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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情要和我说吗?”
庚桑嘴角有深意地一勾:“仙官不是在找一个人吗,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人。”刘池鱼背后汗毛一立,笑容僵在了脸上,有种秘密全部被窥探到了的感觉。“怎么我找个人您都能知道?那您……可知道他在哪……?告诉我也无妨~”
“还记得刚才青鸟未说完的话吗?前任妖主,不就是你们的……”庚桑只留下一个挑起的尾音,挠得人心直痒痒。刘池鱼猛然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冒汗,安静又焦急地等待着他的下句话。
“沈教授。”庚桑一字一句地顿道,然后诡计得逞似的笑了,刘池鱼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刘池鱼才找回自己因为惊愕而失去的声音:“姓沈的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个沈教授?”庚桑也很耐心:“沈故渊。前任妖主沈妄,姓沈,名妄,字故渊。”
“沈妄现如今在你身边却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无非就是想与你培养出好感,再像初代伏妖师一样和你在一起,然后去实现他自己的心愿。你,被当成了一个替代品来利用,好好想想吧~妖,毕竟是妖,他和我,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刘池鱼又沉默了半晌,只是终了一笑,淡淡说了句:“多谢,告辞。”就转身离开了,庚桑看着刘池鱼的背影,眼神又锋利了一些:“伏妖师大人,您可得信我啊~哈哈哈哈!”
“不让你们进我的陷阱,怎么把你们一网打尽呢?”庚桑半低着头,眼神却满含笑意,抬起到最高,小声地嘀咕着。
刘池鱼在回家的路上低着头一直在想,她很理智。她承认,她确实比较信任沈故渊,也对他有一些好感,但是如果他真的隐瞒了身份,那就要好好思索他做过的所有事情的目的了。
想一想,庚桑先把青鸟的话头截断,又把自己引开了,无非就是想先发制人,既然已经先发制人,那也无妨再来个挑拨离间。庚桑怎么会那么笨,告诉自己盟友的身份,他也就是不想让沈故渊的身份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么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沈故渊,到底是不是沈妄?庚桑这么做,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切,还未得知。
傍晚时分,刘池鱼下楼敲开了沈故渊家的门,沈故渊前脚刚回到家,身上的外套还没来得及取下来,就匆匆来开门。“沈教授,哈哈……呃,刚下班啊?”刘池鱼搓着手站在门口,笑容有些局促。
“先进来吧,外面冷,有什么事情进来说。”沈故渊侧过身子给刘池鱼让路,刘池鱼自然地小步挪了进来,站在门口顿住,扫了一眼鞋柜,拍了拍沈故渊问道:“您……还有多余的拖鞋没?”沈故渊摇了摇头:“没有,你就直接进来坐吧,不用换鞋子。”
刘池鱼轻轻吐了句:“鞋底脏,再把你地板踩脏了。”沈故渊看了刘池鱼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着把自己的拖鞋脱下来放到刘池鱼的面前,穿着袜子走到了沙发前坐下:“今天你又没有去上课,有什么事情吗?”
刘池鱼不好意思地换了鞋子,在沈故渊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瘫在椅子上,看似无意地提起:“今天啊,老师,我有一件事情要去处理,我去了一个地方。老师,您知道,有穷河吗?”刘池鱼突然直起身子,眼神犀利地看着沈故渊的眼睛。
沈故渊丝毫不为所动,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恕鄙人才疏学浅,是在本地吗?我在平城大学任教之前,从未到过平城,所以,不熟悉。这地方可有什么怪异之处,不然,为何要那么看着我?”说着,还给刘池鱼倒了杯水。
刘池鱼微微一笑,低眉敛目收起目光,十指交合握住了水杯:“哦~没事。你不知道啊……真的吗?”沈故渊摇了摇头:“不知。”刘池鱼轻轻敲了敲杯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这种声音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下却显得惊心动魄。
“总觉得您像是去过那里似的,看来是我想多了。不过,沈教授啊,沈故渊是您本来的名字吗?像您这样有学问的人,不都会给自己起个表字吗?您,没有?”
沈故渊听到之后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刘池鱼,那眼神里有些许的患得患失,刘池鱼也在看着他,片刻,沈故渊轻启薄唇:“并无。”刘池鱼依然含笑看着他,只不过那笑容越来越淡,在还没有消失之前,刘池鱼起身:“天色也晚了,我该回家吃饭了,沈教授,明天见。”
沈故渊看着大门关上,又盯着门口的拖鞋发呆。他走过去穿上,上门残留着淡淡的温热。“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她今日,到底见了谁……?”
天边云雾渐散,一切事情都将浮出水面,可我,该以如何身份,继续留在你的身边?
第十一章 潜蛟(一)
刘池鱼孤身一人坐在夜色中,她从沈故渊家里回来已经有四个多小时了,回来之后就只是坐在那里发呆,从暮色到深夜。
她在想,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沈故渊要骗她?那个眼神,或许沈故渊自己没有发觉,但是她却看得清清楚楚,这早就已经说明了所有,他嘴硬,自己也没办法。
屋子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刘池鱼就那样安静地看着窗外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其实自己只要独处在夜色中,卸下全身的伪装,就是这个安静呆滞的状态,真实,放松。
她在想着从初见沈故渊之始,他做的所有事情,看似毫无联系,事实上,早就已经超出两个陌生人之间能发生这些的概率了,一切都说明:他在努力不经意地靠近自己。
刘池鱼突然发出了烦躁的呜咽音,用力地揉了揉头发,猛地向后一躺,眼神空洞,然后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黑暗的寂静带来的心安。
她突然想迎接一场暴雨,就让雨水夹杂着呼啸的狂风,疯狂地拍打着她家的落地窗户,她就那么站在阴影里看着,看着它洗刷去一切的污垢,洗净人间所有不为人知的黑暗。
刘池鱼是对沈故渊有好感的,她自己心里明白,所以才会对他那么失望。刘池鱼当然不会为这点儿小事去哭,但是心脏却想被抓紧了的感觉,让人窒息。
他对自己说谎了。
其实刘池鱼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不需要这样来着,可是一切都是她自己在想。刘池鱼感觉自己想得可真多,也不禁有些心酸,于是把目光投到了窗外,看着外面的月亮。
刘池鱼控制不住地又在想:沈故渊现在,有没有再看月亮呢?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蓦地睁开眼睛,盘着腿坐起来摇了摇头:就算沈故渊是妖主沈妄,那也是自己这边的人啊!自己为什么要听庚桑的挑拨呢?不承认身份怎么啦?不承认身份好哇!那说明人家谨慎!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相信沈故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