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8
,静静等待自己落地。
噗嗤一声。
兵刃刺穿肉体的声音。
楚天阔张大了嘴巴,目眦欲裂的望着楼下被兵器架刺穿的身体,喉中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他发不出声音。呆了一秒,他手一撑跟着跳了下去。
“将军!”身后的副将叫了一声。
足尖轻点,他缓缓落地。怀中抱着一个女子。
腹部被尖利的长矛刺穿,血液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刚刚如何将她从长矛上抱下。看着女子泛黄的脸颊染上点点鲜血,双眸紧紧的闭着,不复任何生动的表情。颤抖的握住她冰凉的手,常年握剑带兵打仗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茧子。
她这样一幅模样,难怪在战场上被称为“鬼煞”。谁能想到在战场上毫不留情,冷酷无比的“鬼煞”是个女子。她就算对自己,也都这样狠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么?
楚天阔心中钝痛,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不觉间,泪水滴落在怀中的女子脸上,冲刷着她的血液,漾开一圈圈血纹。
血液凝结干涸,怀中的人终是再也没张开眼。
男子悲痛得无以复加,颤抖着将女子抱进怀中,脸颊与她的额头紧紧相贴。
嘴中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并未想让你死,只是想报复你曾对我的侮辱。
对不起,一直把你的真心当做虚情假意。
对不起,没能对你说对不起。
一场战争过后,从此战场上没有骁勇善战的“鬼煞”将军,一国覆灭,一国兴盛。
自古以来王朝更迭的速度都十分的迅速。变得是高高在上的当权者,不变的是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一国一朝,能够延续四代的王朝实属不易。
咻——
光圈瞬间消失不见。三人面面相觑,方才从历劫归来的两人将自己的事情带来的隔阂暂且放下。
“大人您这是何意?”红线按压着心头的触动,女子终究比男子更感性一些,汤勺虽然也有些不适但还没像红线这般激动。
两人望着摇着扇子笑得神秘的人。
摇曳的衣角款款,他一步一踱的走过两人,语气感慨:“那个女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我历劫时曾承蒙她的照拂,等后来找到她的时候我已经归为,我想让你们二人帮忙成全两人。”
他转过头,妖冶的眼线使得表情变得邪肆非常,“我查过了,她的阳寿未尽,这一世的情缘未尽,我如今不便插手,只能有劳二位在其中周旋了。”
说完给两人做了个揖,表示感谢。
“我不干,上次就因为你们没交代清楚害得我不明不白的替你们去消灾历劫,这次别想坑我!”汤勺挥着袖子作势要走。
红线听了他的话一脸困难的看着崔珏:“抱歉,大人,我师父罚我下凡历劫,如今功德圆满我该回去复命了,告辞!”
看着两人都要走人,崔珏急了:“哎呀,又不麻烦你们什么,就是给一碗孟婆汤,再给一根红绳的事情嘛,至于阳寿的事情早就和阎君商量妥当了,我就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你们都不能帮帮我?我跟你们两人的师父上千年的交情,你们这样的话不就是毁了我们三人的交情,本来他俩就不怎么来往了,如今我这个中间人你们也要得罪吗?”
崔珏先礼后兵的说辞惊得两人心头一跳。
两人的师父还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就说为何百年一词的宴会,两人还要推辞不去。
看着两人一左一右的脚步都停下来,有戏。崔珏故意卖关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就帮帮忙的事,一碗汤一根绳能有多大的影响?你们要是能帮我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就告诉你们当初月老和孟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的身形有些晃动,继续。
“我就不信你们两人就这么走了,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啊,周离和秦鸾的情缘都是别人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哎,我忘了,你们都是修炼上千年的神仙了,早就不在乎这么一点点事情,看破七情六欲六道轮回……”
崔珏一边滔滔不绝的讲,一边斜着眼睛看两人的状态。
果不其然,两人都回头,望着彼此眼神尴尬,亲疏有度。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汤勺先开腔。
红线也附和道:“我们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好下手帮忙。”
崔珏看着说动了两人,引着两人往前走,一瞬间三人站在了忘川边,在三生石上一挥,他们的前尘便显现了出来。
☆、咸阳城东楼2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不论是人还是神妖魔精。这种事情都免不了。利益相冲,必然有人要扫清障碍;贪念一起,想要更多越发不在乎得到的方式。
两国之间争得最多的就是土地。有土地,就有人口,百废待兴,经商贸易农业才会欣欣向荣,一国之势蓬勃升起。百姓总喜欢将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赋予神秘的色彩,会说那是真龙之气,上苍保佑着他的子民。随后又举行一些祭祀,定期向上天“缴纳赋税”,以求心安的上供。
却不知,事在人为,那些上供,上苍并不放在眼里。
“烧死他,烧死他!”人声吵嚷,老老少少围了一圈,市集正中央搭着一个十字架,上面帮了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
他无力地垂着头,身上血迹斑斑,像是被人蹂/躏过,鞭子抽打烙铁烫过。身上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冻得一个激灵,缓缓抬起乱七八糟的头发,嘴中呜咽出小声的呻/吟,他一双黑色的眸子虚弱无神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一双双眼睛有看好戏的,有冷漠的,有麻木的,有兴奋的,有好奇的……
没有一个怜悯的目光。
他缓缓闭上眼睛,沉了口气,将自己前倾的身子慢慢向后靠。因为被绑了太久浑身僵硬,这一番动作又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他疼的吸了口气,一使劲,咚的撞向背后的木桩,两只被勒的紧紧的手这才放松了点束缚,血液回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冰冷,血液正在自己的臂膀缓缓流动。然后重新温暖被捆得太久血流不畅的双手。他舒服的叹了口气,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刺痛。
双手被束得太久,此番缓和使得双手像无数只细小的针尖在扎一样,发麻刺痛。
他紧咬着嘴唇忍受这绵密的痛觉,额头沁出汗,将本就狼狈脏污的脸颊覆上一层水光,像是被热铁烫过猪毛后的肉,黝黑间沁出油而发亮。
众人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本来他身上就不好闻,这一番动作将自己身上的味道大肆挥散出来。
众人掩口,不再呼喊着要如何如何,警惕的望着被绑在木桩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