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催眠
七十七 催眠
(31+)
“给你看样东西。”麦冬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
麦冬拉着我坐起来,我看着她紧握着拳头,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麦冬的拳头一松,一个圆饼状的东西从她手里滑落。这个圆饼状的东西,大约6厘米左右的直径,黄金色金属材质。圆饼上镂空雕刻,镶嵌着各种璀璨的宝石,圆饼连着一根金属链被麦冬捏在手里。
“这是什么?怀表?”我问道。
“对,很漂亮吧。”麦冬摇晃着手里的怀表。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宝石在微光的照耀下异常璀璨,像是夜空里的星辰。
我的目光不禁被这美丽的光吸引着,心情异常的宁静,思绪完全被放空了。这是我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宁静的感觉。
“你看到什么了?”麦冬的声音响起,她的声音很空灵,仿若寂静夜空下的天籁之音。
“清澈的天空,满天的星辰。”我回答道。
“对清澈的天空,属于你的天空。仔细听,静谧的夜空下,虫鸣的声音。只要你喜欢,这里可以有一切你想要的。完全属于你的空间,即使你想要冬花夏雪也无妨。”麦冬说道,我感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冬花……夏雪……”我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皮越来越沉重,现在如果躺下我立马就能进入深度睡眠。
“困了吗?”麦冬问道。
“困,好困。”我回答道。
“放松自己,睡吧……”麦冬说着什么,但是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的身体从空中缓缓的落下,然后不受控制的开始漂浮。我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开始漂浮。这种感觉很好,脱离地心引力的感觉。所有束缚都被放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我任由自己随风飘荡。
飘着飘着,我突然看到远处一个人在冲我招手。只是一个人影,什么都看不清楚。我跟着他飘过去,他不停的向前走,他永远保持在我能看到却看不清的距离。
周围的景物开始渐渐的清晰起来,看上去像是个热带雨林,植物叶子宽大,气候温暖潮湿。我的身体缓缓的落了下来,现在我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
我四下观望远远的看到一支队伍,我悄悄的跟了上去。这些人背着大包小包的,有些人拿着我从没见过的仪器。
我想走进他们看个究竟,正在我要喊他们的时候。突然我发现其中一个人胳膊上有个很奇特的伤疤,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刺穿的,但是不像是利器刺穿的。虽然这是个旧伤,但是仍然能看出伤口是圆形工具撮穿的。伤口没有缝合过,是自然愈合的,能看出来伤口非常不平整。这个绝对不是利器刺伤的,是枪伤!
我继续小心的躲藏着,还是决定暗中观察一下。这一队有18个人,5个年轻人看上去像是学生。一个走路姿势很古板明显没什么体力的人看着像个老学究。剩下的12人明显受过正规训练,看上去像是当兵的,但是比部队上的人松散一些,我的第一印象是雇佣兵!
我一直跟在他们背后,看不到老学究的脸,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我在哪见过。
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话,那么雇佣兵、老学究、学生。这样的组合倒是很有趣。我饶有兴趣的跟随着这些人,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人!出来!”其中一个人突然转过身来对我喊道,接着说:“所有人警戒!”
我愣了一下,刚准备从树后面出来,突然看到那几个训练有素的人手里竟然端着微型冲锋枪!我的脑子一下混乱了,这些人的身份更加难以捉摸了。中国一向被称为雇佣兵禁地,第一因为中国有专门针对雇佣兵的作战部队,第二中国禁武器,雇佣兵买不到枪支!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举着手从树后走出来,大喊着:“我迷路了,我没有恶意!”
突然间,我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冒出了火焰。“突突突!”一阵枪声响起,我吓得几乎尿裤子了,直接趴在地上抱着脑袋躲避着。
枪声持续了一会停下了,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竟然毫发无伤。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明明看着他们对我开枪了,难道老子比子弹还快?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这些人竟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翻看着尸体。这些人身上都有弹孔,有些人甚至被打成了筛子。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被自己人打死的!
然后我再仔细回忆,发现枪声异常的乱。这能说明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很善于用枪的人,陆战队或者是高端雇佣兵,他们开枪是很有节奏的。而且从弹孔来看,这些人是在胡乱扫射。或者,他们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没发现任何异样。突然我想起了老学究,走过去观察着他。
“啊!”我大喊一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老僧?不对应该是麦冬的爷爷麦老爷子!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我伸手想要试探他的鼻息,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场梦,一丝温度都没有,怪不得我刚才能躲过子弹呢。
突然间眼前画风一转,尸体竟然瞬间风化成皑皑白骨。我抬头看去,远远的看到一个人走过来。我急忙躲闪,虽然知道这是在梦里,但是如果跟梦境发生交流的话很有可能改变故事走向。我小心的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远处的人越来越近,走过来的人竟然是经常和麦冬换脸的那个女人。她一边走一边寻找着什么,我悄悄的跟上去。
最后她来到前面那一伙人死去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我尽量靠近想要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
她手里拿的竟然是个白色的剪纸人!那个女人拿出刀片划伤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纸人上,薄薄的纸人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站了起来!
她似乎在和纸人说着什么,但是任凭我怎么靠近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纸人突然有了生命?我感到非常困惑,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杜甫的《彭衙行》,里面有一句叫做:“暖汤濯我足,翦纸招我魂。”
难道说,这个女人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