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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13

    。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脸红。心里又乱跳。

    他洗的时候,她开始交战,要不要溜。

    拉锯了一阵,突然门铃响。她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郎,女郎猛见她,脸色立变。

    语声觉得眼熟,正挖空心思想是谁时,一记耳光已经辣辣地落到她脸上。

    她被打得发蒙。

    哪有这样盛气凌人的。正要说话。

    她已说:“就是你吗,把至鸣从我身边拉走的就是你吗。”上下打量,“也没什么呀,好歹眼光好点啊,这样的人与我相提并论,不是侮辱我吗?”

    语声咬了咬嘴唇,说:我也觉得跟你相提并论简直是侮辱,上来就打人,大概只有没有修养的人才能做出的行径。

    你。女郎脸气得铁青,说,我打你怎么了,不你丑事做前头?

    冯至鸣已出来,说:史若吟,你马上给我走。

    若吟脸立即楚楚可怜,说:至鸣,我有话跟你说。我们,昨天,不行,我不接受。

    语声回身拿了包就走。

    冯至鸣一把拉住她,说:别走。对史若吟说:我要说的全说了。我爱的人在这里。你看到了。

    若吟脸色又变,竭力忍住身体的颤动,忽抬头说:好。你看好,别后悔,我要有一天,你跪下向我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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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门关上了。

    冯至鸣脸有一瞬惨白。好久,他露一苦笑,抚语声的脸,说:对不起。还疼吗?

    语声拼命摇头。忽然又有点泪,抹一抹,笑着说:谢谢你,我很高兴。

    他揽她入怀,说:如果我一无所有,你会喜欢我吗?

    她说:我从不用金钱衡量爱情。只是。她本想说,只是我们现在有没有爱我不知道。但是不说了吧。他这样疲劳。

    静默了会,她遽然抬头,说:你会很麻烦是吗?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很感动,但是,我建议你稍微妥协一下。

    他摇了摇头。

    她说,别倔。肯定不是涉及你一个人的利益。别昏头昏脑,你30岁了。要承担责任的。

    他自嘲道:责任,责任是什么,忘记自己献祭虚无的利益?这一生,从没尽情地去要过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次,我豁出去了。

    “求你了。”她又感动又恐慌。凭自己的感觉一场风雨即将来到,会是狂风暴雨。而她还没有对他有相应的爱,因而愧疚,不想他因她遭到损伤。

    过一阵,她告辞。他送她走。

    出去的时候,真的发现风刮得疾了,雨来临的前兆。

    两人默不作声。分别时,她烦恼地说:“你不要太倔强。否则我会难过的。我真的知道你的心。你不要……”心里太乱,语无伦次。而这个人,一贯说不清。

    他笑着说别慌里慌张,天塌下来我顶着。

    她也给他一个笑,低声说,我跟你一起顶好了,谁让你把这个荣幸给我了呢。

    他啄了她一下,说:这话好听。

    她回屋。上楼后,又趴着窗台看他。他没马上走,点了烟站着,雨一点点落下来,他一无所察。她不自禁向他挥手,吼:快回去啊。

    他听不到。雨噼里啪啦砸。烟雾升腾起来,他就像雨中一块即将消融的影子。

    她给他电话,说:你现在立马进车,回去,否则我晚上睡不着。

    他说好。没你事。你好好睡。

    她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烦乱地想:哎,怎么这样呢。这个人。

    冯至鸣自然知道风雨其实已经降临。

    昨晚跟史若吟坦言的。在酒吧。

    看闪动的昏暗的灯,说: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她愣一下,说:你从没说过,不过我很想听。

    他说:从来没。

    她脸拉长了,她生气的时候,脸会很长,因而不好看。

    他又说:我不想无爱的婚姻,尽管两家需要。

    她怔怔看她,忽然说:不行,绝对不行,我爱你。至鸣,感情可以培养。我相信的。难道,你有了别的女人?你回国的这些日找了别的女人。哦,至鸣,你寂寞,你想玩,我不在乎。只要没感情。我,做得够大度了吧。

    他看了眼前方朦胧的人影,说:我决定了。我们结束一切关系。

    站起来,又回头,说: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报复我,那来吧,我接着。

    她瘫在那里。无可置信。

    半夜,她又来电话,哭哭啼啼哀恳。

    他心烦意乱,是的,但凡有一点感情,他不想看女人哭泣。但是,没有办法。

    上午,父亲打来电话。说,你发什么疯,史正雄刚找我算帐,说他女儿哭了一晚。你怎么惹人家了,赶快登门道歉。

    他冷静地说:我跟史若吟分手了。

    父亲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半天后,咆哮道:你这混小子,你等着,押也把你押过去。

    他脸上都是嘲讽的笑,慢慢变冷。

    他想这就是他的日子,不过,他想抗争,哪怕粉身碎骨。因为这样的生活他真的过够了。

    父亲来了,怒气冲天摔了他房间一地东西,又拿手杖打他。他夺过,说:爸,我已经大了,我有我的决定。

    父亲说大?翅膀硬了,你决定什么,是给冯家带来一分钱还是败光。你当初做那个计划,我就觉得危险。你非做。你看现在成人板上钉钉的玩意,还说决定。你决定是不是死吧。

    他说我想办法。我不会把你的家业葬送在我手里。

    说完,他拂袖而去。

    后来去找语声。他心情真很不好。但是见到她,他还是很开心。感到心内的思念哗啦啦像坚冰一样融化,心湖上还泛着点点金光。

    雨肆虐起来,整个天地一片模糊。雨刷卖力得刮着,但是雨痕还是密密地簇上去。

    是的,雨痕还是密密地簇上去。

    挑战终于来了。

    所料不差,史氏撤资。追债。投资人见风使舵,一部分人也开始跟风跑。

    他一一电话解释。

    但是发现了,生意场,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跟某行行长关系不错。想追加贷款。对方回绝,说:至鸣,我压力也很大,你破产,我这乌纱帽也跟着完,我现在不添你麻烦已经够义气了。但是如果上头,我也没办法的。请你体谅我的难处。

    他又向广州那家基金请求注资,未来前景许诺了很多。但是,对方回答他,我肯定你的魄力和使命感,才投了你。但是归根结底,做生意,还是不愿做亏本的买卖。我先拭目以待。言下之意,情况不好,就跟撤。

    他确实焦头烂额。

    但是这样的窘境却反激发了他的斗志。

    不会无路可走。他想。

    但是情形确实不太妙,人心惶惶的结果,就是冯氏好几个股票全线下滑。父亲高血压犯病。

    董事会上,陈剑主张,将hu3卖掉。此议一出。董事会成员纷纷附和。

    似乎山穷水尽也只有这一招,但是,陈剑怎知他为这个计划付了多少心血。站在高科技前端的研发,果真只是站在地狱的入口处么?可是大家都担惊受怕规避风险,那么中国也只能做永恒的世界工厂。

    他说:有愿意要这烫手山芋的吗?

    陈剑说:应该有。

    他说:麻烦你联络此事。

    很舍不得,但是无路可走,只能将自己的孩子硬生生送人,总胜于被扼杀于襁褓。

    他还未放弃,与境外注资机构联络。

    一日黄昏,语声打来电话,巧笑说:日理万机的冯大公子,介不介意小女子霸占你的周末?

    他一边继续先前的活一边回,“怎么霸占。身体还是其他?”

    她叫,哎,你怎么还能贫。

    他说不你引我想入非非吗。收拾下文牍,说:头次主动想我,很高兴,说吧,打算怎么霸占我?

    她说,别得寸进尺啊,本来想做菜给你吃,这会,惹毛我了,你没口福。

    他说:赔罪可以吗。美丽善良且温柔的文小姐,行行好,赏鄙人一口饭吃吧。

    她装模作样说:好吧,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那就来吧。

    他知道语声在故意舒解他的压力,心里不由暖和起来。

    路上,母亲来电,说:来医院一趟,你姑来看你爸了。

    他只好拐去医院。顺便给语声电话解释了下。称晚些去,嘱她先吃。

    姑和方圆来了。在床边问候父亲的病情,母亲做着解释。他进去时,姑脸上露出一抹意义难明的笑,说:至鸣,最近还好吗?

    他说:还不错。

    父亲说:不错什么呀。我都要被这败家子活活气死了。

    姑说:至鸣,有什么要帮的,尽管说。

    至鸣略略笑了下,说,多谢。其实他很明白姑的心思。只伺冯氏股票跌至谷底,全面收购。这会来,不是真心探视,大约只是抱着刺探的目的。

    也不好辜负她,说:目前已取得贝诺的口头协议,他们将补足史氏抽掉的部分。

    果然姑稍稍变色,但迅速展颜笑道,那就好。我说至鸣总会有办法。

    父亲脸露诧异。

    至鸣点点头,说:爸,你安心养病,我顶着。然后抽出烟,说:你们聊。我出去一下。便去走廊。

    其实,他并未取得任何投资承诺。但是已经通过媒体透露了风声。为了阻止股票下滑态势。

    与史若吟分手的决定一出,他就知道必须有足够的魄力与能力来应对危机。他做够了准备,但是态势依然严峻。他已经风闻陈剑在与史正雄谈判,具体密谋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与他总是脱不了关系,趁虚而入,落井下石,侍强凌弱,生意场上永远通行血淋淋的丛林规则。

    烟雾缭绕。他沉思。

    不久,方圆出来,到他身边,说:挺不好过吧。

    他说,会过去的。

    她说,真有你的,不过我眼中的冯至鸣大概就是这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感情真的不能培养?

    他说:问你啊,你跟陈剑培养得怎样。

    方圆脸色立即惨白,苦笑说:是挺难。

    “他呢?怎么没来?”至鸣问。

    “他……”方圆吞吐了,神情有点不安。

    至鸣心内了然,说:其实方圆,有些东西不需要处心积虑,我对冯家的东西半分兴趣也没有。如果你想要,我未必不能给你。

    “至鸣。”方圆又嗫嚅,说,“我,你知道,我没什么,就我妈她心里不平。”

    “那么光明正大的施展拳脚吧,不要笑里藏刀啊。我爸老了,他渴望亲情。对你们可没有任何防范。我告辞。”

    “至鸣。”方圆还在叫。

    他进入病房。姑恰巧准备告辞,又虚假地寒暄一番。

    他陪父母呆了阵,略微安慰几句。便托词走了。

    到语声那里,差不多十点了。

    隔了挺长时间,她才过来开门,边还揉着眼睛。

    他直接揽住她,亲了下她的额,说:睡了?小懒猪。

    她作了个鬼脸,说: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吃我豆腐。

    他说你不觉得这气氛很像妻子迎接丈夫吗。

    她撇嘴,说:充其量情妇等待临幸。

    “哦,那么,你是吗?”他依旧油滑。

    她头一低,说,再胡说八道,要赶你出去了。

    进屋,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菜。菜式看上去很清雅。

    她努努嘴,说:冷了。我热一下。

    便端了去厨房。

    他脱了外衣。过去帮她忙。说:你,没吃?

    她笑说:请你嘛,我怎能先吃。我知道你一定会空着肚子来的,所以等你了。

    他心又暖了暖,觉得这几日的阴霾倏忽散了。

    吃饭的时候,她给他夹菜,说:你瘦了。

    他说:心疼?

    她努努嘴,却老实说:恩,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