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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寻后退半步,婉拒道“:元大哥,这。。。这两件物品都太过贵重,兰寻愧不敢受。”归元丹乃有市无价的疗伤圣药,虽然与可遇不可求的碧安丹不能相比,用于养灵凝气,却是上上之选。至于神修诀,兰寻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一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凡品。
“:我修罗一族自有修炼之法,这神修诀于我并无用处,相赠于你,也好过被束之高阁,至于丹药,就当是我代素尘向你致歉吧,你不追究她的过失,我又岂能不知道她的品性。”他将玉简和玉瓶再向前送了送。
兰寻知道他要是再拒绝,倒显得与元真生疏了,反而不好,于是恭敬接过“:兰寻多谢元大哥馈赠。”
元真这才扯出一个温和笑意,望着他道“:兰寻与我不要这样客套,这间暗室里的东西,有的是旧友相赠,有的是机缘巧合下得来,有的是我以前的一些旧物,于我其实并无大用,你要是有用的着的,尽管拿去。。。只除了那幅画。”
他看向墙上挂着的兰心的画像,后又转头看向兰寻,目光在兰寻脸上停留了半晌,又征愣片刻,才转身向台阶上行去。
直到走出暗室,兰寻才暗暗呼出一口气,元真刚才的眼神实在是——饱含深情。
元真带着兰寻出了书房,进了一间卧房,向他道“:兰寻,我就不费心再为你另寻住处了,这是我平时休息的地方,你将就一晚吧,卧房后面有浴池,需要什么,吩咐殿门边的侍从即可。”
兰寻一愣“:那元大哥你今晚要住何处?”
元真笑了笑,忽而伸手,替他理好领口的一点褶皱“:我当然要去和安九共同对敌,哪里有客人在御敌,主人却在休息的道理。”
兰寻抿唇,想嘱咐他不要与安九较劲,又觉得他说这话有些不合适,元真见他欲言又止,已然猜到他的意思“:放心,我不会与安九怎么样的。”
兰寻点头“:是。”
元真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出门,在门边时又道“:你既叫我一声元大哥,我称你本名就显得生疏了,以后我便唤你小寻吧。”
兰寻一怔,抿唇道“:好。”
门外传来关门的声响,兰寻知道是元真已经走了,才将玉简和玉瓶放到床榻边的矮几上,转过卧房的后门,果真有一方浴池,他松开衣袍,下到池中洗浴了一番,依照今日的情形,十二公子应该不会当着他的面对安九说什么,元真即使见到了素尘,对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妨害。
兰寻穿上里衣,再回到卧房中时,床榻边却站着一个人。
是元辰。
他仍是一身青衣白袖的书生打扮,头上绾一支白玉簪,正双手托着玉简,对着兰寻露出温良无害的笑容来。
兰寻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轻声道“:不知道魔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元辰放下玉简,笑道“:这是我哥哥的寝殿,算下来,我也能算半个主人,有失远迎这句话该我向琉云君说才是——琉云君,元辰有失远迎,放心吧,这间卧房我已经下了结界,我们的谈话,不会被人听去。”
兰寻走到床榻边,与元辰相对而立“:魔主今日来找兰寻,不会是专程来叙旧的吧,我与魔主,似乎并不相熟。”
元辰在矮几上坐下“:不相熟可以慢慢熟嘛,你看,我大哥把神修诀都送给你了,你以前不也和他不相熟吗,可见只要处一处,处一处就熟了,以琉云君的本事,和谁相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元辰伸手,从衣袖中取出一件物事,在手中抛了抛“:琉云君,我如果送这块玉佩给你,我们之间,会不会再相熟一点。”
他将玉佩摊在掌心中,伸到兰寻面前。
玉佩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在烛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浅黄色,椭圆的玉面,边缘是流云纹,正中依稀可见“怀雨”两个字。
兰寻一见,神色骤变,连嘴唇也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你,你想怎样?”
元辰将玉佩又收回袖中“:看琉云君的神情,似乎是不喜欢这玉佩,我还是不要在这里献丑了。”言罢,假装要起身离去。
“:我答应了。”兰寻沉声道。
元辰复又坐下,笑道“:哎呀,我什么都还没说呢,琉云君就什么都答应了,刚才是我看错了,琉云君想来,是极喜欢这玉佩的,不过这玉佩放在琉云君身边可能有些不方便,我送其他东西给琉云君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乌黑,簪头镶嵌着碧绿宝珠的发簪来,正是那支用神斩重新打造的发簪“:这发簪上的宝珠乃凝碧珠,与琉云君正是相配,不过,这簪子有些嗜血,琉云君可要喂饱它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因为写这篇文的时间有点久,经常写着后面忘记了前面的情节,可能有些地方会出现bug,如果亲们发现了,可以提出来,谢谢,我会想办法尽量纠正的,谢谢。
第39章 别样的兄弟情
第三十九章
兰寻接过发簪,放进袖中“:我会尽快设法拿到魔主要的凤凰令,在将凤凰令交给魔主之前,请魔主善待怀雨。”
元辰弯着唇角“:琉云君这样说可就见外了,你是我大哥心尖尖上的人,你的侄子,就是我大哥的侄子,也就是我的侄子,自己的侄子,当然要多多照顾,哈哈,琉云君你尽管放心,怀雨公子在我那里,一定会吃得好睡得好,说不定住久了,请他走他还不愿意呢。”
兰寻听他这样乱说一通,有些气结,耐着性子纠正道“:我与令兄只是普通的友人,请魔主不要这样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元辰轻笑两声,将一旁的玉简拿起“:普通的友人可不会拿神修诀相赠啊,这是我大哥早些年花费许多精力,还托了许多人情,为他的意中人找的炼体之法,既然送给了琉云君,可见琉云君在我大哥心目中的地位很是不同,再者,这张床榻,连我都不曾睡过呢。”
“:是么,大概是令兄觉得兰寻与这神修诀有缘吧。”兰寻伸手,从元辰手中取过玉简“:其实有一事,兰寻也想请教魔主。”
元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五指张了张,笑道“:既然我们已经上了同一条大船,琉云君就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魔主如此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进攻这大修罗城,究竟是封渊明镜的主意,还是魔主你的主意。”兰寻盯着元辰的眼睛问道。
元辰摊摊手,似笑非笑“:谁的主意又有什么区别,只要我大哥一天还坐在这修罗王的位置上,这大修罗城和修罗域,取与不取,于我都是一样,但要是这修罗王的位置换了别人来坐,我必定是不会让他好过的,我大哥最近身体欠佳,有人就开始觊觎那个位子了,哼,谁想打我大哥的主意,也需先问问我元辰,借着这个机会,给他处理一两个不开眼的祸害,顺便让封渊明镜舒展一下筋骨,再好的剑,放在剑鞘里久了,也是会变钝的。”
兰寻了悟,说来说去,这场魔军兵临城下的祸事,倒还与他脱不了干系,要不是因为他,元真大概也不会被安九打成重伤,修罗王的位置也就无人去肖想,自然也引不来这场魔军压城的祸事。
元辰又补充道“:我直说吧,外面的魔军也就是做做样子,封渊明镜想对付的,其实是那个十二公子,谁料到他居然用的是信鸟,如果用信符,他是一个消息都放不出去的,不过也好,把琉云君你给招来了,也懒得我多跑一趟,你明日拖住安九,不要让他与封渊明镜对上就可以了,你要的凤凰宝珠和我要的凤凰令,可还着落在他身上呢,就这样吧,我走了。”他站起身,看着兰寻,忽而又讪笑道“:我大哥其实还不错,除了人木讷一点,脾气直了一点,其余都很好,你不妨考虑考虑。”
他说完,随手取出一块玉符,一阵幽光闪过,人已经不见了。
兰寻看着空空如也的卧房,深刻地感觉到,就算是修罗王的寝殿,其实也不是那么安全的。
天色微明,兰寻起身穿好衣袍,推开殿门,门前的两名侍从见他起身,忙向他问安,兰寻不想再多麻烦他们,谢绝他们的侍奉向城墙行去。
门楼上,安九正在一张卧榻上打坐,用灵力撑着大修罗城的结界,元真披着外袍,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魔军大营。感应到兰寻的到来,安九睁开眼,柔声道“:阿寻昨晚睡得可好。”
兰寻微笑着点头“:托了修罗王的照拂,昨日在他的寝殿睡得很好。”
安九疑惑地看向前方栏杆边的元真“:他的寝殿?”
“:啊,嗯?”看着安九微愠的脸色,兰寻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是啊,我们昨晚送完十二公子,我就随他去了逸心殿,修罗王那里有一卷适宜炼体的功法,修罗王说于他并无大用,就赠与我了,当时天色已晚,我就在逸心殿住下了。”
元真回身,看向兰寻道“:小寻,昨晚休息得可好?”
兰寻向元真颔首道“:甚好,多谢元大哥的赠礼和照拂。”
“:小寻与我不必客气,可曾用了早饭?”元真望着他继续道。
“:。。。不曾。”兰寻弯起唇角“:兰寻其实。。。。”用不用早饭都可。
“:阿寻,撑了一夜,我有些困倦,随我去元心宫休息。”安九站起身,半垂着眼向元真道“:元真,结界就交由你暂时照管,十二公子应该很快就会来的,我们走吧。”
伸手握住兰寻的手,安九头也不回地向城墙下走去。
兰寻只得边走边向元真道“:元大哥,先告辞了。”
元真向他点点头,默默坐上卧榻,接替安九撑起结界来。
此时天色尚早,又遇上魔军进犯,大修罗城的百姓都躲在自己家里避祸,街上只有不时列队走过的修罗士兵。
兰寻心中对安九这副突然孩子气的行为有些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主子,我们这样走了,要是外面的魔军忽然攻城。。。。”
“:叫阿九。”安九侧头,放慢脚步轻声道“:外面的魔军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攻城。”
“:啊?为何?”兰寻故作不解。
安九轻捏他的手指“:以元辰的性子,是不会真的下令攻城的,元真曾经为了救元辰,连修罗王的位置都差点没能保住,别人或许以为他们兄弟一个做了修罗域之主,一个入了魔道,已经势同水火,其实恰恰相反,以魔域的实力和元辰的手段,如果修罗王不是元真,无极界恐怕早是魔修的天下了。”
兰寻若有所思“:那这样说来,元辰倒是个重情义的人?”
安九轻轻嗤笑一声“:重情义,那也只是对元真一人而已,元辰做事向来下手狠绝不留后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不甘于人下,阿寻你若是遇到他,一定要远远避开,若是被他打上主意,达不到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兰寻心中微颤,他虽然已经发觉元辰十分狠戾难缠,但连安九都忌惮的话,自己还是要早做准备,况且怀雨已经在他手里,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要早早打算。。。
“:那依照阿九的说法,他又为什么要围住大修罗城?”兰寻试探着问道。
安九停住脚步,伸手点了点兰寻的眉心“:阿寻一向聪颖,怎么今天有些犯糊涂,元辰明里是针对元真,暗地里却是来震慑那些肖想修罗王位置的人,是来给元真撑腰的,元真被我重伤,修罗族以实力为尊,他那个修罗王的位置,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惦记。”
“:原来是这样,那十二公子不是平白做了许多无用功。”其实这里面本来没有十二什么事,元辰把他拉扯进来,是为了制约封渊明镜,封渊明镜是坠神之体,大概这世间只有十二与安九能与之匹敌,他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吧。
安九拉着他继续往前“:十二公子有读心术,大概一个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就懒怠去想,毕竟只要看一看别人的眼睛,什么阴谋阳谋都知道了,但元真一向驽钝,哪里能想得到元辰真正的意图,他以为元辰就是要进攻大修罗城,十二公子在元真身上用了读心术,当然也就这样认为了。”
所以这里面,安九才是看清楚了的那一个。
安九带着兰寻,也不要人指引,径直去了太和殿,找了张舒服的大床,把兰寻揽在怀里,手伸进衣服,摸着他受伤的地方轻声道“:还痛不痛?”
兰寻缩了缩身子,由着安九的手在他身上作乱“:已经好了。”
“:是么。”安九拿手指在他唇上按了按“:那,我便来亲自验证一下。”
他侧过身,半压在兰寻身上,两人呼吸相闻,安九的舌扫过兰寻的唇瓣“:好软。”
“:唔。。。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