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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陆渊给左立打电话,问他:“你还能联系上海棠苑其他的楼凤吗?”
左立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行!你不能再去!”
陆渊没辩解,只劝他:“我会小心的。白天我故意暴露,他们必然会怀疑我的身份,更大的可能性猜我是警察,我们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如果他们当我是警察,就不敢对我动手。立哥,都查到这里了。”
左立沉默了片刻:“你让我想想。我明天再告诉你。”
陆渊没再劝。对面挂了电话。他听着忙音揉了揉眼角,才想起来秦肃征还没走。
他顺着秦肃征的目光看到了散成一堆的书,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今晚来找我吃饭?”
秦肃征直接的很,似笑非笑的看他:“我来找你睡觉。”
陆渊瞬间代入了艾米莉。秦肃征是用晚饭抵嫖资的客人。
饭都吃了,不得不睡了。
好在和秦肃征睡也说不上谁占谁便宜。
第4章
左立犹豫了一晚上,还是把新的地址发给了陆渊。
陆渊被邮件提示声吵醒。秦肃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头,字体铁钩银划:“豆浆在桌上,煎蛋在锅里。”
陆渊洗漱好吃了这顿不知道应该算是早餐还是午餐的早餐。
左立给的新地址离艾米莉的地址不远,在同一幢楼的不同楼层。陆渊在地下车库停好车,抽了支烟,打开录音笔装进口袋,拉好拉链。工作日下午三点,车库里静悄悄的。陆渊找到了安全通道,没走电梯,从安全通道一路上去。
六楼很快就到了。门压了一条缝,陆渊正要推开,隔壁突然响起开门声。
陆渊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陆渊预想中的人,只是一个提着菜兜的老太太。
陆渊看老太太看过来,自然的笑了笑,推门的手放在门上敲了敲。
老太太很快就绕到电梯间去了,陆渊没再等,推开门进去。
或许是刚才那一吓使得陆渊对将要发生的状况有了预感,他反而坦荡起来,打量起这间房子。
房子不大,占了主要空间的是一张床。床对面摆着一张沙发,沙发罩像是很久没有换过,泛着一层黑色的腻。比起艾米莉的房间来,这间屋子更小,也更旧。角落里的浴室开着灯,绰绰人影映在玻璃门上。
陆渊想起左立邮件里对房间主人的描述:服务尚可,但老的不能看脸。
很快浴室里的人就出来了。左立大约是为了他方便跑,提前约好要李姐不穿衣服。
李姐只围了条浴巾,但比穿戴整齐的陆渊自在多了。
“你不是来嫖的。”李姐坐在床边打量他。
陆渊没动,任她看:“你知道?”
李姐侧过头擦了擦头发拿起手机摆弄:“昨天晚上老板通知有警察来查。”又问他:“你真是警察?”
陆渊没回答。
李姐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我一个人带儿子过日子,当然是什么来钱快做什么。你们不抓杀人不抓放火,抓我们一抓一个准。抓了,送进局子,所有人都知道我干的是卖肉生意,你要我儿子以后怎么活呢?”
她停下手,仔细看了看陆渊的脸,像是起了恻隐之心,劝他:“你走吧,别查了,老板手下有好几十号人。”
陆渊没走,拉开门站在门口,等周围的动静。
他在等背后的组织者。他暴露的目的就是见到他们。这些楼凤是最底层的成员,只负责皮肉交易,其他一概不知。他给了这些人他是警察的错觉,那他们就不会直接动手,更大的可能是威胁或者贿赂他把这件事遮下去。李姐刚才应该是用手机通知了她的上级,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一丝动静也没有。
陆渊回头看,李姐穿好了浴袍,似笑非笑的看他。
陆渊心下一紧,拉上门,从电梯间下去。
他们既然不在隔壁,那一定是在车库。这个点车库一个人都没有,陆渊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像他想的那样发展。他按通了兜里的电话,装作自然的从电梯里出去。
果然有人在等他。
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站在电梯间的出口,口里咬着支烟。车库里光线不好,烟头上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远处他的车旁边还站着两个人,看不清脸。一个人怀里鼓囊囊的,好像揣着什么东西。
陆渊心里算了一下距离。他下车时并没锁车门。
皮衣男抽着烟没说话。陆渊估计左立已经接通了,先开了口:“你们的人都在十二栋?”
皮衣男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挺敬业啊小同志,现在了还打听我们的情况呢。”
陆渊没接他的茬:“车库里太冷了,出去说?”
皮衣男在墙上磕了磕鞋跟:“别呀,冻一冻才清醒,你说呢?”
陆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不动声色的往车的方向走。
皮衣男没拦他,车旁的两个人往车门前挡了挡。
“你也看到了,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们可没逼她们。”皮衣男似笑非笑,“哦,对,你这两天可是光掏钱没消费,不了解也正常,那就别急着走啊,哥哥请你享受一下?”
陆渊看着他:“李姐那样的太老了。”
皮衣男笑得更明显了:“你得跟我来才有年轻的。”
陆渊试探他:“年轻的单飞不是更好?你们分的不少。”
皮衣男笑意敛了敛:“不跟着老板要是被吃了霸王餐都没地方哭。”又示意陆渊跟上,“走吧。”
车门边的两个人威胁似的站在陆渊身后。
陆渊跟着皮衣男进了电梯。7楼的按键亮着,陆渊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7楼。”
皮衣男只当陆渊在问他,打手势示意手下两人看好陆渊:“先去7楼看看,看不上还有。”
陆渊没作声,跟着他们进了艾米莉昨天敲开的房间。
房间有三个李姐的房间大,靠窗摆了一台电动麻将机,门旁边是一套沙发和茶几,几上有几只啤酒罐,大约是喝完了,被从中间捏成扭曲的样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沙发背后的墙被烟熏的黑黄。
皮衣男招呼陆渊坐,站在窗边打了个电话,方言,陆渊没太听懂,大约是吩咐底下人带小姐来。
陆渊坐在沙发上,想脱身的法子。总不能真的睡,陆渊天生弯,姑娘脱光了他也硬不起来,突然又想起身上被秦肃征折腾出来的痕迹。秦肃征大约是练过的,手上劲大得很。他床上凶悍,又不让陆渊出声,陆渊受不了想跑,就被他掐着腰摁在被子里。早上陆渊换衣服时看到腰上两个青到发紫的手印子,疑心这都够上家暴的标准了。
敲门声很快响起来,陆渊祈祷电话那边的左立能想点有用的办法,再不济帮自己报警也行。
皮衣男正在接电话。
一个跟着来的手下去开门。陆渊盯着门框,生怕再进来两个打手。
进来的不是打手,是秦肃征。
陆渊瞪大了眼睛。
皮衣男和另一个手下警觉的站起身,皮衣男没放下手机,眯着眼问:“你是谁?”
秦肃征没看他,在屋里看了一圈,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渊。皮衣男顺着秦肃征的目光看到陆渊:“你们是一伙的?”
他手中的电话那端说了句话。他语气不善的肯定道:“你们不是警察。”
陆渊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挂了电话,旁边的打手正在往怀里摸。
是刀。
已经来不及提醒秦肃征了。陆渊从沙发上弹起来,用力将面前的茶几踢向窗子方向,两步窜到门边,借助惯性把开门的打手撞在墙上,顺手“咣”的一声摔上门,伸手拽住秦肃征的胳膊,往安全通道跑。
对面艾米莉房间的门的突然打开,三个举着弹簧刀的人冲出来,拦住了路。
陆渊停下来,把秦肃征往后拽了拽。
陆渊听见秦肃征轻笑了一声,手上一阵大力袭来,被秦肃征塞到了身后。
刚摔上的门把手向下转动了一下,门要开了。
陆渊回头看的功夫秦肃征已经动了。走廊狭窄,三个人站不开,当前的黄毛个子还没陆渊高,迎面对上比陆渊还高半个头的秦肃征,攥着刀的手微微打着抖。秦肃征趁他递刀过来,侧身躲过,伸手扭掉他手里的刀,提膝在他侧腰一顶。这一顶力道极大,黄毛直接被掼在了墙上,捂着腰爬不起来。
门锁大约是因为刚才摔的那一下卡住了,门后的人急着出来,抓着把手晃的门“哐哐”直响。陆渊没闲着,从隔壁放在门口的鞋架上卸了根不锈钢管下来别在把手上。
黄毛的同伙没想到秦肃征这么快就解决了一个,对视一眼,一起举刀刺了过来。秦肃征抬腿踹飞了一个,正要避让,想起陆渊还在身后,避无可避,抬起右臂架住刀刃,按住来人的脑袋往下一压,同时抬膝一撞。
干脆利落的处理掉三个打手,秦肃征拉着陆渊从安全通道下来。陆渊的车停的近,两人上了车,开出了车库。
刚才在楼道里,秦肃征挡在陆渊前面,陆渊没看到他拿手臂挡刀那一下。现在上了车,密闭空间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陆渊才发现过来秦肃征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