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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10

    做的,就是要提前知会潇潇和宋聿,下周五,二月十三号,西方情人节前夕,三人就要飞向地球的另一端了。

    在这件事上,潇潇和宋聿倒是捐弃前嫌,一致赞成。

    毕竟,他们的内心,都还是重亲情的孩子。

    宋聿不是看不到自打老爸娶了从珊女士后,脸上笑容也多了,家里也仿佛多了很多人气的热闹模样,再加上孝庄手艺超赞,从珊女士也知书达理,从不摆长辈的架子。从心底来说,他还真的觉得老爸这次婚结对了。

    当然,除了多出来的那个……老女人。

    潇潇自然赞成孝庄和老妈出去多走走多看看,因此,毫无异议,大力拍手。

    现在,从珊女士额外要叮嘱女儿的是――“潇潇啊,在我们出国这段时间里,你周末还是回到这儿来,这儿有张阿姨烧饭做菜,给你改善一下伙食。”而且,她有意顿了一下,“我们不在家,你做姐姐的,要多照顾照顾小聿。”

    显是提点和警告女儿,不要跟宋聿的关系再搞僵下去,趁着这段时间,缓和一下。

    多年来的母女连心,潇潇自然知道从女士心里在想什么,她不自觉瞟了一下那个臭男生,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一阵恨恨,照顾他?巴不得他立时三刻以光速消失在眼前才好。

    她还是时不时会想到电影院那一幕,一想起来就有些郁闷。

    但是,她仍然微笑着:“好,我会的。”

    总不能让老妈难得的一次蜜月旅行也要分心来记挂这些没营养的事情吧,这点道理她还懂。

    宋聿不是看不出她眼底闪过的犹豫,还有一丝丝勉强。

    他心中又是好大一阵不爽。

    虚情假意的老女人!

    及至送宋致山先生,从女士和孝庄三人登机后,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无精打采地往回走。

    回家后,恰逢周末,宋聿自然一如既往地,以行情涨停板之姿,开着那辆颇为拉风的丰田,带上不知名的某人,游车河去了。

    潇潇在家里,有点百无聊赖,便早早睡觉。

    她完全不晓得宋聿同学是几时回来的。

    因为,第二天早上,当她下楼去吃张阿姨做好的早饭时,宋聿同学并没有出现,而当她消磨了一上午时光,看完一本小说,出来吃午饭的时候,宋聿同学仍然踪迹全无。

    她不以为意,吃完午饭,不顾张阿姨的反对,帮忙收拾了一下之后,便回房间,午睡过后,继续去啃她上次买来还没来得及看的《源式物语》。

    一时看得入迷,忘了时间。

    突然,她听到重重的敲门声。

    她去开门,门口的路人甲竖着眉毛看她:“张阿姨叫我们下去吃饭。”

    是宋聿同学。

    显然一副才睡醒的样子,而且,刚洗过澡,头发还是sh的。

    潇潇一愣。

    自从电影院那晚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跟她说话。

    而且,一副颇有些奇奇怪怪的样子。

    不过,脸色还是有点不善。

    坐在餐桌旁,两人离得远远的,张阿姨把菜端上来之后,便又下去了。

    她好清净,一向是不和他们一块儿吃饭的。

    一时寂静,就听到碗筷的轻轻撞击声。

    两人低头,各吃各的,谁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之后,两人就都突然意识到了,今天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因为两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开始响起来了。

    手机铃声,居然还都是ory。

    自然,都是邀他们出去共度情人节浪漫夜的路人甲乙们。

    好在这两人都已经见惯不惯了,各自十分自如地接电话。

    而且,都在找理由拒绝。

    只不过,潇潇说的是――“对不起,我已经约了人了。”

    她想一劳永逸,杜绝后患。

    宋聿则简单明了很多――“没空。”

    啪地挂断。

    然后,他就听到了潇潇的那句话。

    再然后,他就看到陆冰山神色自如地收线,继续吃饭。

    心里,突然间涌上一阵恼怒,还有一丝丝……细微的酸意。

    约了人了?这个陆冰山?

    他倒想看看谁这么不怕冻。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抱起双臂,盯着她,闲闲地开口:“不知道是谁这么运气,能得到陆潇潇师姐的青眼有加?”

    嘴上这么说,话里话外的嘲讽和挪揄意味潇潇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只当没听见,继续低头吃饭。

    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不过,她犯不着跟这个臭男生解释。

    宋聿心头一阵怒火上扬,他继续盯着她那乌黑长发下半掩着的脸,口气有些不善地,再接再厉:“我老爸走之前,跟我说了,你的安全――”似是顿了顿,接着,一种强调的语气,“我-得-注-意-”

    一副不情不愿,强迫中奖的样子。

    和一个女孩子,言行举止最好给我检点一些的强烈暗示。

    潇潇不由得也是一阵怒火上冲,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谢了。”接着,悠闲地喝了一口水,“和朋友出去逛逛街的自由,我想我还是有的。”

    要你管啊,臭男生!

    说完,心中一阵后悔,大冷的天,因为这一句话,晚上家里是呆不下了,不免是要出去吹吹寒风了。

    宋聿继续盯着她,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突然,潇潇听到他似是笑了一下,“那当然,”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那就祝你玩得开心一点。”

    说完,他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机,大踏步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潇潇就听到车子的发动声,接着,一下子,呼啸而去。

    她低下头,心里一阵一阵地,些微的,郁闷。势均力敌

    半小时后,陆潇潇同学正在d市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悠闲地逛着。

    反正待在家里闷得也慌,跟张阿姨报备过后,叮嘱她不用等门,她索性乘着难得的休闲时光,上街转转。

    情人节的夜晚,果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到处弥漫着一种属于情侣的甜蜜的气息。

    商场里,饭店里,街头小公园里,到处人头攒动,不时有手捧玫瑰花的成双成对的情侣们走过她的身旁,她微笑地,看着那些女孩子们略带羞涩的表情,和那些男孩子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的样子。

    突然,想起老妈从珊女士曾在专栏上对西方情人节在中国全面压倒七夕节的社会风潮大加抨击,认为是对传统文化的不重视,并将其上升到了有关民族气节的高度。

    现在,骨子里充满了浪漫情调的老妈,应该在法国巴黎的街头上,欢度着正正宗宗的西方情人节吧,呵呵。她不由得有些好笑。

    正悠闲自得地到处逛着,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叫她:“潇潇――”

    她有些诧异,转过身一看,也不由得大喜:“费帆――”

    两人都十分开心地,向对方奔过去。

    费帆是潇潇念大学期间,唯一的,相交颇深的异性朋友。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梁山好汉似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人物,山东人,大高个,极为豪爽,为了朋友,心甘情愿地,两肋插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那时候,分别身为班级文娱委员和体育委员的潇潇和费帆就不知不觉熟悉了起来,而且,和其他男生完全不一样的是,他天生神经大条,开朗爽直,从来没觉得潇潇有多高傲,有多高不可攀,在潇潇面前,嬉笑怒骂,玩玩闹闹,分外怡然自得。

    潇潇很欣赏他的个性,跟他相处,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更何况,这个大高个还经常性地,牺牲小我去帮她打苍蝇,交情不可谓不深。

    并且,向来信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潇潇,还曾经还了这个山东大高个一个大大的,足以影响他一辈子的超级人情。

    两人的关系,更是如异姓兄妹。

    这会儿,回过神来的潇潇正在寻找这个超级人情的载体:“安娜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是的,安娜,就是这个超级人情,她也正是费帆同学的美丽澳洲女友。

    曾经一度,她是潇潇最最勤奋的陆氏门徒。

    大二下学期时候的陆潇潇同学,在课业不太繁重的前提下,也很赶时髦地,在闺中密友默默的介绍下,凭借出色的英语底子,去给老外补习中文。

    收了若干个门下弟子,来来去去也有好些,相处时间最长,最有毅力,学得最刻苦的,就是来自于澳大利亚昆士兰州,这个有着闻名世界的黄金海岸和乡村风光的旅游胜地的安娜同学。

    安娜同学金发碧眼,明眸善睐,个子高挑,是个标标准准的西方美女,由于其曾祖母是个中国人,本着爱屋及乌的心理,家里的大厅里摆放了不少中国瓷器,手工艺品,挂饰等等,都是长辈们到中国旅游时,一路带回去的。因此,安娜同学从小时候开始,就耳濡目染地,对中华民族的博大精深的文化背景,十分着迷,最终发展到不顾家里人反对,干脆跑到中国来留学。

    来到了d大,学中医。

    并且,为了早点融入向往已久的中国人的普通生活,拜潇潇为师,苦学中文。

    从一开始的“你好”“吃饭”“打球”之类的短语都说得磕磕碰碰的,凭着过人的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刻苦,不到一年,发展到居然可以在给潇潇发中文短信的时候,不仅意思流畅,而且错字率基本可以维持在10%以下。

    让潇潇颇感师有荣焉之余,也自叹弗如。

    而且,安娜同学尽管长着一副老外模样,但骨子里,有着东方人的细腻,对礼仪礼节的重视程度堪比韩国人,十分地谦逊有礼,潇潇很喜欢这个和她同龄的女孩子,两人相处颇欢。

    因此,但凡班级举办文娱、体育活动,或是出外游玩,她也拉上安娜,顺便让她多熟悉熟悉这种全中文的语言环境。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地,如此一来,安娜自然也和潇潇颇为哥儿们的费帆逐渐熟悉了。

    终于,记不得是哪一天,兼有从女士所遗传的先天性的非凡直觉和孝庄后天培养的敏锐感的陆潇潇同学,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

    一向大大咧咧的费帆同学,在跟安娜同学讲话的时候,居然会手足无措地,前言不搭后语地,傻傻发楞。

    而一向温和有礼,堪比中华淑女的安娜同学,也居然会时不时地,师夷长技以制夷地,用还运用得不太熟练的汉语去小小挑衅一下费帆同学。

    譬如“你怎么,这么笨?”“你又说错了!”“这条鱼,不应该,这么烤……”等等等等。

    只听得费帆同学是抓耳挠腮,外加面红耳赤。

    呵呵,这两人……潇潇心里有数,一边加重力道,一边迅速闪开。

    终于,在她巧尽心思,以生病为由缺席,设计两人单独约会去看了一场电影后,当她看到当晚安娜同学发来的语焉不详,闪烁其辞的短信,以及几乎在同一时刻,费帆同学大手笔地,托同班其他女生给她带来的那份必胜客新鲜出炉的,超大size的,热腾腾的批萨饼,她确信,这份处女航式的跨国大媒,算是作成了。

    于是,她这个媒人大功告成,金盆洗手。

    这是唯一的一次。

    她很是看重,和他们关系也因此分外密切。

    她知道费帆一毕业就跟安娜回澳洲去了,也经常和他们在sn上聊聊天,间或也互寄一些小礼品。

    但是,费帆这次怎么会突然回来,和他形影不离的安娜呢?

    只听得费帆微笑着说:“我跟安娜准备结婚了,回来办一些手续。”他停了一下,继续回答潇潇的问题,“那边的诊所生意很好,安娜走不开,让我回来后务必找你一下,问候一声。真巧,还就在街上碰到你了。”

    潇潇大喜:“恭喜恭喜。”她又调侃道,“你也真会挑日子回来,情人节也舍得跟女朋友两地分开。”

    费帆不以为意:“为了以后天天相处,只好牺牲一次了。”他又盯着潇潇看了一下,“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