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性
这一顿饭吃的很尽兴,罗都呆在化境中30多天,身体一直有祖老的天地能量支持,感觉不到饥饿,但是毕竟是很久没有吃到食物了,罗都吃的也很放的开,一副饿虎扑食的架势,周围的众人受其影响,也是放开了度肚量吃,只有两位美女吃的比较矜持、秀气。
突然酒店的对面一阵喧哗,原来是哪个大户人家生了小孩,在做善事,给平民百姓发放鸡蛋,周围围了一圈的人,罗都看了一眼,随后一道幻影已经出现在了人群后,那里,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女孩趴伏在地上,怀里紧紧的抱着两个红鸡蛋,宁愿自己被踩到,也不愿意那两个鸡蛋有什么损伤,仿佛她抱住的是两个命。
一个大人被前面的人群挤向后来,没有看到后面的小女孩,一只大脚眼看着就要踩在小女孩的身上,一双手出现在那只大脚下替她承受了那一脚,伸出那双手的正是看到这危险情况的罗都。
那个大人几乎被罗都掀翻了过去,但是看到罗都的一身装束后知道自己惹不起,赶忙赔礼道歉。罗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躺在地上的小女孩扶了起来,拍掉她身上的灰尘,看着她一身的脚印,罗都一阵心酸。随后赶来的柳然等人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这是一个只有5岁大的小女孩,还不足众人的大腿高,真不知道她这么小的年纪是如何在那一群大人中抢得这两个红鸡蛋的。
小女孩有些害怕的看着众人,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红鸡蛋,那双眼睛中满是惶恐和委屈,眼泪迅速挤满了那双本应天真的眼睛,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请你们能不能留一只蛋给我,我弟弟他从来没有吃过鸡蛋......”
没有说完话,已经泣不成声,瞬间有一种东西划过众人的心田,柳然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罗都别过脸去,他都不敢去看小女孩的眼睛,一个小孩要经历过多少事情才能做到这一步,她的这一双小手,在这短短的几年生涯中要伸出多少次,才能活到今天,罗都不敢想象她是如何活过来的。
罗都转过头,没有去擦那滴划过脸颊的泪滴,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道:“小妹妹不要怕,把鸡蛋拿回去,哥哥不要,哥哥只是看你跌倒在地上,所以过来将你扶起来而已。”
听了罗都话小女孩的神情才好了一些,眼泪逐渐停止下来,那双带着眼泪的眼睛愣愣的盯了罗都看半天,才将手收了回来,低头看着手中的鸡蛋。
“小妹妹你家在哪边,哥哥送你回去。”
罗都继续问道。“谢谢哥哥,你是好人,但是薇儿还想多要几个鸡蛋,想多带几个给大家。”
小女孩的话语中满是希冀,泪眼中似乎已经看到了伙伴们吃着鸡蛋时的幸福表情。
罗都还没有动作,他身边的野及铜秋、百幕甚至冰岚及柳然却一齐挤入人群中,时间不长,这个叫薇儿的小女孩手中已经抱满了鸡蛋,露出了最真诚的微笑。柳然走到小女孩的面前,柔声问道:“薇儿,你吃过饭了吗?”
薇儿摇了摇头。
“那跟姐姐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薇儿的目光缓缓转到罗都身上,罗都将她抱起,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重新坐在酒楼的座位上,但是此时却再也没有心情吃下去,所有人看着薇儿一个人在那里狼吞虎咽,或许她一辈子都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柳然及冰岚两人一人坐一边,时不时给她擦擦手或者喂点水,生怕她吃噎着,“不要急,慢点吃。”冰岚的声音依旧清雅,她很少说话。
吃了几口的薇儿突然停了下来,众人一阵疑惑,柳然柔声问道:“薇儿,怎么不吃了?”薇儿低着头不说话。
冰岚冰雪聪明一下猜出了原因,道:“放心吧,这里还有很多,待会我们打包给你带回去。”薇儿的脸上终于再次爬上了微笑。
打完包的罗都等人决定送薇儿回去,一路上薇儿蹦蹦跳跳,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众人还是决定将装鸡蛋的小包裹给她抱在怀里,一路上她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罗都发誓,这是他这一辈子见到过的最纯净的笑容。薇儿一路微笑着与众人聊着天,众人知道薇儿除了一个比她还小一岁的弟弟,再也没有别的亲人。
众人跟着她一直走到了一个不愿的小巷子里,那里有一间废弃房屋,看来他们就是生活在那里,走进去以后果然还有三四个小孩,最大的也不过6、7岁,最小的估计就是薇儿的弟弟,同样的瘦骨嶙峋,同样的防备的眼神。
薇儿没有管那么多,欢快的跑上前去,大声道:‘我带好吃的来了,快来!”
一句话击垮了几个小孩的心里防线,纷纷跑过去,拿起了就吃,有的甚至连蛋壳都吃了下去。薇儿带着一个比她矮一些的小男孩走到罗都等人的周围,介绍道:“这就是我弟弟,邵臣,向哥哥、姐姐们问好!”
小邵臣嘴里塞满了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众人大体是明白他说的东西。众人看着这个几乎不能住人的地方心中的担忧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柳然蹲下身子对薇儿道:“薇儿,你愿不愿意带着弟弟及你身边的几个伙伴,搬到一个好的地方住下,那里有好吃的,有温暖的房屋,还有不会有人会欺负你们,你们去吗?”
薇儿的眼睛顿时瞪的雪亮,“真有这样的地方吗?我们去。”
柳然微笑着点了点头,摸了一下薇儿的头,罗都看着跟着柳然后面的薇儿几人,心中的担忧更甚,如果今天来到这里的不是他们呢?
柳然果然是大有来头,众人带着几个小孩来到一家商会门口,柳然不知给管事的看了什么东西管事的立马如同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赶紧按照柳然的给这几个小家伙安排了下来,罗都等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准备离开时,谁知薇儿跑到罗都的身边,拉着罗都衣角,祈求道:“大哥哥能不走吗,薇儿在这里害怕。”
罗都弯下身体,微笑着对薇儿道:“薇儿不怕,哥哥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小姑娘不出声,只是睁着大眼睛希冀的看着罗都,“好吧,我败了,我在这里呆一晚上”罗都道,众人想想,也可以,在哪里都可以修炼,只是换了一下环境而已,晚上薇儿被柳然及冰岚两人带过去好好的清洗了一下,原本如同稻草般的头发重新恢复了柔顺,脸上的脏东西也擦拭干净,换上一身公主裙,嫣然一个小公主重新降临于世,看到焕然一新的薇儿罗都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他要让这一刻成为永恒,多个妹妹实际上也不错。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罗都等人才一同说服了薇儿,放了罗都回学院,薇儿对他还不是一般的依恋。
一路上众人都有些沉默,很快回到了学校中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人生中有很多的插曲,这个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他们能做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唯有努力修炼,证明自己曾经在这个世上出现过。
祖老给罗都的一个月看似是休整的假期,但是罗都却是不敢放松自己,时间利用到了极点,白天泡在石阁搜寻关于道方面的书籍,夜晚怎是全身心投入到道的感悟之上,在方境中,罗都花了三百六十年研习,算是研习透彻,但是离悟透还差的远,道者着重的是悟性,悟不透即使参研的再透彻也没有用。
正在感悟中的罗都被一阵脚步声打断,只见我们的蓝瞳大美女扭着纤腰走进罗都的房间中,看着打开的宿舍门,罗都不禁一阵感叹,难道美女就可以随意进孤身男人的寝室吗?可惜这个问题他不敢真的问出来。
“出来啦?”
罗都一阵无语,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
蓝瞳仔细打量了一下罗都,轻启红唇:“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白费,气质变化了许多!”罗都不置可否,见罗都兴致不是怎么高昂,蓝瞳也是一阵没趣,“婆婆叫你去她那一趟,跟我走吧。”
花藤婆婆叫自己,罗都一阵诧异,难道是因为这个月自己没去上课要找我麻烦,退缩不是罗都风格即使死也要死在前进的路上。
花藤婆婆的住处就是她的办公地点,能进去的不多,只要能进去的学员,出学院以后必会成一方霸主,更有成为城主级别的存在,这座久违的宅院今天又迎接了一位新人,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位新人是苦着脸进去的。庭院很大,里面种满了百合花,可惜冬季已经来临,百合花已经凋谢的差不多,庭院中到处都是缤纷的花瓣,时隔这么久,依然有淡淡的香味传到人的鼻尖,直透心帘。
一个老妇人闭着眼睛仰躺在躺椅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中,对于罗都及蓝瞳的到来,花藤婆婆并没有什么动作。
蓝瞳看了一会花藤婆婆,轻轻的走到花藤婆婆旁边,轻轻趴在了花藤婆婆的腿上,那份依恋能感穿秋水。花藤婆婆伸手缓缓抚摸着蓝瞳的那一头柔顺的青丝,老半天才睁开了眼睛,眼神恢复清明,扶起蓝瞳望向了罗都看着刚刚温馨的画面,罗都甚至以为她们是至亲,但是从她们的称呼来判断似乎又不是,真是一个错综难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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