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
,能留下吗?还活着吗?
采娘锤着自己的脑袋,叫你乱跑,叫你不跟着一起行动,现在你就只能无所事事的呆着!什么都做不了!她没有家了!
半个月前。
皇城里面的太子绝望的吊死在寝宫里,一群宫女太监把几个宫门拿钉子木板钉死,用身体抵着木门。
外面齐国公军队的攻城木不停的撞击大门,攻城梯不停的被小宫女小太监用身体撞倒。
杨尚功和裘公公第一次达成一致:宫门不能破,他们是皇上的奴才,只能皇上不要他们,没有他们另择君主的理由,他们一辈子在宫里,受尽了皇家的恩惠,这时候他们理应做他们该做的,乱臣贼子休想惑乱朝纲!休想兵不血刃进皇城,让他占了大义,让皇上深陷不利之地!那,不行!除非从他们身上踏过去!
他们要让全天下知道,哪怕齐国公破了皇城登基称帝,他也来路不正,不足称帝!
大概那些说裘公公是奸邪小人的忠臣直士没有想到,最后守着这诺大的皇城的会是他,会是一群太监宫女!
不知道那些自诩明哲保身的大臣们知道是否会有一丝丝的羞愧!
杨尚功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跟裘公公会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我记得你比我还大几岁?”
裘公公听见了,笑了,“我跟皇上一边大的,我从小跟着他,最喜欢哄他高兴,他高兴我也能跟着笑。”
杨尚功打断他,“你把他惯坏了,毁了他了!”
裘公公流下泪来,一张脸皱成一团,“我舍不得呀!我们一处长大,我只有他了,我不由着他,谁会关心他,一心为他!”
“你就是,唉!”
杨尚功仰头看天,“谁能想到,咱们两个不对付了一辈子,最后竟然死到一处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裘公公有些瑟缩着沉吟了一下,“那些酸儒会怎么写我们?”
杨尚功笑了下,“大概你是奸佞,我是帮凶,坑害了整座皇宫的命为了不让原本就能登上帝位的那位国公入宫的糊涂鬼吧!”
“会这么好听吗?”
“不见得,那起子人可会骂人了,听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那把黑的说成更黑的,自然更在行!左右咱们也没有后人,无所谓他们了!”
“也是!”
“你说咱们也吊死在这会不会被鞭尸呀?”
“你死都死了,还管什么鞭尸不鞭尸?”
“我毕竟是个女人,若是这辈子被抽的太惨,下辈子生成个麻子可怎么办?”
“你呀,竟然还当自己是女人?”
“滚!”
......两个月后。
采娘被分到夫人院子里听使唤。这是采娘常干的活计,自然做的顺手。
“采娘,这花盆摆在哪里好?”
“那边靠窗的架子上还空着,那地方能见着光,这花喜光,见阳光会开得更好些!”
“采娘,姐儿要去跟小姐们出去赏花,竹香要我来问问你新做的衣裳哪件更合适?”
“小姐肤色白,又是要待嫁了,那件桃红色的是时下最时兴的样子,显得小姐脸色红润有精神,你让竹香拿去给小姐瞧瞧喜欢吗?”
“采娘,夫人桂花酥吃腻了,邹厨娘问你还有没有新奇的方子?”
“点心方子,你可以让邹厨娘问问连翘,她是在膳房里面当过差的。”
“采娘,周家婆子问你今天有空去她那教她那小孙子识字吗?”
“你告诉他,让她小孙子先把前天的那几个大字学会了,我晚些去。”
“采娘...”
“采娘...”
采娘微笑着回答着各种问题,看不出任何不对来,任何人都不知道她在听说皇城被破杨尚功被拖出去把尸体五马分尸挂在城头示众时她的心在滴血,她更加努力的干活,对每一个人笑,所有的难过都混着血腥味咽了下去。
她真的只有自己了呀!杨姑姑说了要活着,要嫁人生子儿孙满堂!
傍晚,采娘回到屋子里面,看着周晴的眼眶有些红,笑道,“好姐姐,明儿你就成亲了可不敢哭鼻子,回头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你就会浑说!”
“我那是关心你,万一你真是......”
“采娘你讨打!”
“好姐姐,我打听过了,胡娘子家的小儿子虽说花心了些,但是也是跟着大少爷读过几天书的,比那起子大老粗可强多了!姐姐你嫁过去就是正房娘子,再说了你又长这么好看,那个胡琦还怎么看得下去那些庸脂俗粉,还不得独宠你一人!”
“你又笑我!”
“哪里,我怕你不放心,远远瞧了一眼,那胡琦长得吧......”,采娘对着周晴发亮的眼睛,却话说一半不说了。
周晴急得拧她,“采娘,我看你是找打了。”
“好了,好了,虽不说是俊俏但模样周正,好姐姐你可满意了?”
“你又笑我,我不跟你说了!”
一边绣帕子的张姣姣,抬起头来,“那周姐姐是不是要我们添妆才肯说话呀~”
“好啊,你也敢笑我!”
周晴出嫁的时候有自己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的银子,也有姐妹的添妆,就连夫人都送了两台添妆,是体面的嫁了人的。
采娘见周晴盖着红盖头,被牵着到了别人家里,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第 20 章(修)
从今天起,周晴就冠了人家的姓,是别人家的了。
采娘才叹了一口气,连翘拿手肘怼了怼她,笑道,“你这是也想嫁了?”
采娘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你别闹我,不然我可挠你。”
“别急呀,过不了几年你就能嫁了!”
“你闭嘴,我看你是想嫁了才对,偏来挤兑我!”
火红的轿帘遮住了周晴的身影。
有一年,前阵子,外头又打了两场仗,胜了。但是死了不少人,夫人让采娘带着慰问礼物和抚恤金去看那些家里死了男人的人家。
采娘带着人拉着两大车的财货。
“这家是周兄弟家吗?”
出来的是个穿着麻布衣裳的妇人,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眼睛红的像兔子,整个人单薄的不行,声音里带着怨恨,“是,你们又来做什么,我家男人已经死了。”
采娘吩咐人将东西搬下来,有米有些布匹还有五吊钱,装在一个小篓子里面,采娘拿了将篓子放到一边的桌上,安慰道,“周嫂子,你家男人是个好汉,是为了保护大伙才牺牲的,我替大家伙谢谢您了!”,说完话采娘抱拳一躬到底。
周嫂子也是知道不怪任何人,但是心里难过,就看见夫人跟前得脸的丫头给自己行了这么大的礼,先前那起子心火就散了些,将采娘扶起来,“我也不是怪你,但是,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