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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

    一道黑影。秦鸾觉得有意思,伸出手开始比划着各种手势形成不同的剪影,完全忽视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轻玄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自得其乐的玩着手影,心一动,伸手做出蛇的手势,旁边的小兔子楞了一下,握成拳头变成了人。

    “国师大人,你的伤好了吗?”声音粗犷,秦鸾沉着嗓子专心的盯着自己的手,小指和无名指一张一合,做出说话的样子。

    一转眼,蛇低头蜷缩成石头,翻转,也变成了一个人。

    “回公主,臣已无大碍,多谢公主关心。”

    轻玄手上的动作没停,还是一板一眼的老实回应她的问题。

    “国师大人一把年纪了为何还不娶妻?”这次换成了尖细的太监嗓。

    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臣此生唯一的目标,儿女情长实在太过麻烦。”

    “哦。”秦鸾没有继续逗弄他的心思了,说什么都一本正经的回答,实在太无趣,淡淡的应了一声垂下了手,看着书上的解注。

    轻玄咳嗽了一声,收回手,看着女子低头沉静的侧脸,一缕发丝垂落在腮边,配上昏黄的光,明媚的容颜到别有一番韵味。轻玄觉得心底有一根弦似乎动了一下。

    秦鸾被盯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烫,不自然的咬咬唇。过了半响,果断抬头,“夜已深了,国师大人留在女子闺房实有不妥,更何况我还是个和亲公主,这要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被明亮染着笑的眸子盯着,轻玄不敢深想自己方才的情绪,看着那一张如花的笑靥有些窘迫,慌乱的站起身,不小心带翻了凳子,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是,臣知错,那就不打扰公主了。”

    片刻间恢复如常,扶起翻倒的凳子,推门出去了。

    秦鸾笑着摇头,继续看书。

    这次却是半个字都未曾看进去。她说不清自己心底的情绪,不清楚自己对轻玄是什么感情。当初自己一句玩笑话,招惹来的闲言碎语,他未曾向别人解释,她反而开始渐渐在乎他的态度,他听到那些撮合他俩的话,他是什么表情,他是否也会心里一跳。

    他今夜一直盯着自己,是否也在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的老爹为了给自己谋求一个好去处,让自己嫁给一个从未谋面喜好不明的君主,并在临行前再三叮嘱路上提防轻玄。

    她试探一番,并没有试探出什么结果,轻玄愿意为她以身挡箭,这个结果能说服自己吗?好像没有完全说服,又好像说服了一点。也许他并没有父皇说的那样,心怀城府满腹算计。

    她变得极为混乱。

    ☆、越人歌8

    在船上摇摇晃晃的,已经行了七日,还未见陆地,秦鸾本就晕船,此时急忙不见陆地不免有些心烦气躁,船里的备粮也只能撑个三五天。

    她没让下人给她准备特别的饭菜,因为那样一折腾,就会少一天的口粮。

    这七日来她明显消瘦了太多,不复平日的神气,轻玄挑衅她也没力气怼回去,只能听着他在船舱中读一些听不懂的诗词歌赋,她强撑着精力讨价还价,轻玄才答应给她读江湖轶事。

    “公主,国师来了。”云兮在门口唤着。

    自那日国师受伤,云兮扶着国师下马车,她就将自己最得力的贴身丫鬟云兮安排给轻玄。那丫头聪明伶俐会看人眼色,照顾那个神秘莫测的国师恰到好处。

    “让他进来吧,咳咳。”

    秦鸾饮食不善,吹了点风就染了风寒,昨日喉咙疼的说不出话,今日隐隐有些发热的趋势,嗓子也干痒,一直咳嗽。

    “公主可是身体不适?”

    看着她彤红的小脸,眉间怏怏的神色,轻玄上前抚上她的额头。未察觉多少差别,秦鸾又是一阵咳嗽。

    “无妨,国师还是继续讲昨日未讲完的故事吧。”

    秦鸾向后侧了一下,撇开他的手,随意指了一下屋子正中间的桌子。她靠在床榻上手上握着书卷,没力气挪动分毫,低下头,书上画的是某某图。眼看着离西京国越来越近,轻玄对她的态度可谓是越来越恭敬,她也认清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个和亲公主,民间有句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这算是被西凉国弃了。一个前途似锦的国师,就算大街上摆摊当个算卦的半吊子半仙,他也是被人稀罕的。他不过是西凉国派来护送她或者监视她的使节。

    两人要不是因为这一趟和亲之行,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她都清楚。

    轻玄看着她冷冷的神色,并未多言,坐在桌前端起书一本正经讲起了故事。秦鸾看着自己需要自学的图画,一张脸的温度逐渐上升,但是没办法,还得看。

    谁知道那西京国国君是个什么喜好?

    反正无论以后的日子如何,她是不会再有归途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掌握主动权,先了解了解。

    似是察觉到她并未在听自己讲故事,他偏头望了一眼床榻方向,那人脸上红红的,用袖子挡着脸,因为咳嗽身体微微前倾,眼眶盈满了泪。

    梨花带雨。

    不知为何,脑海里出现了这四个字,和平时她给他的印象不一致。轻玄很快意识到不该有的念头,扯了扯嘴角无声的苦笑。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直到天快黑了,他嗓子已经开始冒烟,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都不能缓和喉间的疼痛。偏过头,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被子搭在腰上,就那样坐靠着床头睡着了,手中不时地握紧书卷。

    她睡得极不安稳。

    轻玄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身子,让她缓缓倒在榻上,抽出她手上的的书卷,上面画的图案暧昧露骨,实在让人不齿,她却看了一天。

    当时是他故意逗她玩的,看与不看当然随她得意,没想到她竟然当成了正事。

    拉高被子盖到肩膀处,躺着的人脸红的不自然。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绯红滚烫。这是发热了。

    他立刻转身将早已备好的帕子在盆中浸湿,搭在她的额头。转身合上门将厨房早就熬好的汤药盛来,又抱着她喂下。

    睡着的秦鸾很听话,虽然药剂很苦,轻玄轻声哄着,她还是吞了下去,没有发脾气。皱着一张笑脸,眉头都要打结了,她还是张口咕咚咕咚吞咽下去。

    轻玄看着她的模样,露出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看着又熟睡过去的秦鸾,实在没忍住,倾下身,在其额间,鼻尖各落下一吻。随后盯着那一双樱红的唇,半响,伸手摩挲了一下唇瓣,站起身整理好衣袍合上门出去了。

    秦鸾这一觉睡得有些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听见有人进来了,然后又出去,然后又是好几个人脚步匆匆,不知过了多久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