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鲜卑大战
第二十章:鲜卑大战
沮授也被划分进了中郎将府,专职屯田工作,他手下幽州的屯田兵自然也都划进了有实无名的兵部。
接管了屯田、军需制造、物资囤积的中郎将府一时之间权利极大,贾诩一个人管理着。不过贾诩也向吕布进言,希望他把‘兵部’权利一分为三,让他们互相节制,以免自己独大。不过,吕布清楚贾诩的为人,如此大的权力交到了贾诩的手上,吕布对贾诩放心。贾诩见自己的主公如此的相信,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对此,吕布并未做太多的解释,论能力,沮授、田丰、陈宫等人都适合这个位置,不过吕布还是比较相信贾诩的能力,他自然也相信其他人理解自己这么做。
这些事情虽然重大却只在吕布的部下之间清楚。现在最热门的话题却是吕布能够大量的印制书籍了。
蔡侯纸是这个时代广泛使用的纸张,从切麻、洗涤、浸灰水到晒纸、揭纸一共有九道工序。对于这个,吕布并没有做什么改动。
他的主攻方向是印刷术,说发明不如说是剽窃,北宋毕昇的活字印刷术完全被他给借鉴过来了,而且原封不动。有了这些,不到两个月,做工精美的书籍就被印制出来了。开始,只印制四书五经和一些长安书院的教学用书。对外,也之贩卖四书五经。
活字印刷术印出的书籍明显要比手抄版做工精细,美观大方,价钱又是普通书籍的三成,因此,很受读书人的喜欢。
大批的廉价书籍让商人们又看到了大大的商机,可这一次,却没有人能够成批购买,仅限人手一册。吕布把它们全都交给了军统局来处理,各种书籍随着军统局的‘书生’们,坐车乘船,跋山涉水的到了各个城市,接着就被‘书生’们携着四处拜访,迅速打通了高层关节,进入到名门贵族之间,生根发芽,成为了各地儒学界的知名人士。
至此,贾诩的军统局才真正的成长起来,度过了播种的季节,只能着时候一到,开始收获。
现在吕布才是正真的休养生息,在过一段时间,吕布相信自己能成为大陆最强!!
…………
陈立升,小名陈三儿,十九岁,洛阳人氏。
他的家在洛阳近郊,也算是中产家庭,衣食无忧,他还进过几年蒙学。
八年之前,黄巾之乱前夕,家中的十几亩土地全被十常侍手下强抢了过去。父母和两个哥哥也被官府判了个殴斗官差的罪名,流放到了乐浪郡。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无依无靠只得以乞讨为生了。
张老树,汝南著名的木匠,他的木匠活可是当地一绝,有小‘鲁班’之称。黄巾之乱中,汝南也被黄巾贼洗劫。眼看家乡不能再呆了,他一咬牙,拖儿带女,一路逃难到了洛阳。
到洛阳之后,他又重操旧业,又做其了木匠活。刚开始无本无钱,也没人知道他的名气,只好白手起家。不到半年,他的名气就又流传开来,有同样是汝南的流民们再替他一宣传,‘小鲁班’的名号就又传开了。
就在这时,张老树开始招收徒弟,陈三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他的视线的。陈三儿读过书,家里原先又是庄户人,老实勤奋。张老树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挑中了他当自己的大弟子。
也是陈三儿时来运转,不到五年,就把张老树的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不仅成了张家木匠房的大师傅,也赢得了张老树女儿的芳心。
张老树对这个无依无靠的大弟子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吃住都跟着自己。现在,女儿喜欢上了他,也正合他的心意。本打算过了年就给他们两个操办婚事。没成想,先是十常侍和何进火拼,接着又是董卓董卓进了洛阳,度过了两个多月惨无人道的生活,又被迫西迁。好在八个徒弟有一半都是孤儿,往长安这一路上倒也一路平安。而且,看押的官军也不像别的董卓军那么残暴,不抢不拿,也不奸淫妇女。打听过才知道,这是温侯的军队,果真是军纪严明。
到了幽州,张老树这杨的手工匠人都被集中起来,在长安近郊建立了村镇,有吕布的军队把守,倒也没有鸡鸣狗盗之徒。
很快,一批又一批的人都被各种官员领走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可一颗心却总七上八下的,放不下来。终于,轮到木匠们了,当所有的木匠们都集中在了一起,得到了指派,才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要给温侯吕布做活。既然不是要咱们的命,给的工钱也不低,那就干吧,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命都在人家的手里捏着呢。
陈三儿聪明好学,面对吕布所画得草图总能举一反三,做出更加精美的东西。不久们就脱颖而出,跟他师傅张老树一样,成了木匠作坊的管事之一。
陈三儿的突出表现很快就被送到了贾诩的桌案前。老狐狸看着陈三儿的资料,对着手下阴阴一笑,道:“就是他了。”
茫然无知的陈三儿新婚蜜月还没过完,就被军统的探子带到了训练基地,经过了半个月的训练和洗脑。随行的还有两个军统的密探,他们跟着装扮成了陈三儿的师弟,准备打包送给糜家,用来打探江东的消息。
很快,在军统的安排下,糜家的两个来长安采购的掌柜偶然间跟陈三儿搭上了线。两个掌柜许下了重金才说动了陈三儿和他的两个‘师弟’跳槽。跟他们到风景如画,美女如云的江南去发展。
两个掌柜也不要自己的货物了,连夜带着三个人和手下伙计出了城,换人不换马的赶向了洛阳。在那里,他们将坐船顺黄河出海,再折而向南,赶向会籍。
陈三儿站在船舷边,心里一片茫然。他只是一个小任务,只想本本分分的在这乱世中求生存,向和自己的妻子生几个大胖小子为自己陈家传宗接代。可现在,一切都变了,自己竟然走上了这么一条道。不知道秀儿怎么样了?她肯定该盼着自己回去了,答应她的彩月轩的胭脂也没买到。师傅呢?他是知道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了,不过,他是不敢说出去的,这些人太恐怖了,来去无踪,像鬼一样。
胡思乱想了一阵,陈三儿使劲儿摇了摇头,在海上走了两天了,晕船也渐渐好了。什么都别想了,把头子交代的事办好就行,三年之后,自己就能回去了。
会籍位于钱塘江口,杭州湾南岸。
刘备自得了大半个扬州,就把治所迁移到了军事位置更重要的扬州城,而会稽则交给了糜家,糜竺做了会稽太守。有钱有势,又有会稽这个大本营,糜竺的野心一下膨胀开来。不过,他清除糜家的一切都是来自刘备,只有牢牢跟随刘备的脚步,绑在他的战车之上,糜家才能继续飞黄腾达,成为天下第一家族,摆脱商人世家这尴尬的名字。
因此,扬州刚稳定下来,他就立刻张罗着想要把妹妹糜环嫁给刘备,让他们这利益同盟更加牢固。他当然也听过刘备已经成为阉人的消息,可这又怎么样呢?只要他手里有权势,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女人不一直是家族的砝码和工具吗?何况,妹妹是最听话董事的,只要好好跟她说说,她一定会答应的。
就这样,刘备和糜环的婚事被定了下来。在陈三儿到达会籍的那一天,也是刘备到会稽迎娶糜环的时间。
陈三儿三人显然被忽略了,一个管家把他们安排到一个别院的偏房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比起糜环出嫁,陈三儿显然太过渺小了。
这也正好便于他的两个‘师弟’活动,当夜其中一个就趁着混乱出了府,摸黑进了一家蜀锦铺,联络上了埋在此地的暗子。
蜀锦铺的掌柜是雍州天水人,原是一个蜀锦商的伙计,为人沉稳,眼光独到。被贾诩选中,派到扬州钉在了会稽,谁料刘备不按规矩出牌,把治所迁到了扬州,贾诩只好另派人往扬州安插了。他来此地时间甚短,刚刚站稳脚跟,自然是打探不到什么消息。这个密探跟他约定了联系的时间和暗号,就溜回了糜府。
七天之后,糜竺送亲回到会稽,才见了陈三儿三人,询问了不少事情,就派出一个管家跟他们一起去建这个工匠作坊了。当然,他开出的工钱足有吕布的两倍。
不出意外的,陈三成了作坊里的大师傅,两个密探也成了主管,虽然暂时只能管工匠,不过,只要时间久了,他们就能得到更大的权力那时,就是他们往幽州输送情报的时候了。
陈三儿不像他们那么多算计,临行前,他就被告知,自己只要认真做活就行了,其他事情由他们两个人去做。所以,他很快就沉浸在了各式各样的木器之中,看着一根根的原木变成做工精美的家具,成就感油然而生。当然,开始,他并没有制造出太过精美的家具和马车。就像在长安一样,众多的木匠大师们每日里除了检查质量,就是聚集在一起研究各种家具了。他们研究出来的图纸足有一尺厚,可很多都没有被制造出来,这些是要隔一段时间才能投放市场的。陈三身为主管之一,自然知道那些家具的图纸,反正会稽离长安那么远,他可以随时制作新的家具来保持领先地位,保证自己的位置,为两个打掩护。
只是偶尔他还是会想其妻子秀儿,想要回到长安,回到妻子的身边,那里,才是他的家。不过,他也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这一切。白天,他依然要精神饱满的工作,小心翼翼的说话,以免暴露身份。
像陈三儿这样的密探,在贾诩的零号档案柜中还有很多,他们无一不是自己行业之中的精英,也正式有了他们,军统才能成功得打进哥哥诸侯的内部。仅从一些微小的、看似毫无用处的情报之中,打探出诸侯的势力范围、兵力分布,乃至下一步行动的目标。
相比他们,还有一些更加隐秘的间谍被安插进了各个诸侯的身边,他们不需要打探任何情报,唯一要做的,就是出人头地,获得诸侯们的信任,以便在战争中发挥最大的优势。在贾诩那里,甚至没有他们的档案,唯一一份名册和联络暗号也是用拼音所写,被送到吕布的书房,放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
拼音字母是吕布整理成册,交给贾诩的。除了最高级的间谍,没人知道如何去翻译、破解。这些,是吕布保密工作的重中之重,只有军统的高层才有资格知道。
不但是军统,还没有成立的内部调查局也将有自己独立的联络方法和特殊文字。只有保证内部调查局的神秘性,让它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悬在官员们的头顶之上,才能让他们远离糖衣炮弹,不做出背叛吕布、欺压百姓的事情。
各大诸侯休整一段时间了,只有马超对韩遂的战争还在继续,韩遂自然是最不想战争的,可是马超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对方的样子,自然是心头有气。
吕布和鲜卑族一直有这过节,鲜卑有实力了,自然是不会放弃对吕布的进攻,何况吕布一直处于鲜卑族的边界。现在实力已经慢慢的上来,和曹操袁绍等人都闹成了僵局,而且马超和韩遂也抽手不开。
自从得知吕布又准备进攻自己后,他们就明显加大了侦查的力度,甚至一些胆大的斥候还敢前进到车队附近三四里来打探情况。得到了这一情况,吕布立刻下令停止前进,就地扎营,等待着敌人的进攻,反正此地离汪陶只有半天的路程,一但开战,张辽也能很快赶来支援。这个时候,为了诱使鲜卑人上当。这样做虽然很危险,却能让鲜卑人狠狠地咬上鱼饵,而且,他也相信张辽的能力,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吕布的营地背靠一条大河,河面虽然已经结冰,却也不足以支撑人的体重,所以吕布也不担心腹背受敌。其余三面两百多米的范围内,被吕布连夜挖了大大小小上万个陷马坑,在营地周围也排满了鹿角、栅栏等物。围墙是用木板围起来的,内里排满了整齐划一的马车,方便士兵们站在马车上跟敌人战斗。不但如此,吕布还命人把挖出的泥土全都堆在了围墙外,又浇足了河水,做出了一道坚固的土墙。此时吕布不禁庆幸自己这么熟悉三国历史了,不然,这一仗还真不好打。敌人的数目已经推测出来,足足两万多人,是他们的四五倍。幸亏是冬季,不然,只是弓箭就能把他们射成刺猬了。
鲜卑人并没有急于进攻,一是因为此时还是早晨,太阳还不见踪影呢,二者,下了几天的雪已经有停了的迹象了,他们就耐心的等了起来。虽然雪天对双方的视线都有影响,可一旦雪晴,视线就不再受阻了,弓箭虽然不太好使,瞄准却容易多了,到时候万箭齐发,等待汉人的就只有死亡了。
鲜卑人不进攻,吕布也不着急,他们那点儿小心思,用脚趾头想也能猜的出来。留下一小部分士兵防备敌人。其余人马就人手一把铁锹,挖起了壕沟。半人高的壕沟上只要铺上木板,再堆满泥土,鲜卑人的弓箭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在营地正中央,他更是建起了一座高高大的了望塔,四周和屋顶都铺上了一尺厚的泥土,它的作用就是侦查敌人进攻的情况,方便调动人手。
现在吕布不会对他们猛然的进攻,毕竟最大的对手在境内!
此时,若有人从空中俯瞰这座营地,一定会大吃一惊,营地内部已经被挖出了无数条壕沟,星罗棋布,像棋盘一样,间或又布满了一丈左右的藏兵坑,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
终于,到了正午时分,太阳很给面子的钻出了厚厚的云层,虽然感觉不到暖意,视线却畅通无阻了。由于没有攻城器械,鲜卑人也不急着一拥而上只派出了五千骑兵围着营地兜起了圈子,很明显,他们是在踩踏积雪了,鲜卑人中还是有一些聪明之士的,见到吕布要死守,就知道营地前面的地面上一定会埋有陷阱的。现在,敌人既然连营地都不敢出,他们也乐得不受打扰的扫除陷阱。虽然会死人,会有人受伤,可那些比起战后的利益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五千老弱残兵虽然没有什么气势,可真正跑出了速度,也是风卷残云一般,渐渐犁起了营地前的雪地。很快他们就推进到了挖满了陷阱的地方。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倒霉的骑士被陷阱一绊,人狠狠地从马背上非了出去,战马也因为前腿蹩断,轰然倒在了地上。好在后面的骑士机警,一面拨转战马,一面吆喝起古怪的音调来。他这一吆喝,后面的人就有了准备,一个个在战马和骑士跟前分开,跑过了他们,才从新汇合到了一起。等骑兵们都跑了过去,鲜卑大营了才跑来了十几个骑兵,两个去救护伤员,两个去拖动那匹伤马,还有五六个迅速把马背上皮袋里的泥土往陷坑里倒去,剩余的几个都搭着弓箭,小心的防备着营地这边。
在了望塔里看这鲜卑人这些动作,吕布不由感叹起来:“这才是真正成熟的骑兵啊。子龙,你要好好记下他们的情况,回去加进我们的训练教程里面。”
“是,主公。”赵云双眼依旧紧盯着敌人的情况,下意识的回答道。
很快,敌人就推进到了一百米内,虽然他们为此付出了六七百个伤员。外围的陷阱被如此快的清除干净并不出乎吕布的意外,毕竟他们防卫的重点在一百米以内,这里才是大坑套小坑,坑中带洞,洞中有坑。而且,这里已经进入神射手的杀伤范围了,想要再清除陷阱,可没那么容易了。
吕布朝赵云一摆手,他就明白该干什么了,立刻拿着自己的银枪和铁胎弓弯腰出了了望塔。了望塔的出口开在了地下,跟壕沟相连,赵云一出了望塔,就顺着壕沟往营寨边缘跑去。好在现在还未开战,他也不用去拱那些低矮的藏兵坑,不然实在是影响他潇洒的形象。
上了围墙边的马车,赵云才向周围的士兵们传出了吕布的命令:“所有一级射手听令,敌人以进入射程,开始自由射击,周围士兵注意保护。”
在吕布军中,弓箭手已经开始划分等级,分成五级,每级的粮饷自然是不一样的。五级最低,只是普通士兵,一级最高,他们拿到了饷钱足有五级的两倍。不单是弓箭手这样划分,其他士兵也是如此。这样的金钱刺激下来,士兵们的训练格外卖力,人人都把顶级职称当作了自己的目标。
这次的行动,吕布的队伍里并没有幽州的战士,可他的亲卫队基本上都达到了一级这个要求,所以,这次的狙击都是由他们执行的。虽然他们只有三百人,可百发百中的箭术也是相当恐怖的。此外,他们也配备了各种各样的装备,让射击比以前简练多了,人手一双的鹿皮手套,铜扳指,让他们拉弓开弦时再也不怕伤到手指,也不会因为手指僵硬儿影响射击准度和速度。
把箭壶中的雁翎箭一一抽出,插到了身前的地面上,他们就开始了自由射击。每个弓箭手身边,都有两个负责保护的士兵,一但敌人反击,他们就迅速挚起手中巨大的木盾,树立起来,防备所有射来的弓箭。这样既阻挡了敌人的进攻,又毫不费力的得到了敌人的弓箭,十分便利。
神射手突如其来的攻击立刻让鲜卑人的骑兵慌乱起来,在损失了一百多人之后,他们迅速拉开了一段距离,等死伤的人员被清理干净。就立刻策马画出了一道大大的弧线,准备奔射进行还击了。可惜,他们的动作石子太过明显,应内得一阵阵的哨子声吹起,没有任务的士兵们就迅速窝进了藏兵坑之中,等速度快的射手又杀掉了两三个敌人之后,三四千支黝黑的弓箭才射进了营地之中,偶尔还会在木盾上发出‘咄咄’的声音。
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互射,在损失掉了一千多人马之后,鲜卑人就迅速改变了策略,不再进行这种没有意义的进攻了,因为他们已经隐约探查到敌人的伤亡还不足十人。
没办法,若不是为了收集营地内的弓箭,这几个人也根本不可能受伤。而且,神射手全都分散在三面围墙之上,也限制了他们的火力,很多人还没有发出一箭呢。大多数弓箭都是从正面那一百多个神射手那里射出的。
鲜卑人显然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竟然从营地里推出了六七辆一丈高的简易云车,上面顶多能站五个人。营地围墙的高度也不过有一人高,有了这个云车,他们就完全可以压制汉军的狙击了,除非肯用箭雨来压制,不过,只看敌人那四五支千人左右不停飞奔的骑兵队,就知道大规模的箭雨压制是行不通的。这完全是在跟敌人以命换命,吃亏的可是吕布。
看着敌人这么不紧不慢的进攻方式,吕布有些焦急了。看着鲜卑人的布置,显然在他们的大营后面有一万左右的骑兵在防备南北两个方向,一看就知道是在防备伏兵。而这一边,虽然没有开始全线进攻,可一万五千人左右的军队吕布还是很容易就算了出来。他妈的,劫一次粮竟然派出两万五千人,好大的手笔。吕布在心里暗骂道。
这边没有进入总攻,张辽和徐庶也不好发动攻击。若吕布这边都是骑兵还好说,一起杀出,只要灭了他们的几个统领,鲜卑人必乱,可吕布这里最多只能凑出一千匹战马。这样里应外合,还不让鲜卑人开心死。
双方的战斗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场面,虽然神射手们都是箭在弦上,云车也在慢慢接近,可战场上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双方仿佛都在等着对方先射出第一箭来。
八辆云车‘咯咯吱吱’的迎着汉军的营地缓缓驶了过来。虽然还有一百多米,上面那七拼八凑起来的牛皮却已经清晰可见。
像眼力好的赵云,就已经从云车上面的缝隙之中看到了猎鹰一般锐利的眼神,不用想,这些就是鲜卑人中的神射手了。
在云车后面十丈左右,就是一队队的骑兵了。为了防止云车遭到攻击,他们就像航母的护航舰队一样,随时准备进行覆盖射击。
对于鲜卑人的这招步步为营,赵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才好,若是放任不管,那就只能眼看着敌人扫清一切陷阱,直逼城墙了。若是跟敌人的云车对射,又容易遭受灭顶之灾。实在难办。
看着云车慢慢驶进了三十丈的范围之内,赵云知道不能再能了,不然营地就守不住了。又招呼出一批盾牌兵,让他们严密保护好围墙边的神射手们,才下达了自由射击的命令。这个时候,云车已经停了下来。先前那队‘扫地’的骑兵又再次出动了。
‘嗖’赵云右边的弓箭手抢先射出了一箭,为首的那个鲜卑骑兵胸口中箭,一歪身体,栽倒在了地上,身后的骑兵们还来不及躲闪,马蹄就踏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肋骨立刻折断,深深的插进了右肺之中,地上的骑兵嘴角涌出一堆血沫,两眼瞬间失去了光彩。
八辆云车都捕捉到了这支利箭的出处,十几支箭不等汉军的神射手查看战果,就到了近前,若不是盾牌手反应敏捷,这个神射手早就被射成了刺猬。即使如此,还是有两支箭穿透了木盾,箭头停在了盾手的头顶之上,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还没等他们庆幸起来,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射了过来。原来,云车后的骑兵护卫们一见云车上发出了攻击,就立刻跟随着来了一个三连仰射。由空中坠落下来的弓箭狠狠砸在了围墙内这几个战士的身上,他们还来不及发出叫声,就失去了生命。
赵云心里一急:这下可赔大了。急忙低喝道:“盾牌手注意保护头顶,把盾牌加厚。”口令向左右依次传递了下去,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准备妥当了。这时,右边五个人的尸体也被藏兵坑里的战士送到了营后妥善安置起来,只等战后统一埋葬了。
见到汉军营地内半天没有人反击,匈奴人一阵得意,趋前清扫陷阱的骑兵们更是高声嚎叫起来,想要给自己壮胆。
弓弦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汉军没有再进自由射击,齐头并进的七八十支雁翎箭带着战士们的愤怒飞进了鲜卑人群之中,带出了一蓬蓬的血花,因为是散射,七十多支箭并没有统一射到一个地方,这就更加剧了鲜卑人的伤亡,前面一个人倒下,后面的人刚想躲闪,却发现马蹄之下早已踩死了一个族人。一次射击虽然之带走了五十多人的生命,却让骑兵大队混乱起来,足有两百多人摔下了马。
这一次的还击让鲜卑人既吃了苦头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围墙有两百多米长,弓箭手们全都分散在这条阵线上,想要覆盖射击,只有六七千人是远远做不到的。即使如此,云车和他们身后的弓箭手们还是很配合得送来了两千多支狼牙箭。不过,这一次早有准备的盾牌手可没有再露出空当,直接没收了这批弓箭。
几个技艺高超的射手更是趁着云车上的鲜卑射手攻击的时候射出了数量极少的钢制狙击箭,锋利的箭矢狠狠的穿透了牛皮和木头的防护,扎进了鲜卑人的身体。这种箭通体用钢铁打造,箭头为三角形,锋利异常,上面刻有血槽和倒钩,最为特别的是它的尾部,装有雕翎,大大提高了准确性。
不过,这种箭的缺点也十分明显,钢铁打造使它不易折断,可反复使用。这不,那边刚有人坠下云车,这边就已经遭到了带血的狙击箭的攻击。还好这一边的盾牌加厚了,没有太多伤亡,只有一个盾牌手被射穿了手臂,狙击箭从他胳膊上带下了一大块肉,已经露出了臂骨。血气森森的,让周围的人都有几分害怕了。看到了这个情况,众人都知道了狙击箭的威力,再不敢轻易使用了。
经过十几次冷射,鲜卑人再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战争了。根本就看不到敌人有所伤亡,反倒是自己的骑兵们一个个的被抬到了后营。看看天色已晚,他们果断的下达了退兵的命令,准备明日再战。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了。打得让战士们郁闷不已。一直窝在低矮的藏兵坑内,谁也受不了啊。不过战国确实可喜的,虽然不能确信,可敌人减员三千人还是可以肯定的,而吕布这一边,不过才死伤一百人左右。一比三十的比例让士兵们都振奋不已,被围困时的的沮丧也荡然无存了。
了望塔现在已经成了指挥所。吕布跟赵云一边看着简易的沙盘一边说道:“鲜卑人这次吃了暗亏,肯定会学精的,明天就该正戏了,想必他们也不敢在雁门停留太多时间。”
“主公说的是,那我们明天该怎么打啊?”赵云毕竟还是年轻,虽然在军事学院中上了不少课,可在针毡功夫上还是欠缺火候。
“明日早上,不,说不定就在今晚,鲜卑人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扫清我们营前这十几丈地面,到时候就是他们强攻的开始了。我们的营寨虽然坚固,可人实在太少,我也没料到他们竟然如此疯狂,派出这么多士兵。明日我们先坚守营寨,实在不行,就退守到第一条战壕。就这样一条战壕一条战壕的跟他们磨,直到援军来了为止。”吕布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比划起来。
“是,主公。”赵云站直了身体说道。
“对了,今夜把我们那一千多匹战马栓好,保护好马棚,省得惊了马炸营,不然我们就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了。”吕布又嘱咐道。
“主公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赵云抱拳说道,接着就离开了了望塔。
吕布又在沙盘前踱了几步,也走出了瞭望塔,绕着战壕转了起来。战士们依然都窝在藏兵坑里,挤在一起,盖着清一色的棉被,睡了起来。营地四处都升起了篝火,所以,并不怎么冷。不过,真正受醉的却是围墙边正在警戒的哨兵。安全起见,他们周围五丈的地方都没有起篝火,而且他们还要顶着盾牌,一动不动的盯着鲜卑人的营地,防止敌人夜袭。在这风雪连天的北地,站岗的滋味儿无异于地域一般,好在每人只站半个时辰,熬敖也就过去了。
吕布悄悄走过这十多个哨兵的身边,无声的拍拍他们的肩膀,走向了最大的一处藏兵坑。
这个藏兵坑正对着营地大门,有十丈多长,里面全是弓箭手和长枪兵,典韦也在其中。他们是防守的第一线,将在营破的时候担当第一批阻击敌人前进的任务。在藏兵坑的正面对着大门的这段六七丈的距离,已经被完全挖成了大坑,虽然只有一丈深,里面却插满了尖尖的木棍。就这一个陷阱,就能轻松吃下一百个骑兵,在加上它身后开满了射击孔的藏兵坑,这就成了一个标准的绞肉机,只能敌人到来了。
吕布走进藏兵坑,里面却是热闹非凡,这里被挖成了一人多高,所以也不限憋屈,两百多人借着闪烁的篝火,有的下棋,有的说书,更多的却是围着篝火在讲荤段子,连典韦也听得津津有味。看着他们乐和的样子,吕布哭笑不得,这可是在战场上啊,对面有着五倍于己的敌人呢,他们竟把长安那一套给照搬了过来。不用想,这都是典韦和吕布的亲卫们开的头。
吕布无奈的拍了拍手,聚拢了士兵们的注意力,说道:“大战在即,你们还不给我养精蓄锐,当这里是集市啊。现在都给我睡觉。再有动静,典韦,我拿你是问。听到没有?”
“是,主公。”典韦一下跳了起来,却一头装在了头顶的木板之上,疼得呲牙咧嘴。惹得一众士兵想笑又不敢笑。
吕布一副被他打败了的样子走了出来,又向后营走去,那里不但有粮草和马棚,营地里惟一一个出口也在那里。一但战斗开始逆转,吕布就会带着他那少量的骑兵直插敌人的心脏,人数虽然少,可有赵云、陈帅在,即使敌人再多,也不在他们三人的话下。何况,外围的张辽、高顺也都是万夫不挡的猛将。
此时,赵云正指挥着士兵往马棚上铺泥土,吕布并没有去打扰他。走到暗门处仔细检查了一翻,又对着守在这里的几个亲卫嘱咐了一遍,他才回到了了望塔里。他也要休息了,只有好好睡上一觉,环节了今天的压力,明日才能更加顺畅的屠戮敌人。
占据进攻优势的鲜卑人显然更加放松,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第二天早晨,他们也没有急于进攻,反正敌人的援军还没有踪影,不如等太阳出来后再进攻吧。下雪不冷,化雪冷。没有阳光的清晨可是相当寒冷的。
等到太阳慢慢腾腾的升上半空,进攻的号角才响彻了双方的营地。
这一次,鲜卑人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进攻也更有章法和气势了。一队三千人左右的骑兵大摇大摆的跑到了河的下游,在一处流速缓慢河床较浅的地段不紧不慢的渡过了河,来到了营地的后方,准备在己方进攻的时候,以弓箭来压制吕布军,不得不说,鲜卑人这一收玩儿的是相当漂亮。营地两翼的战士们都暴露在了敌人的射程之下。主攻的方向也被换成了左右两侧,显然,他们想利用弓箭压制的优势了。
虽然营地两侧是主攻方向,侧重却又有不同,很明显,鲜卑人是想在左侧吸引汉人的防守,右侧则是突破的方向。
在鲜卑人准备进攻的时候,吕布也没有闲着,迅速对阵地做出了调整,在正面只留下了五百人的防守兵力,阵中留下一千人的预备队,一千人守卫左侧营地,两千人守卫右侧,只有三百人到后阵去监视鲜卑人了。剩下的两百多是伤员,传令兵和军医等人。连火夫和马夫都掂着盾牌爬到了城墙边。
三声气脉悠长的牛角号响起之后,战斗就打响了。营地左侧和背后的两支鲜卑骑兵瞬间开始加速,远远的划出了一个弧线,在弧线的切点上整齐划一的射出了手中的狼牙箭,接着就再次跑回起点进行下一轮攻击。
六千之箭分别袭来,看起来也是铺天盖地,却因为战士们早早做好了防御,并没有带来多少伤亡,唯一令人郁闷的,就是无法还击了。敌人用的是奔射,射程本来就比汉军远出许多,防守的士兵又有很多根本就不会箭术,所以,只能被动防守,增加一份神秘感了,等敌人靠近了,再来一记狠的。
鲜卑人在营地右边的进攻却正常许多,也格外的凌厉。有压制防守、负责奔射的骑兵队,有定点清除守卫的云车,在云车的后方,还有大概一千人左右的刀盾手,几十条简易的云梯他们抬在手中,随时准备着向前冲锋。在他们的后方,第二梯队的作战部队正平静的坐在地面的盾牌上,他们将在突击队打开缺口的时候再扩大战果。
当云车在距离阵地二三十丈的距离停了下来,进行压制的骑兵部队立刻挥洒出了成片的箭雨。
吕布的阵地上,官阶较高的几个军官们一边躲在藏兵坑之内,一边高声叫骂着,命令自己的士兵躲得更隐秘一些,免得还没开荤,就被送上了不归路。
刀盾手在弓箭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冲锋,离围墙不足十丈的时候就开始高声呐喊着为自己助威了。哨兵们将他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等箭雨一停,就立刻吹起了响亮的哨子。军官们再次叫骂着,连踢带打的把战士们从坑内赶了出来,正被射箭,等士兵们手忙脚乱的射出了第一阵雁翎箭,他们早就射出了第三轮。
这些军官都是从幽州军校中走出来的,。且不说他们的战术素质和眼光,只说临阵能力和军事素质,就比士兵们强两到三倍。就像刚才,在躲进藏兵坑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搭弓上箭,等到哨兵发出信号,就第一时间射出了弓箭,接着就跳上了藏兵坑上又射出了第二箭,然后才跟着士兵们一起开始第三轮的进攻。
因为没有事先演练过,又是在匆忙之中射出的弓箭,所以准头非常有限。不是落在了阵地前,就是飞得太远,落到了敌人的背后,只有四五百支箭射进了鲜卑人的刀盾手中间,却只带出了六七十人的伤害。
这个时候可没有人来细数战果,老兵们纷纷爬到了马车之上,只向外瞄了一眼敌人的位置,就开始向外平射。一些新兵们开始用靠在墙边的盾牌给他们做掩护,却因为配合生疏,直接被敌人的云车和骑兵部队射出的弓箭带走了一百多人的生命。
守在第一线的赵云一边向外射着弓箭,一边高声传达着命令:“神射手攻击云车,弓箭手消灭重逢的敌人,其余人进行保护。都给我精神点儿,捏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儿!”
他的高声喊叫也确实鼓舞了不少士气,士兵们暂时忘掉了身边插满羽箭的袍泽,专心消灭起了对面的敌人。
鲜卑人的盾显然太过于精致了,往往护头就护不住胸,护胸就护不住头。很快就被干掉了一小半,不过,他们也成功穿过了层层的箭雨和陷阱,靠近了城墙,一架架云梯被搭在了幕墙上,接着,他们就不畏死的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双方士兵一接触,弓箭手们就默契的停下了射击,不过,神射手们却依然高效率的拉动着他们的弓弦,每一箭都会收割掉一个人的生命。放下长弓的士兵们又掂起了长枪,在盾手的配合下,将一个个爬上墙来的鲜卑人刺成了血葫芦。不过,不少人刚收回刺出的长枪,就被鲜卑射手的利箭穿透了喉咙。而那一边的先辈射手也被这边的雕翎箭夺去了生命。
攻上来的数百名刀盾手很快就死伤大半,可他们的援军也适时的赶到了。依然是刀盾手,人数却有三千之众。防线一次又一次的出现了漏洞,险象环生。赵云和典韦各带着六七个武艺高强的士兵,不停的出现在情势危急的地段,成了成了真真正正的救火队员。
吕布在后方看得真实,知道这个围墙是抵不住敌人的前进了,若是死守在这里,只能给己方带来无尽的伤亡。在士兵们又当下了几次攻击之后,两千人的守卫部队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这些伤亡却不是正面战斗得来的,一大批都是受到了正面和侧翼的骑兵队的弓箭袭击。
当涌上城头的敌人再一次被战士们打退,吕布立刻下了撤进第一二道战壕防守的命令。
第一道战壕离围墙不过三丈的距离,进入这里的都是枪兵和盾手。第二道战壕里的士兵都是弓箭手。有了这两道战壕,即使敌人攻上了城头,给哦拗不过坚守们也能轻易的将他们射杀。至于弓箭的消耗,放心,阵地上到处都是敌人射来的弓箭,随手拔下来,就可以搭在弓弦上射出去。反正第二道战壕离为情也不过六七丈的距离,如此近的距离,这些弓箭还是有一些准头的。
果然,这样的新式战法让鲜卑人很不适应。当他们再次冲向城头,却赫然发现没有人来阻挡自己了,刚要庆祝,就被迎面射来的弓箭给带下了城墙,顺带砸倒了身后正往上爬的士兵。
三千多士兵就这样下饺子一般挨个的送上了城头,很快就有人发现问题了,连忙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可他们已经又伤亡了近两千人的兵力。死亡的士兵倒还无所谓,把他们抬回来堆在一起就行,反正天寒地冻的,也不会腐烂。可受伤的士兵就麻烦了,特别是最后一批撤回来的伤员,多试受了箭伤,而射伤他们的箭却正式他们自己人的。这还不算什么,缺医少药的,他们只能简单包扎一下,就被丢进了帐篷之中,于是,整个营寨之中都充满了他们的哀嚎声,这可是相当影响军心的。
到现在,战斗已经打了两天,可他们除了付出将近四千人的伤亡之外,就再没有任何收获了。几个首领彻底愤怒了,也知道站都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将这批粮草抢走,不然他们就走不了了。
午后,战斗再一次打响了。这一次鲜卑人依然沿用着上午的阵型,可攻击却凌厉了许多,佯攻的两个侧翼仍然使用的是奔射,可一次比一次的靠近围墙,箭雨也一次比一次猛烈了。主攻的队伍也还是强攻队、云车和骑兵相配合。不过,云车却一下前进到了距离围墙十多丈的地方,骑兵也紧随其后对围墙内进行覆盖射击,即使在强攻的步卒爬上城墙的那一刻,弓箭也没有停下来。
战斗越来越猛烈,吕布渐渐也坐不住了,几次都想冲出了望塔加入战斗,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还要等,等敌人更加深入他的阵地,等他的一万援军赶快出现。可是,上天仿佛不再眷顾吕布这一方了,鲜卑人已经开始拼命,可援军至今还未出现,阵地一寸寸的丢失,士兵也一个个的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这一刻,他一直强大的信心开始动摇了,早知道就多带一万的人马了,也不会闹得如此被动。可史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卖的,他也只能再坚持下去,坚持到援军出现的那一刻。
战斗依旧在继续,营地右面的战壕已经被鲜卑人突破了三道,仅剩下两道还在吕布的手中。此时,他的预备队早就压了上来,加上预备队,三千人的守卫现在已经不到一千五百人了,可他们却硬生生的挡住了鲜卑人发动的六七次攻击,更是放倒了超过三千的鲜卑人。
正面战场打得相当惨烈,两翼也同样如此,虽然敌人的主攻方向不在这里,可防守力量过于薄弱,使得鲜卑人胆子越来越大,一边是不停的靠近河岸,近距离的朝营地内射箭。另一边则趁着士兵们躲避箭雨的时候,组织了一批500人的队伍摸到了围墙前,若不是恰好被一个冒死抬头观察敌情的小队长看到,士兵们拼死抵挡住了他们的进攻,那阵线就彻底告破了。就是这样,侧翼的战场上,士兵们也仅剩两百多人了。
吕布坐在半人高的土堆背后,一边听着手下报上来的战斗结果,一边拿着一块鲜卑人衣服上的皮毛细细的擦拭着方天画戟上的血迹。在敌人第三次进攻的时候,他就带着预备队冲进了阵地,跟着赵云一起,拼杀在最危险的地段。挽救着形势危急的阵地。
等到这个后勤官报告完毕,吕布才放下了手中的活,问道:“有援军的消息吗?”
在了望塔里,一直有士兵在向北边眺望,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等待援军。后勤官喏喏的哼了两声,才说道:“报告主公,还没有发现援军的身影。
“嗯。”吕布淡淡的应了一句,又问道:“敌人的损失情况怎么样?还有这几次他们投入的名利情况。”
“敌人的伤亡总数在八千左右。现在只有五千人没用上过战场了。估计下一次他们会直接派出五千以上的兵力攻击我们的阵地,侧翼的典韦将军也在等候主公的指示。”后勤官简要的报告了一下地方的情况,让吕布有了大概的了解。
典韦在侧翼的敌人偷营的时候,就带着十几个人冲了上去,正式有他的加入,士兵们才堪堪地挡住了敌人的进攻,吕布怕有意外,就把他留在了那里。
“告诉他,让他呆在了望塔里,等战斗一打响,哪边形势危急了,就援救哪边。对了,从三个阵地上各抽出三十个弓箭手到大门前面的地堡里去,戒备敌人的偷袭。把我们剩余的骑兵都组织起来,都放到马厩附近,告诉他们,随时准备出击,追击敌人。”吕布发布下了一系列的命令。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接下来敌人肯定要全线压上了。这个时候就是援军出现的时刻了。他相信张辽和高顺两人肯定会把握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不然也不会至今还未出现了。
“是,主公。”后勤官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传令官们也都被派到了各个阵地之前,现在,只剩下那些没有战力的粮官们在阵地之间传达消息和情报了。
红彤彤的太阳已经落到了西方的地平线上,鲜卑人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他们将在晚上发动总攻了。
这并不是吕布想要的结果。在晚上,他的援军是不可能把敌人完全包围的,漆黑的夜晚更方便敌人的逃跑。
一队队的骑兵挥舞着手中的火把,策马奔向了已经破败不堪的营寨围墙,接着,界将火把抡向了围墙和战壕。渐渐的,战壕被照亮在了火光之中,士兵们再也享受不到夜色的保护了,这可是相当糟糕的事情,他立刻下令,所有的弓箭手全部后撤,躲进了夜色之中,黑暗里,无处不在的弓箭将是敌人最残酷的噩梦。
了望塔的后面,这里是整个营地最安全的地方了。数十车粮草并排码在土墙之下,这就是整个营地所有的粮草了,留在这里的伙夫们最想看的,恐怕就是敌人发现自己上当时的那错愕的、再带点儿欲哭无泪的表情了。
此时,他们和鲜卑大营中的伙夫们一样,都在忙碌的准备着晚饭。吃过这顿饭,战士们就将再次握紧自己的武器。而这,也恐怕是许多战士最后的一顿饭了。
肉干咸菜汤,再加上一张厚厚的大饼,这就是战士们的晚饭了,吕布跟所有的战士们一样,坐在一面盾牌之上,一手抱着木碗,一手拿着大饼,狼吞虎咽着。虽然是战时,却很好的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没有什么能比跟随一个和士兵们同甘共苦的将军更好的了。
晚饭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阵地上又陷入了安静之中,每个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来休息、放松,他们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才会发动进攻。
终于,牛角号再次吹了起来。哨兵们也一个个飞速的撤了回来。紧接着,鲜卑人的呐喊声就传进了战士们的耳朵中,之听这阵势,进攻的敌人就不下五千人,战士们都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手中的武器,他们知道,双方兵力相差悬殊,却没有人感到害怕活退缩。吕布很满意战士们的表现,他知道,只要能活过今晚,他们就会变成军队中最宝贵的财富。这一刻,他心里更多的是放松,因为,他猜对了敌人的战术,只要战事到了胶着的状态。他的援军就会从黑夜中突然杀出,收割鲜卑人的生命。
大地开始震颤起来,这是士兵们和略阵的骑兵们飞奔时产生的震动,虽不怎么强烈,却敲打着每一个战士的心房。弓箭手们都悄悄的把箭搭上了弓弦,战壕后面的战士们也都挚起了手中的盾牌。围墙还在的时候,藏在战壕里还会有一定的优势,现在,战壕已经形同虚设了,再躲在战壕之中,就只能变成以下打上的被动局面。下午的时候,吕布就让战士们在战壕后面堆起了半人高的土堆,有了它,敌人想攻破战壕,也将变成异常困难的事情。
鲜卑人的奔射再次早早的开始了。天空中早就没有了光亮,地上也没有藏兵坑让他们躲避了,所以,死伤情况比下午大了许多。不过,战士们的配合也熟练了许多,你挡上,我挡前,两个人就可以躲避弓箭的袭击了。
这一次,敌人显然放弃了侧翼的佯攻,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右边。吕布也适时的撤出了营地后方的骑兵和左边的守卫,却都补充进了弓箭手的行列,只留下了少量的哨兵来预防敌人偷袭。
终于,顶着盾牌的鲜卑人吼叫着冲了上来,这一次,他们全都精明起来,一过围墙,就都冲进了第一排战壕之中,抽箭搭弓,跟防守的战士们展开了对射。接着,后面跟上的战士们拾起了地上散落的大盾,冒死冲进了第二道战壕,开始为后面的士兵做掩护。
他们的好运也到此为止,第三道早就布满了汉军的篝火,离汉军的阵地又近,躲在里面,无异于跑到死神的面前。一个个的鲜卑人捧着插在胸口的弓箭倒在了地上,他身后的袍泽却视而不见,踩着他的尸体向前冲去。双方还没有接触,两边的弓箭手们就已经收割了七八百条生命。
紧接着,两边都默契的停止了射箭。阵地最前方的赵云一声怒吼,就带着手下的近前名士兵冲了上去。
纵横的壕沟和狭小的战场成功限制了鲜卑人人数上的优势,一个个杀红了眼的士兵们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拼死将手中的武器砍进了对方的身体,任由温热的鲜血洒满了自己的面容,就又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一身银甲的赵云在人群之中显得格外醒目,只要看到他的鲜卑人全都冲向了他,妄图第一个将对方的大将斩于阵前,获得官升三级的奖励。可惜,他们却忘记了赵云的威名,一杆烂银梨花枪成了吞噬生命的恶魔,上下翻飞之中,挥洒出了一蓬蓬的血雾,所过之处,只留下了左右两排泾渭分明的尸体。
他的凶猛早就映入了敌方将领的眼中,有心亲自上阵敌他,却都深知自己的斤两,一翻暗自嘀咕,就派出了几个神射手,悄悄的摸到了射程之内,准备将他狙杀在阵前,以振君威。
可还没等他们冲到阵前,又一个恶魔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相比赵云,他显得更加残忍,也更加血腥。所过之处,不见一具完好的尸体,全都是残肢断臂,一支方天画戟使得他周围的鲜卑人全都退避三舍,奔向了其他地方。
也不知收割了多少条生命,吕布感觉身后的披风越来越重,回身一看,赫然发现,披风的下半部分早就成了紫黑色,结满了一层层厚厚的血痂。挥戟割断了披风,正要回身再战。三道凌厉的箭矢却分左中右,从刁钻的角度射了过来,吕布一个转身,电光火石之间避过了中间的弓箭,再拿画戟左右一挑,就成功挡下了另外两支弓箭。正要从地上捡起一把弓来报复敌人,却突然感觉到了脚下轰鸣的震动声,这正是万马奔腾时操有的震颤!。
援军来了,是的,援军到了!……
张辽和高顺在鲜卑人包围‘运粮队’之前,就在一起商议了伏击之事。他们都没想到鲜卑人竟然来了两万多人,这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而且鲜卑人都是骑兵,这种出其不意的伏击,纵使是里应外合,也只能将敌人打败,却不能阻止对方逃逸,达不到吕布所说的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目的。
两个人商议过后,就决定在敌人对‘运粮队’发动总攻的时候,再分两路突然杀出,一路袭击敌人的大营,直插战场,解救陷入危急中的‘运粮队’。之所以要兵分两路,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密。这次出战,赵云从长安带来的五千铁骑全是配备了马鞍、马镫的新式骑兵,武器也全是最新生产出来的钢制斩马刀。这种刀外形跟原来的马刀差不多,刀把加长到了四尺,刀刃三尺,宽三寸,十分厚重,适于冲刺劈砍。
这些还都是吕布军中的核心机密,是不能泄露给外人知道的。因此,两个人一直没有合兵一处,埋伏的时候也是一南一北,离得远远的,只以哨骑传送消息。
他们本以为战斗会在第二天达到高氵朝,到时候就可以前后杀出,再里应外合。三路互相配合,肯定能留下一半以上的敌人。谁想,人算不如天算。战斗竟然拖拖拉拉的打了三天,总攻更是被推迟到了晚上。这跟他们的计划可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有办法,他们也只能耐心等待了。直到敌人突破了营盘的那一刻,两个人立刻敲响了战斗的鼓声,张辽和马超各带两千五百人分左右杀向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高顺却命令一队长带了四千人奇袭敌人大营,他则带了一千人在战场以北的草地之上四处燃起篝火,照亮了夜空,接着就带着一千骑兵隐在了黑暗之中,静待猎物出现了。
吕布这边,虽然阵地上有他和赵云两个死神存在,可依然无法阻挡敌人前进的脚步,后方的弓箭手更是被敌人的骑兵压制的抬不起头。双方就在第四第五道战壕附近展开了血腥的肉搏,可惜吕布军没有鲜卑军那么野蛮,没有接受过多少战阵训练,与敌厮杀也往往只靠着好勇斗狠的拼劲,很容易就两败俱伤了,所以,他们虽然把敌人阻在了壕沟前,可两千左右的兵力已经锐减至不到八百了。
伏兵的出现虽然让吕布松了口气,却并没有解决燃眉之急。略阵的鲜卑骑兵率先撤出了战斗,迎向了张辽和马超。可鲜卑步卒却冲得更凶了,虽然他们并不精通步战,可就是胜在人数优势之上。打了将近半个时辰,虽然没有前进多少,可一命换一命下来,吕布身边的人手是原来越少了。已经没有退路,双方的战士们又混在了一起,后面的弓箭手们也不再停留,直接握着兵器,就冲了上来。有了他们的加入,颓势才有了一分起色。
可就在这时,营地的大门却突然倒塌了下来,果然,敌人还有后手啊。幸亏,吕布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大门洞开之后,鲜卑人并没有急于冲进来,反倒扔了上百个火把进来,虽然照亮了大门内的地面,却因为扔得太远从而忽视了脚下。当先冲进来的数十个人连呼喊都来不及,就人叠人的跌进了陷坑之内,接着,地堡中的弓箭手们就开始发威了,朝着两丈宽的大门射起了堆积如山的弓箭。大门外前来偷营的敌人只有五百人左右,因此,弓箭手们很轻松的把他们栏了下来。
放下心的吕布渐渐脱离了战斗,一面派人去牵战马,一面让仅剩的三百多骑兵做好上阵的准备。这一边的围墙已经完全被拆除了,马匹也可以轻松跳跃战壕,所以,吕布准备在这里冲锋,杀出营外,彻底把战场搅乱。
赵云呆在吕布的身边久了,见他的行动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立刻带着身边的十几个亲卫一阵猛扑,杀进了鲜卑人厚实的中心地带,立刻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让鲜卑人渐渐的放慢了进攻的节奏,一些胆小的鲜卑人更是躲到了同伴的身后,随时准备遁走了。
很快,数十匹战马就被赶了过来,当先的就是那匹通体乌红的赤兔马。吕布翻身上马,带着身边剩余的七八个亲卫立刻跳过了几道战壕,冲进了鲜卑人群,有了赤兔马的配合,方天画戟的威力更胜一筹,一击得手,立刻转向另一边,鲜卑人躲都躲不掉。他身后的亲卫们也三三两两的四散在他的周围,互相配合,清出好大一块儿空地。
他在这边一阵厮杀,立刻解了身后战士们的压力,骑兵们立刻从肉搏中解放出来,纷纷跨上了各自的战马,在赵云的组织下,组成了一个突击阵型。一些骑过马的战士们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跟在了骑兵的背后,倒也似模似样的混编成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部队。
接着,以赵云为先锋,骑兵们猛虎出笼一般冲了出来,打了三天的战斗,他们都还没有碰过战马呢,又一直被当成低等的步兵用,心里早就窝出了一股邪火,借着马匹的冲力,手中的长矛狠狠的刺进了鲜卑人的身体,再一个猛挑,就把尸体甩了出去,瞄向了下一个目标。
骑兵和步兵之间的战斗,往往都是以骑兵的胜利而告终,基本上还都是大胜。这一次,虽然吕布身边只有五百人的骑兵,可敌人却太过软弱了。身穿皮甲,佩带皮盾和弯刀,只有少量手持长枪,而且普遍士气低落,面对着冲锋而来的骑兵,他们坚持了不到一刻钟,就一哄而散,逃向了大营。
此刻,战场中央,是五百个骑兵赶着四千左右的步兵逃跑,左边的空地上,一支匈奴骑兵正被两支雍州骑兵穿插包围,很快就被分成了一块块的圆阵,基本上没有逃脱的希望了。在鲜卑大营附近,一支一千人左右的精锐部队正悄悄的摸进慌乱的大营之中,他们正是这次起兵的五个部落的首领,眼见事不可为,只好壮士断腕,准备召集一些骑兵跑路了,他们可不敢领着这一千人
往北冲,北边方圆六七里的地方已经被一堆堆的篝火照得通明,积雪也慢慢化了开来,把这块土地弄得泥泞不堪,骑兵走在上面,速度能有原来的一半就不错了,不过,这样来,就成了敌人的靶子了,完全暴露在了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鲜卑大营之中,那个被高顺下令的大队长带着大队人马左冲右杀,不时的还让士兵们将一顶顶的帐篷燃了起来。五千人的鲜卑留守部队虽然很快就发现了敌袭,也排好了阵势等待敌人上来。可惜,大队长他们却斜冲向了他们的后阵,稍一厮杀,就转向了大营之中,就开始四下点火挑营了。让鲜卑人积好了力气,却一下打在了空气中。匈奴人跟鲜卑人的关系历来不好,此时偷袭过来,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况且,吕布还许诺战利品分他们一半,杀起来更是毫不手软。呼厨泉的二儿子不小心摸进了伤兵营里,立刻兴奋起来,手一招,身后的五百多人就抽出了随身带的仆刀,森然一笑,无声的冲进了一顶顶满是伤员的帐篷之中。接着,只听‘扑哧扑哧’的声音响起,间或再传出了一声极短的哀嚎。不到半个时辰,五千多的伤兵就被他屠戮一空。
吕布缀着鲜卑人冲进了大营之中,就带着赵云直冲向了中军大帐,一路上到处是摸不着北的鲜卑人,让他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清理起了面前的障碍,奈何他们人手太少,大营之中又四处都是营帐杂物,不少鲜卑人专下黑手,从背后下刀子,五百多人很快损失了大半。可这丝毫无法动摇吕布的信心,反正在他们身后就是典韦带着的步兵,人数不多,仅有六七百人,却也能将鲜卑人吓个半死了。
刚走了一半的路,大营方向就冲出了一队骑兵。远远看去,足有两三千人,显然,这些都是鲜卑人主帅的亲兵和护卫了。
吕布向着赵云招呼一声,两人便一左一右策马冲了上去,身后那不足两百人的骑兵也高声呼叫着,撇下了周围的鲜卑人,跟着冲了上去。
五个鲜卑首领远远的躲在阵中,可见到吕布和赵云这两个杀神,还是一阵胆寒,后备直冒凉意。招呼着前队上前阻击敌人,他们就后队变前队,从另一个方向突围了。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鲜卑人自然不知阻截,他们正忙着杀人和抢夺财宝呢。而那大队长孤身一人,根本指挥不了手下的匈奴士兵,况且他也抽不开身。
吕布和赵云也陷入了混战之中,又渐渐被鲜卑人的骑兵和步兵包围了起来,只能无奈的看着敌人的首领们仓惶逃离了营地,往东钻进了夜色之中。
漆黑的夜晚,纵使众多的帐篷被点燃了起来,可大营内依旧十分昏暗。这样虽然不利于吕布追击敌首,缺也限制了鲜卑人的弓箭。不然,他周围的士兵肯定要躺倒一大片了。
吕布和赵云身后的骑兵虽然少,却因为地形的原因,并没有对上太多的敌人,再加上两个杀神开路,他们很快就突进到了鲜卑骑兵之中,将鲜卑步卒远远抛在了身后。
虽然人数上是对方的五分之一,可士气和武将方面,吕布这边却远远高于对方,几个冲锋下来,鲜卑骑兵就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一些聪明的,已经趁着夜色,三五一群的溜向了茫茫草原之中。没有粮食,没有御寒的棉被,他们即使能够回到部落里,也会被严重冻伤的。
打残了阻击的骑兵,吕布立刻赶着马往东追去,虽然不清楚徐庶能不能截获鲜卑首领,可他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向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时,高顺已经带着三百多步兵匆匆冲进了鲜卑营中。大营中混乱异常,有倒在地上呻吟的,有趁机搜刮钱财的,还有抢夺马匹的,更多的人却是被匈奴士兵包围到了一起,正为自己的生命奋力拼杀呢。出奇的,这次他没有被杀戮的欲望占据脑海,立刻带着手下赶向了鲜卑后营,那里,至少还有上万匹马呢,说什么也得抢它几千匹才行啊!
高顺能想到战马,自然别人也能想得到,不少鲜卑步卒已经赶到了那里,随手牵了两匹,就踏上了逃亡之路。而呼厨泉的二儿子也是精明的主,杀完了伤兵,就带着500部曲摸向了后营。
早在出兵之前,高顺就交代了那个大队长,老大专门抢夺鲜卑人手中的钱财珠宝,呼厨泉的儿子虽然不像刘豹那样有名,在匈奴部落之中也是数得着的巴图鲁。到了马厩,就立刻派手下分散再了四周,见到溜进来的鲜卑人就立刻砍翻在地。可惜,想要骑马逃走的鲜卑人越来越多,很快,他那五百人就拼了个七七八八。眼看已经不占什么优势了,他就想趁着夜色,吧战马一锅端了,远远的赶出营去,至于吕布的军队有没有马,他才不管呢。
让他没想到的是,正要行动之际,此时典韦就赶来了。见到他就是一阵冷笑。典韦的恶名他是听自己父亲说过的,在草原上,他可是仅次于吕布的杀人狂。心虚之下,立刻讪讪笑道:“典韦将军来得正好,我见鲜卑人想要偷马逃走,就过来守护,可人手太少,您来了我就放心了。”
典韦懒得跟他废话,一面指挥着士兵封锁马厩的大门,一面命令他道:“你去,带着你的手下到马厩里清点一下马匹的数量。战斗结束,我们两家再平分。若是让我看出你做了什么手脚,那就小心我手中的铁戟了!”
“是,是,您放心,我们匈奴跟温侯大人可是同盟,断然不会蒙骗盟友的。”
张辽和马超这边,完全吧双手解放出来的骑兵们手持锋利的斩马刀,组成了两个锐利的三角形冲锋阵,一左一右直插向迎面冲来的六千鲜卑骑兵,将他们懒腰截断。接着,又一前一后,将敌人分割包围了起来,仗着兵器上的优势,跟鲜卑人一刀一枪的硬拼起来。第一刀,鲜卑骑兵挡住了,第二刀,仍然挡了下来,可第三刀,就是刀断人死了。兵器上巨大的优势再这一刻完美的体现了出来。许多鲜卑骑兵往往才一个照面,就人死人亡,而更多的却是被砍伤,摔落马下,被后面的马蹄无情的踩踏数次之后,才会痛苦的死去。
张辽的武力在吕布的手下中虽然不是一流的,可他的智力却是最高的。一条铁枪在他的手中,没有一点儿的花哨,枪枪致命,招招见血,一路横冲直撞,遇神杀神,遇鬼降鬼,不到一刻,就把这边的三千人冲了个落花流水,再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了。
另一边的马超却正好跟张辽相反。出身名门的他自然会许多家传绝技,吕布军中又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一年下来,枪法不但绚丽,杀伤力也是直线提升。一条粗长的铁枪在他的手里枪走游龙,划出一朵朵的梅花,鲜卑人往往还没看清他的招式,就已经停止了呼吸。而他枪刃上的梅花也在敌人失去生命之后败了下来,转向了另一个敌人。仿佛要跟张辽比赛一般,他一边收割着生命,一边指挥着手下包围起敌人,开始了一点点的蚕食。
徐庶那里是众人之中最轻松的一个了。明眼的鲜卑人打眼一看,就知道北边有埋伏,大都是一路向东,确认没有危险了,或者跟其他人汇合之后才会再折向北方。可偏偏有一一些不开眼的愣头青,一路打马,生生的冲进了徐庶的埋伏圈,可往往没跑两步,左右就急射而出了三五之箭,连人带马,一起射翻在地。十来次之后,再没有人敢往这边跑了。
他见好就收,留下三百人继续守株待兔,就带着剩下的人追向了东边。虽然不清楚鲜卑首领是不是已经逃跑了,不过,一路追下去总是没有错的,真要追不到,杀个回马枪,也能逮到不少大鱼。
穆顺此时却有些郁闷了。投奔吕布之后,他才发现梦想跟先是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吕布的手下虽然全都效忠于他,却也是派系林立,彼此之间都有攀比之意。他既无名又无势,在吕布手下,根本排不上号,也没有人正眼看他。虽然现在手下也有五千士兵,可窝在马邑小城,实在让人憋屈。这次的战斗,他本想捞些功勋,挣足脸面,让吕布把他也调进长安。可谁曾料到,这次出征却成了他最窝囊的一次战斗。先是听令于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接着又只身通明匈奴骑兵,名义上,他是指挥,可实际上却成了摆设,只能跟着大部队烧杀掠抢,没有任何出彩之处。
吕布跟赵云已是连番大战了十余场,持续战斗了一整天。若不是过人的意志和胜利的消息刺激着大脑,此刻,怕是早已躺到了地上。手下的一百多人也是强打着精神,跟在他们身后,远远的追赶着前方的鲜卑人,不时遇到一两个落单的,也是一拥而上,乱枪戳成了马蜂窝。若是让他们单对单,以这群士兵的状态,肯定干不过背水一战的鲜卑逃兵。
越往前赶,发现的鲜卑人越多,到了最后,他们也懒得动枪了,远远的就射出了弓箭。一个人的箭射完了,就自动落到队尾,跟随着大队跑起来,借此机会休息一下,另一个人就继续补到外围,观察起来。
跑了将近一个时辰,落单的小兵也杀了三四百人了。可依然补见敌人大队的踪影。连吕布、赵云这样的铁人也熬不住了。正想挥军回营之际。前面却突然出现了两个火把,以飞快的速度向他们冲了过来。
几个士兵匆忙策马上前,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却听到来人已经高声喊了起来。是自己人,这一下,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前面有自己人,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来人一共有十三四个,身上都带些轻伤,包扎的十分业余,鲜血也因为颠簸而渗了出来。
匈奴人,这是吕布见到他们的第一个想法,接着,他就立刻问道:“你们怎么跑到前面去了。”
显然,这里会说汉语的匈奴人只有一个,他先用匈奴语跟他的同伴们解释了一下,就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说道:“问候大人,我等是张辽小将军的手下,先来阻击逃亡的鲜卑首领。张辽小将军士兵太少,没法打败他们,只能沿途骚扰,特派我们回来求援。”
“好,你们继续回去求援。我就前去救援。”说着,吕布就挥动了马鞭,催着赤兔马飞奔出去。他身后,士兵们一个个又来了精神。挥舞着长枪,从匈奴人四周呼啸着冲了过去。
几个匈奴人一边看着这一百多人的队伍奔向远方,一边喃喃自语。好一会儿,才都清醒过来,连忙策马赶向了大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点。
张辽的猜测无疑是正确的。他带着士兵跑出了六七十里,几个哨兵就发现了鲜卑人的逃亡大队,队伍虽然零零散散,没有阵型,可两千多的人数就决定了这不是徐庶能咽下的馒头。他立刻改变了战术,吧士兵们分成了七队,每队一百人,分散到了鲜卑人的四周,时不时的接近过去,射出几轮箭雨,就立刻远遁而去。这样下来,鲜卑人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可生死关头,鲜卑人却爆发了相当打的勇气和毅力,也分出了七八个小队,匈奴人一出现,就立刻吊了上去,不死不休的拼起了人。
计策被破解了,徐庶也不着急,一面派人往后方求救,一面又将队伍组织了起来,一击遁走。一边逗起了鲜卑人,一边等起了支援的队伍。
“主公。我们这样盲目的追下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啊?”策马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赵云暗自思量了一下,对着超了自己半个马身的吕布说道。
“哦?怎么说?”赵云的意思吕布很明白,不过,他还是想听一下他的想法。正史中,赵云并不是一个帅才,他的功绩也多来自武将之间的战斗。三国演义之中,更是在长坂坡一役中让他大放光彩。不过,吕布并不想要一个杀人机器,而是想培养出一个真正的统兵之才,最少也得让他有张辽那样的高超的战略和战术。
“我们的士兵已经苦战一整天了,疲惫不堪。而且,加上徐庶的军队,也不足敌人的一半,又是黑夜,这样的追击战并不是我们擅长的战斗啊。”赵云在吕布身边没有太多的顾虑,把心中所想,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是啊,追,则我们没有一战之力。不追,我们就错过一个教训鲜卑人的大好时机。你说说看,我们现在到底是进还是退?”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次虽然留下了两万多鲜卑士兵,可他们的五个头领还活着呢。只有将这五个人也留在雁门,这次的伏击才算真正的成功了。没有了精锐的战士,头领又身死他乡,这五个部落就只有分裂和被吞并这两条死路可走了。而这,也是吕布想要的结果,只有鲜卑内部战乱不断,他们才没有机会大肆入侵大汉。吕布也有时间滤清自己的领地,将异己完全消灭。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想到了临行前,贾诩给他的情报。上面已经说明,韩遂和马腾两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具体情况虽然没有探明,可光是这个情报就已经足够震撼人心了。若只有他们三个,吕布也就不担心了,怕就怕他们再联系一些其他的诸侯,四面围攻,那可就难办了。雍州的发展才刚刚起步,并州的改革也刚刚开始,若现在来一场大仗,那这一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赵云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说道:“仗已经打到这个地步,肯定是要追下去的,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不如我们放慢追赶的速度,让战士们好好休息休息,等天亮了再追击。到时候,敌人疲惫不堪,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若再遇到张辽将军的援军,我们就不用再担心人手问题了。”
“嗯,想法不错,就照你这么办吧。传令兵,让战士们放慢速度,相互扶持一下,好好休息,我们天亮以后再追敌。”吕布夸了赵云一句,就吩咐起了传令兵。
此时已是寅时,四更天了,离天亮也就一个多时辰。有张辽的骚扰,谅鲜卑也逃不到哪里去。再者,前几天下的雪也差不多化完了,草原上满是泥泞,他们就算想要掩盖足迹也没有办法。
士兵们三五一群的聚集起来,放长了马缰,相互绑在一起,留下一个照看,剩下的就趴在了马背上。虽然天寒地冻,战马却因为跑得时间久了,满身都是热气腾腾的,倒也不觉得冷。马背上也有厚厚的羊毛毯,不少士兵已经把它们取了下来,简单的裹在了身上,也是相当暖和。一些藏有美酒和干粮的,此时也全拿了出来,你一块,我一口的,吃的不亦乐乎。
这些战士大都是吕布的亲卫,战马都配备着马鞍,上面也搭着褡裢,里面杂七杂八的塞了一堆,倒是什么都有,暂时也能供他们充饥了。特别是美酒,军队里的酒全是吕布的酒场供应的,度数相对较高,不过数量有限,可他们是亲卫军,也能私藏不少,此时正好拿出来取暖。这东西可比干粮强多了,一喝下去,一股热火就从肚子里冒了出来,瞬间就袭遍了全身。
几个士兵赶上前来,给吕布喝赵云送上了一些干粮和美酒。接过酒囊,吕布痛快的喝了几口,驱赶了体内的严寒,就把它递回给了士兵们,至于干粮,他更是没有碰。相比战士们,他的忍耐力要强出许多,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吃东西,还不如让士兵们填一下肚子。
将军跟战士们的待遇自然是不一样的,普通士兵顶多一人分上几口干粮和美酒,而拿给吕布的,却是整整一酒囊和两个大大的面饼,这些足够六七个士兵分了。
没有在意士兵们那崇敬的眼神,吕布也放慢了赤兔的速度。相比其它战马,赤兔马更同人性,知道主人的意思。速度渐渐跟身后的战士们持平了,跑得也更加平稳,只有些许的颠簸。
吕布将方天画戟挂在了马鞍旁的挂钩了。挺了挺僵直的身体,也闭目假寐起来,前面有专门领路的探马,赤兔也不会乱走,吕布很放心的让它自己前进了。
相比吕布这一队人的‘舒服’,张辽可就辛苦了许多。
张辽把包围起来的鲜卑清兵消灭了七七八八之后,赫然发现,吕布的身影从战场上消失了。对于战斗的胜负,他更在意吕布的安危,立刻把扫尾工作交给了小将,带着自己的一百亲兵就冲进了敌人大营。
四处闯荡了一翻,他问才知道,吕布带着一小队人马去追赶敌首了。这可把张辽担心坏了,立刻带着马厩附近的两百多匈奴骑兵和自己的亲卫寻了方向,冲进了夜色之中。他已经落后吕布一个时辰的路了。
而于禁这边,七队人马零零碎碎都有些损失,已经降到了四百多人,可敌人也损失了五百人左右。当然,敌人的损失情况他并不了解,也没有兴趣,他的目的就是阻挠他们,放慢他们逃亡的速度。
他的计策非常成功,鲜卑人几次壮士断腕,留下一队精兵去跟他硬拼,可他却不跟对方接触,一击即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对方根本摸不着头脑。双反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这正是于禁希望看到的场面,可援军迟迟不到,又让他不得不着急起来,夜间这种方法还管用,一旦天亮了,对方肯定会现将他们这四百人解决掉再逃跑,到时候,于禁他们就危险了。
本来,吕布跟他们也只有四十多里的距离了,只要抓紧时间,也个时辰也就追上来了。可惜,他们也跟着放慢了速度。距离也重新拉了开来,从四十里变成了五十里,接着,又变成了六十里。
时间渐渐到了卯时,也就是五更天左右了。虽然仍是漆黑一片,可离天亮已经不远了。士兵们纷纷叫醒了身边的同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在吕布的带领下,再次加快了速度,向东追了起来。
又跑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色才慢慢亮了起来,而远远赶到期棉的探马也发现了许多异常。夜晚的时候还没发现,天色一亮,他们就发现了每隔上数百丈的距离,地上都会散落着数量不等的尸体,有匈奴人,有鲜卑人,有些尸体还依然温热,伤口的鲜血也没有凝固。着一切都说明了,敌人不远了。
再次加快马速,他们的劲头明显充足起来,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迎接这最后一场战斗。
不单是吕布,在他们身后的张辽也同样发现了地上的尸体,七八十来具不等,却让他们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再不用盲目的追赶了。他们跟吕布,也只有三十多里的距离了。不过,相比吕布的军队,他们更加的疲惫。
终于,天亮了起来,虽然没有太阳,却有了丝晴朗的味道。
吕布深深吸了一口冷冽清创的空气,清醒了一下头脑,才举目四望起来。周围依然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远的东方,太行山脉只展示出了它那挺拔的轮廓。地上到处是乌黑的烂泥和枯黄的草根。马蹄每次落下,都会砸起大大小小的泥点,四散飞开。赤兔马碳红的身体上也甩满了泥点,这让偏爱干净的它格外的难受,很想跳到清澈的河水里,畅快的梳洗一翻,可惜,这里没有河流。长时间的奔跑让健壮的它也疲倦起来,呼出的白气喷出老远,才消散在空气中。
吕布正感受着早晨清新的气息。探马就匆匆赶了回来:“主公,前方十多里处发现了正在战斗的骑兵,看情况正是于禁将军和鲜卑逃兵。不过,鲜卑人正处在优势,他们还有一千人以上,徐将军的士兵不足两百了。”这些探马都是吕布的亲卫,在军事学院中经过短期的培训,观察的情报十分详尽。
“好。传令下去,准备战斗。我们从鲜卑人斜后方冲进去。”吕布紧赶两步,冲上了一座低矮的土丘,遥遥的望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发出了战斗的命令。
士兵们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一晚上。此时,还留有弓箭的战士们,立刻把多于的弓箭分给了别人,人手三支,接下来,就是冲进敌人阵中厮杀了。
从天亮的那一刻起,于禁就知道自己将经历一场恶战了,狗急跳墙的道理他是明白的,现在,他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敌人纠缠住,直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经过了一个刺激的夜晚,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援军一直没有到的原因了,他们也在等天亮!
微微有些明了以后,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的鲜卑人立刻放弃了马上逃跑的想法。面对着骚扰了他们一个晚上,像狼一样狡猾的敌人,他们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将他们包围,再将他们一个个的分尸。一千五百多人随着一阵呼啸,立刻分成了三支队伍。分左中右三个方向,合围向了于禁的部队。
于禁深深望了一眼空旷的西边,那里依然没有任何身影。再看了看身后人困马乏的匈奴战士们,他们的士气已经远远低落于对面的敌人了。可战斗却还得继续,他们不能逃跑,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挥动了手中的长剑,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遥指向敌人的右翼,他高声喊了起来:“所有战士听令,方向,敌人右翼,冲锋。”
士兵们机械的拨转马头,纷纷长嚎起来,为自己、也为四周的兄弟们打着气,接着,跟随着这个聪明英勇的男孩儿,冲向了敌人。
马战,正是这两个民族的强项,特别是奔射,天下间没有人能超过他们。这一刻,双方却默契的放弃了弓箭,他们将用自己手中的长枪和弯刀给敌人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号,让他们为这场战斗付出生命的代价。
鲜卑人的右翼五百个骑兵对上了这些匈奴战士,接着双方就狠狠冲到了一起,接着就是人仰马翻,鲜血喷洒。中路和左路的两队人马立刻跟着做出了调整,朝着匈奴人的后方包抄了过去,准备将他们合围起来,一举消灭了他们,再准备逃亡。
于禁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招呼着身边的战士们,朝着敌人的后阵冲了过去,他们要冲破这队骑兵的阵势,将他们的包围圈狠狠的撕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吕布的探马发现了他们。
四百对五百,又都是残兵疲将,纵然有士气上的优势,却一时也奈何不了对手。鲜卑人也只能寄希望于另外两路的战士赶快赶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吕布的部队出现在了战场上。他们的出现,立刻改变了战场上的局势。双方的士气来了个大对调,于禁一声呐喊,指挥着鼓起了求生意志的战士们一阵发狠的猛冲,终于在鲜卑人合围前,撕透了鲜卑人的防线,堪堪逃出生天。
吕布跟赵云如同双龙出海一般,冲下了小丘,望着鲜卑人的后方冲了过来,他们身后的战士们也跟着组成了冲锋的三角阵,以他们二人为箭头,飞一般扎进了鲜卑骑兵之中。
两个人早就威名远扬,杀声四传,鲜卑人未曾御敌,心却先寒了三分,待看到对方仅有两百多人,准备反击的时候,他们已经冲进了大阵之中,瞬间就收割了七八个人的生命。
于禁见吕布也赶来了,立刻带着匈奴战士打了个回旋,又一次冲进了敌人的阵中,想要跟吕布合兵一处。这一次,他却太急于求成了,若是在外面兜上一圈,等大部分敌人都来攻击吕布的时候,他再杀回来,立刻就能冲乱鲜卑人的阵型。可现在,两支队伍一下全都陷进了包围之中。
这一边,有吕布和赵云在,战士们又都是精锐之师,即使身处包围之中,却也能占据优势。可于禁那一边,已经开始险象环生了。四百人转眼就损失了一半儿。吕布和赵云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立刻向着于禁他们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想要救援他们。
而鲜卑人也乐得如此,吧他们包围在一起之后,就立刻放箭,他们不能再等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再跑出一批援军,那他们就真的要崩溃了。
可惜,这一次长生天也没有站在他们的身边,张辽适时的出现在了西边的小山头上,虽然只有三百多人。却足以改变战局了!
鲜卑人虽然成功的包围住了吕布和张辽的两支队伍,可想消灭他们,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吕布军接二连三的援军已经让他们的士气降到了低谷,而吕布军和匈奴人却都士气大涨。再者,吕布手下的骑兵虽然少,却都是百里挑一的猛士,不论骂战还是箭术,都高出鲜卑人不止一筹。加上吕布和赵云猛虎下山一般的气势,才外面看,还看不出什么,可到了阵中,双方短兵相接之处,就会发现,死的往往都是鲜卑人,而汉军骑兵却都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即使受伤了,也都伤在一些没有大碍的地方,不妨碍他们战斗。而且,疼痛还能刺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更加的嗜血。
张辽带着三百多人冲上土丘之后,没有急于加入战团,细细查看了一下战局之后,他就带着骑兵排好阵型,一窝蜂的冲向了鲜卑人的中军所在,擒贼先擒王,准备先拿下鲜卑一众首领,到时候,鲜卑军队就不攻自破了。
五个鲜卑首领一直都在躲避吕布的锋芒,已经悄悄转移到了他们的侧后方。虽然旗帜和图腾都在混乱中遗失了,可他们的服饰和护卫却恰好暴露了他们的所在。
张辽在小丘之上看得真切,立刻一挥铁枪,当先跨着战马冲了过去。双方混战在了一起。战士们也不好射箭,都攒紧了斩马刀和长枪,呐喊着紧紧跟随在了张辽的身后。
自从张辽出现在小丘上的那一刻,鲜卑人就已经发现了他,不过,却仅限于鲜卑首领等一小部分人知道,大部分人都在忙于战斗,哪还有心思注意战场外的情况啊。当然,也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然,军心会立刻散掉,到时候,就没有人为鲜卑首领断后了。
等到他们发现支援的军队只有三百人的时候,一时间都有些放松了。毕竟,加上正在战斗的汉军,他们也不满八百,而鲜卑人却仍有一千多人。若是拼力一战,或许还能扭转局面。等到他们发现这支三百人的军队朝着他们冲来的时候,他们才慌了起来。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派人抵挡,而是逃跑!他们,已经被吕布的军队打怕了。
这个错误的决定在平时来看,最多也就是一方溃退,一方收兵的局面,毕竟大家都是残兵败将了,累了一天一夜,哪还有力气,都是凭着一股意志而已。可这个时候却并非如此,主将一跑,鲜卑人的阵势一下就乱了起来,一些胆小的已经撤离战团,跟着往北逃去。
张辽也趁机指挥着士兵们大喊:“鲜卑主帅跑了,鲜卑主帅跑了。”
鲜卑人群中虽然没多少会汉语的,可吕布和徐庶却听明白了。他们稍一查看,就发现有一小撮人已经向北逃去了,而张辽,正带着手下紧追不舍呢。
大部分鲜卑人随着张辽他们的呼喊,也发现了敌人又来援军了,进而,他们又看到了逃向北边的各部落首领们。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领袖逃跑了,抛弃了他们。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再没有人关心战斗了,一时间,所有的鲜卑人都拨转马头,向北边狂奔而去。
他们这一逃,倒便宜了吕布和徐庶,两个人的军队立刻从混乱之中摆脱了出来,吕布的队伍还好,没多大的损失,可徐庶那边就不行了,再次损失一半的兵力,跟吕布一样,只有一百多人了。虽然人少,士气却正盛。吕布留下徐庶和一些伤兵打扫战场,就跟赵云一起,各带着七、八十人,一左一右,向鲜卑人的大部队追去。
说是大部队,其实也只有五百多人了,吕布和赵云指挥着战士们慢慢的靠到近处,就开始拉弓放箭。人数少,大家分散了开来,全都改成了平射。鲜卑人忙于逃命,也不做什么规避动作了,被战士们一箭一个,一会儿就射倒了一小半。虽然有不少都是受伤落马,可吕布也没工夫再送他们一程,只能让他们再受会儿罪,等后面的徐庶来收尾了。
弓箭本身就不多,一个人只射了七、八箭,就全部告罄了,不过,前面的鲜卑人也折了两百多人,队伍越发的混乱了。不少人想要从两侧溜走,却苦于追兵们太过分散,根本没有机会。
双方越来越近,从最先的五十丈到四十丈,再到现在的十丈。落在最后的鲜卑战士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赤兔马的呼吸声。他梳着鲜卑人一贯的小辫子头,头盔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左臂的盾牌也碎了一半,弯刀紧紧的攒在手里,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已经开始发白。赤兔马跟他越靠越近,吕布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个男孩儿的心跳声,是的,男孩儿,当方天画戟穿透了他的身体之后,吕布数清了他头上的小辫子,十七根,这表明了他今年才十七岁。
随着吕布杀入了敌阵,赵云的所有的骑兵们也靠拢过来。落在后面的鲜卑人刚想回头,脖子就被斩马刀狠狠的砍断了,他还没有感到疼痛,就发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直到头颅打了十数个旋转,落在了地上,他才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跟身体分离了,接着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他脑袋里所想的,只有解脱和平静。
杀戮还在继续,鲜卑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甚至连逃跑都忘记了,只知道机械的挥动马鞭,朝着北方狂奔,那里有他们的故乡,哪怕在临死前能靠近故乡一步,他们的心也能够感觉到满足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对于练过成千上万遍砍杀术的战士们来说,杀这些溃敌,实在是太容易的事情了。除了六、七个逃向两侧的鲜卑人走脱掉之外,其余的人全都躺在了并州大地上,用他们的鲜血温暖了冰冷的土地。
张辽的队伍跟逃跑的鲜卑首领他们人数相当。双方离得也比较近。不过,先辈首领的护卫们却很是视死如归,一次次的派出断后部队阻挡张辽他们的步伐,人数虽然少,只有二、三十个,却也给张辽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到最后,他们没人可派了,张辽跟他们的距离也成功的拉开了两百多丈。
五个鲜卑首领周围只剩下十几个随从了,这些人跟他们都是比较近的血亲,一个个跟他们一样,贪生怕死。这个时候自然不肯为他们牺牲,都是奋力的挥着自己的马鞭,有几个甚至比他们跑得还快。
张辽看着远处的二十多个身影,知道他们今天是逃不掉了,慢慢的指挥着战士们散开,拍成了一字阵,一点一点的向他们追去,随时准备将他们合围起来。
吕布和赵云的马要比战士们的好很多,他们两个也渐渐脱离了身后的队伍,追上了张辽。远远的看着前面的敌人,皱起了眉头,一千多米在平时十分钟就能追上了,可现在,人困马乏,就是十个十分钟,他们也追不上前面的敌人。
“来人,把弓箭都集中过来。”吕布看了看四周,喊道。不少人的箭壶里还稀稀拉拉的留着几只箭,正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张辽和赵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分头照战士们索要弓箭去了。现在,也只有他们三个的马才能追上前面的敌人。虽然三个人也能消灭他们,不过,射箭却来得更容易些。不一会儿,三个人就携着满满的箭壶策马狂奔起来,远处的敌人,在他们的严重,已经等同于行尸走肉了。
三个人越追越近,渐渐的达到了弓箭的射程。吕布当先一催赤兔,便超越了张辽和赵云好几个马身,抢先射出了第一箭。
前面逃亡的鲜卑人一直有在注意身后的情况,当他们发现敌人的三个大将竟然只身追来的时候,全都吓破了胆,一个个继续催促起了胯下的战马,却忘记了四散分开来躲避对方的弓箭。
乌黑的弓箭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落在最末的一个鲜卑青年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就被急射而来的弓箭吓了一跳,正要弯腰躲避,弓箭却已然从他的前胸穿了出来,体内的鲜血也被带的激射而出。弓箭的余劲更是一把将他扯下了飞驰的战马。
随后,三个人的箭术大赛就开始了,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虽然没有花哨的动作,却是箭箭致命。三个人的连珠箭片刻之间就将鲜卑首领们的随从杀了个干干净净。
原本还想生擒他们的吕布突如其来的一阵无名火起,就带头将那五个鲜卑首领也射落了马,谁让他们这么能跑,害得他又奔波了整整一夜,还是在这糟糕的严冬季节里。
接着,吕布就一拉缰绳,停下了马,自然有人上去割掉那些首领的脑袋。他则翻身下马,一屁股就坐到了一处还算干净的草地上,这一仗,打得还真是艰苦。这是他放下武器后唯一的想法。他身边的张辽和赵云更是躺倒在了草地上,深深地睡了起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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