不是吗?她为什么老以这种态度对他呢?向烙枫白了她一眼,不想再与她周旋。大口的灌了几口酒进肠子后,便二话不说的站了起来,离场。

    “喂!去哪呀?”朱丽缇匆忙跟上。

    离开了lightstar,朱丽缇一路跟着向烙枫。“喂,臭乞丐!我今天专程来找你的!”

    她有那天不是专程来找他——麻烦的?向烙枫不以为然的笑。懒得理她。双手插裤袋,想回乞丐街坐坐。

    “你又给我装聋扮哑呀?”朱丽缇不悦的一个箭步挡于他面前。睨着他那俗气的墨镜,朱丽缇珠又是不满。“啧!都晚上了,还带什么墨镜呀!还嫌不够黑呀?”朱丽缇没有征得向烙枫的同意,野蛮的,迅速的摘下了他那难看的墨镜。

    向烙枫对于朱丽缇突如其来的举动始料未及,怔愕几许。朱丽缇赤然对上那深遂且咖啡色的眼眸,不知为何,移不开视线,心跳霍然漏了几拍。

    当两双眼睛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物体阻隔之下相交之时,时间仿佛为他们而停止,空气中磨擦着微妙的气氛。

    朱丽缇从没想到,他竟会有一双如此好看且炯炯有神的咖啡色眼睛。她几乎无法转移视线。

    向烙枫不是没有直视过她的眼睛,但是,摘去墨镜与她对视,还是头一次。不知为何,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在他的心里翻滚着。心跳乱了。

    其实向烙枫一直带着墨镜的原因正是因为他那咖啡色的眼睛。他不想引人注泪,所以才无时无刻把它藏在墨镜后,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口舌忽然变得干燥。朱丽缇竟不自觉的瞟了一眼他的嘴唇。倏地,一阵羞怯之感,直冲朱丽缇大脑。噢!天呀!她怎么会有那种该死的想法?他可是她最讨厌那种脏兮兮的类型耶!朱丽缇生怕向烙枫会察觉她的意图,立刻心虚的撇开线视。

    向烙枫当然察觉她的意图,事实上,有那么一刻,向烙枫也正有那种想法。或许,这是因为空气中那微妙的气氛的化学作用。

    “你是带了有颜色的隐形眼镜吗?”朱丽缇打破尴尬的发问。

    “可以还我了吗?”向烙枫向她索回墨镜。

    虽然向烙枫没有回答朱丽缇的问题,但是想一想,她的问题还是挺多此一举的。于是,朱丽缇也不再追问。却道。“你这墨镜既土又丑,你到底带了几百年呀?”朱丽缇左右的瞧了墨镜几眼,然后继续道。“晚上那么黑,也没必要戴。只会引来奇怪的目光!”

    朱丽缇的话并无道理。算了。不带一个晚上,也不会少一块肉。向烙枫继续前行。朱丽缇跟上。向烙枫扭头看着她说。“不要再跟着我好吗?”

    “我可没忘了我的目的,所以你也别忘!”识相的就跟她签约吧!不然,她会纠缠死他!哼!

    向烙枫忽然觉得可笑。“你一个女人老跟着我这个男人,难道你都不怕吗?”他的确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她真的不怕他会对她怎么样?

    他的话倒提醒了朱丽缇的警觉性。但是朱丽缇还是懂得输人不输势的道理。“我相信你不会!”朱丽缇从容不迫的道。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向烙枫忽然停下前进的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一副充满意图的样子直勾勾的睨着她。

    朱丽缇冷静的抬头直视他,眼中带着讥笑。“看来,你倒把我当小女生看待了?”如果她会被他这点小把戏威胁到,那她还配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吗?呵呵。他太小看她了。

    向烙枫眼中也带着笑回敬。“别忘了,我是男人。而且是很正常的男人。饥饿的野狼,是从不择食的。”他还带着很深的嘲讽撇头离开。

    朱丽缇当然听出了他的讽刺。饥不择吃是吧!拐弯抹角嘲讽她是吧!哼!他要向她宣战是吧,呵呵!她奉陪到底!第一回合,算是打成平手。不过,下一回合,她会扳回!“好吧!我们来斗一场吧!我当你的保姆,一个月后,你给我乖乖签约!不!半个月!半个月我会让你签约的!”站在原地,朱丽缇胸有成竹的向炫风大声宣战。

    向烙枫忽地止住脚步,嘴角边勾着有趣的微笑。“呵呵!如果你有那个能耐的话。”一开始,向烙枫只是开玩笑讲讲而已。但是,看着胸有成竹的她,他忽然间倒有些期待她会用什么招数来取悦他,呵呵。“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跟你签。”问题是,他不认为她会让他有满意之处。单单是她的性格,他便能够预料到结果。除非,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过,那也非必然。

    尾随着向烙枫身后,来到位于乞丐街最残旧的一个小区,那破旧残裂的楼房仿佛危楼般,外皮起裂脱落,布满青苔,如果不是炫风带着朱珠往里走,她还以为这里是荒废n年的鬼屋呢。

    朱丽缇瞪着大眼睛,打量着这脱落不少外皮的楼房,颇担心的吞了吞口水,止步不前。“喂,你不会住这里吧?”天呀?这里还能住人吗?

    “嗯哼!”向烙枫耸了耸肩,看着朱丽缇一副担心兮兮的样子,不自觉的勾勾唇。“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回去。我不是骗你,这楼房极有可能会随时塌下。”

    “什么?”朱丽缇蹙着眉,有那么一阵胆战心惊,但是下一刻,智慧告诉她,不容轻信他的胡言。“切!少唬我!要是这么容易塌下来,政府还不把这里封锁成危楼,还能让你理直气壮住这里?开什么天空玩笑?”

    “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呀?”向烙枫的咖啡色瞳眸中闪烁着狡黠诡异。“多年前,这里已被政府判为危楼地区之一,曾在此居住的居民早就被政府安顿到他处。”

    向烙枫说得煞有介事般,让精明如她的朱丽缇都难以分辩真伪。虽然内心颇为惊怕,但是,她不容自己在这个臭乞丐面前显露。“切!要是危楼,你还敢住这里?哼!不见得你是个不怕死的人!”

    “想死的人,不见得不怕死。不怕死的人,不见得不想死。”向烙枫冷笑道。

    “什么想死不死的,是人都不想死好不好!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想吓唬我,哼,门都没有呢。”

    “哦?既然大小姐你都置生死于度外了,那我也不再提醒了,要是真的不怕的话,那就跟来吧。”有什么意外,可别怪他没有提醒。话落,向烙枫便走进了这栋有五层高的旧楼房。走上楼梯,直上四楼。

    沿路是墙壁上碎裂的水泥与积得几尺厚的灰尘,看着这样的情况,朱丽缇的脑海不断徘徊着向烙枫说危楼的话。朱丽缇心惊胆战的捉紧皮包,紧凑的跟上向烙枫的脚步。

    朱丽缇作梦也没有想过,真的有人会住在这种地方。从一楼到四楼,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的住户与人烟。这不由得让朱丽缇开始有点相信炫风的话了。她颇担心的拉了拉前头的向烙枫的衣袖。不确定的问。“这里不会真的是危楼吧?”天呀!他不会真的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吧?

    向烙枫耸耸肩,笑言。“你说呢!”话落,打开四楼402的门,朱丽缇珠忽地发现,他根本不用钥匙开门。

    “你不用锁门?”朱丽缇又是一阵的惊怕。

    “你认为乞丐的窝会有值钱的东西偷吗?”炫风开门走进去,回头反问。朱丽缇摇头。容许那个小偷再笨,也不会对一个满身破旧的乞丐起企图心。除非那个小偷吃饱撑着没事干,想要打发时间。不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的确!你从头到脚,没见那一角是值钱的。”朱丽缇不忘损他一翻。然后扭头打量着他的‘乞丐窝’。真不是普通的简陋。厅中除了一张破了好几处的烂沙发,还有嘣了四个角的棕色木桌子,一个残旧的连抽屉门都没有的矮柜,矮柜上面是一台老掉牙的十四寸黑白电视。厅的右边是开放式的卧室,(如果那也算是卧室的话)。一张旧藤椅上堆叠着几件整齐的衣服,地板上是不知道从那个垃圾堆捡来的别人遗弃的破床褥,上面垫着一张还算干净的凉席。看到眼前这一切,朱丽缇突然感到头痛的闭上眼睛,中指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并非是她看不起他住在这种地方,而是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她的请求。她能够让他拥有比这里更富有百倍的生活,不是吗?他到底有什么理由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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