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吧。”

    秦鸾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想要安慰的话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就着水洗漱。主仆二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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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看到周离从公主房内出来？”

    轻玄正在穿衣，云兮给他将洗脸水放在架子上，静候在侧。

    “是的，他穿着昨日的衣服，衣衫不整的出来，心情颇为愉悦。这行宫并不大，将咱们一行人安置后，并没有多余的屋子，昨夜，他们二人定是相处了一夜。”云兮向来聪明伶俐，经过长期的训练，每到一处都会先勘察周围的情况。

    但是这番说辞并不招轻玄喜欢。

    他冷静的穿好衣衫在云兮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坐在桌前开始新一日的“养身”，但是握着书卷的手将纸页捏皱了。

    云兮在一侧踌躇了半响，决定还是说出来：“西京国国君走的时候还说半月后的黄道吉日后娶公主。”

    轻玄握着书卷的手倏地松开，自嘲的笑笑。

    摇头道：“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是。”云兮恭敬地端着盆出去。

    要大婚了吗？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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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周离走了之后再也没来过，云兮想出去逛却被人拦下说是为了她的安全，西京国国君不让她出去。

    最可气的是还派了较细的嬷嬷来教她礼节，还说床第之事公主天资聪颖应该能自学，又送了一箱书，全都是女子和男子的图画。

    秦鸾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用这种方式？！

    好在教习的嬷嬷人不坏，交了一两遍看她勉强能过去就放过她了，感觉就像来做做样子。秦鸾也就认真对待，早点弄完早点收工。

    她学习的时候，云枝就坐在一旁吃着瓜果看着她，不时点评两下。完全忘了自己被拒绝的事情。

    秦鸾不明白周离那日的话，明知自己是未来的皇后，还要娶她，这不是要违抗圣旨，打破两国交好盟约吗？

    他这几日不再露面，就连杨末也没见到人影。找个带话的人都没有。

    轻玄自从来了西京国就一直身体抱恙，他的那个小偏院的门都没出。她每次想去探望一下都会遭到阻拦说他需要静养。

    宫里也派来了御医给他瞧瞧，她问的时候，御医只说旧疾复发就匆匆走了。

    旧疾？难道是上次毒箭的余毒未清？

    然而再后来，她就没空去注意别人，担心别人了。

    宫里的赏赐一波又一波，一遍遍送进行宫来，堆得房子都放不下，说陛下已经选好半月后黄道吉日是大婚的日子，让秦鸾好好准备。

    云枝看着赏赐的小物件，眼神幽暗，抿抿嘴换上了一副开心的表情：“公主，这些都好好看啊！可见陛下对你多用心！”

    秦鸾捏住她的鼻子，“我还没成亲呢，你这陛下都叫上了？！西凉国人的本分呢？”

    云枝知道她在打趣，顺势接话：“这联姻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吗？难不成你还能逃婚不成？所以啊，早叫晚叫还不都得叫？大腿当然是能抱几个抱几个，不嫌多！”

    秦鸾挑挑眉：“呦，嘴皮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利索，这么会说话了？竟然能反驳我了？云枝，你可真能耐了啊？看来我要早点把你嫁出去了，要不然我这主子的面子真就不要了！”

    云枝笑着抱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在一旁坐下，“公主~不是您说的人活着是为了自己吗？我这就说了一句心底话，您就这样紧张我日后不给你面子，哼，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好好好，是我错，你说实话，你是对的！”秦鸾无奈。

    “公主，你看着这凤冠霞帔多好看，要不要试试看？若是尺码不合适，我们现在让工女改还来得及。”

    云枝提起大红嫁衣，上面用彩线织出好看的花纹图样，点缀着珍珠宝石，可见做工耗时很久，极为认真。

    秦鸾摸着光滑的布料，偶尔凸起的纹样并不扎手，只觉着舒服，不由得心里泛起微微异样，西京国国君对和亲这件事，面子上做的倒是挺到位。

    半月后，到了所谓的黄道吉日，那一日行宫来了不少嬷嬷丫鬟还有侍卫。秦鸾还在睡觉就被拉起来上妆换衣挽发，困得她直点头，还是经不住几双手在她身上头上脸上揉捏，强撑着精神等她们给她安顿好。

    随后是繁杂的礼节仪式，秦鸾按照之前嬷嬷教的没出什么岔子，进了皇宫，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他轻声说着：“别怕，我会给你提示的。”

    是周离的声音。

    秦鸾脑子有些乱，怎么回事儿？

    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经历冗长繁杂的祭天仪式，婚拜仪式后，她被人带进了一座宫殿。

    秦鸾沾床就倒。

    顶着沉重的凤冠，为了所谓的威仪，她脖子都快断了，完全不敢低头，走路都是被提着走的。加上晨起并没有休息好，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越人歌14

    秦鸾是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是陌生的环境。

    侧过头，眼前围了一群宫女，对着她笑的嘻嘻哈哈，指指点点。

    她惊坐起身，抱着被子缩进床角。

    宫女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纷纷跪倒，身子抖得如筛糠：“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秦鸾瞬间想起自己昨日经历了什么，伸出手在空中挥了挥：“都起来吧。”

    宫女们站起身，垂头立在一边静静等待吩咐。秦鸾看着自己伸出的手，白色底衫，低头将被子撩开，浑身上下早被换了衣裳，又摸摸头，头上的发饰也被摘的一干二净。

    她明明记得自己睡着之前衣裳没有脱，头盖也没有揭开。

    “谁给我换的衣裳？”

    一个宫女向前一步，行了个礼：“回皇后娘娘，是陛下。”

    秦鸾瞬间慌了：“他来过了？”

    “是的，陛下有早朝早早便起了，临走的时候怕打扰到娘娘休息，让奴婢们晚点进来照看娘娘洗漱。”

    秦鸾瞬间瘫坐在床上，自己昨晚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些礼节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最要紧的是她连自己夫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所以，他……哦，不，你们陛下，不对，陛下昨晚是在这里就寝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看着面前站了一排的宫女，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她，有几个甚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掩饰住脸上的笑意。

    刚刚回话的宫女继续道：“是的，昨夜是陛下与皇后娘娘您一同就寝的。”

    秦鸾动动身子，并未察觉到异样，撩开被子下床，“云枝呢？让云枝来伺候我洗漱，你们都下去吧。”

    一行人身形未动，秦鸾刚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没听见背后有动静，回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