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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蹲好位置。
一大车队的人浩浩汤汤的过来,前面有两个带路的眼睛不住的往路旁的树林里瞟。
众人赶紧埋低了身子。
突然一阵马的嘶鸣声,走在前面的两匹马开始疯狂的蹦跳,马上的人被颠的七荤八素,实在受不了了,松开手滚在了地上,在雪地里打了一个滚爬了起来,立刻拔刀。
马车四周的仆从也立刻拔出了刀,四处环视。
刚刚一副平凡无奇的富甲之人,瞬间严阵以待。看着,应该大有来头。
“报告王爷,并未发现异常,马可能是连夜奔波,加上天气严寒,才突然发狂。”
“知道了,下去吧,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天亮了再赶路。”低沉好听的声音透过布帘传来。
单膝跪地的手下立刻去吩咐后面的车队。众人收好兵器,开始帮忙搭帐篷。
“动手!”
一群山野莽汉从四周冲了出来,打的正准备安营扎寨的兵将措手不及。
好在是经过训练的士兵,立刻有序的站起来排兵布阵,短兵相接,呯呯哐哐的,电光火石之间,强盗头子被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大哥!”几个正在打斗的大汉回头叫了一声,踢了面前的将士一脚,冲了一半的身子,被那把剑吓到。
三两下这一伙强盗被一网打尽。
“王爷!一共十人,我方将士并未受伤。”
王渐寒点点头收回长剑,看向被压着跪了一排的人,“你们是什么人,埋伏在此是何居心?”
“我们是旁边山头上牛家寨的,这眼看快过年了,家里揭不开锅,今年收成也不好,想说出来讨点伙食……”
刚刚被树枝砸了的大汉,回头看着自己老大拧着脾气黑着一张脸不答话,又看着面前的人好像也不凶,先开口解释。
“老实交代!”刚刚被马绊了的两个官兵踢了他一脚。
“他说的是实话,请大人明察!”瘦高个儿立刻伏在地上,一双手冻得通红。
借着火把的光,王渐寒蹲下身,看着这一伙儿人,身长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手上的伤口,老茧,站起身。
“官家,去后面拿一箱银子给他们几人分了,再给他们一人一袋米。”
“这……恐怕有些不妥,那都是王妃的陪嫁……”
“有什么不妥的,用在她身上,我身上,和百姓身上有什么区别?快去,别磨叽了。”
“是。”官家再不答应,也没办法,只好领命。
说完转头,“我给你们写吃食,先过了眼下的难关,等雪化了,别再干这些事了,伤着了,你们家里人也会着急。”
交代完毕,亲自看着每人领了东西千恩万谢的看着他。
“多谢寒王大恩大德!我等感激不尽!寒王爷既然要搭帐篷,那我们兄弟几个最擅长此事,希望王爷不要拒绝,日后,若是路过我牛家寨,兵困马乏之时,我们定会好好招待!”
刚刚还一副牛脾气什么都不说的老大,此刻眉开眼笑,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帮着寒王手下干起了活,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安置好了休息之处。
“好了,赶紧回去吧,大半夜的,注意安全。”
王渐寒挥了挥手,看着一行人举着火把,消失在树林深处。转身进了帐篷。
“王爷,王妃求见。”
“让她进来。”
冷冷的回应后,王渐寒坐在椅子上,围着火堆想事情。
“王爷,听说你把臣妾的嫁妆送给了强盗。”
来人穿着大红长袍,披着白色狐皮领的披风,步履款款的走进。
抬眸,浓厚的胭脂,大红的唇色,头上戴着凤冠金饰,女子顶着这一头的重物没有半分动摇,眼眸清亮的看着自己。分明是个明眸皓齿的美人。
“咱俩夫妻之间还有你我之分?本王不是太清楚,为何已经行了嫁娶之礼,本王的王妃竟然还为共同财产质问本王?竟让我觉得这叩拜之礼皆是虚幻。何况,那些人哪里是什么强盗,那是我国的百姓,迫于生计才出了此招,并未有半分害人之心,作为一朝皇子,爱护子民还是错了?”
王渐寒丝毫不客气,针针见血,字字斟酌,逼得对方哑口无言。平时伶牙俐齿的口才全部用来哄某个人,此时说了这一长串话,有些不适应。
“是臣妾失礼了,请王爷莫要责怪臣妾。”白芸微微半蹲,颔首。
俯低了身子,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抬眸,王渐寒死死的盯着她,连忙又低下头。
“起来吧,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别太操劳了,快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预计后天晌午才能到封地,这一路上还有诸多事情操劳,路途颠簸难以休息,王妃可是要注意好分寸!”
虽然句句在理,但是听着却是另一种感觉,白芸趾高气扬的进场,却落得无话可说,只好灰溜溜的退下。
看着一身大红,身形高挑的女子离开帐篷,王渐寒瞬间泄了气,四肢垮塌在了椅子里,毫无生气。
软绵绵,要是穿着这一身凤冠霞帔的人是你,该有多好?
今天和我行叩拜礼,牵着红绸另一头的人是你,该有多好?
思念是一根绵长的线,一头在这里,另一头在那个人身上。唯有当事人思念的抽筋拔骨,痛入骨髓,旁人无所觉察。
摸出随身携带的一个酒壶,拔开瓶塞,猛地灌到嘴里,冰凉的酒酿刺激着喉咙,一阵咳嗽。呛得眼泪流了出来,还是一口一口灌着。
软绵绵,我们今生只怕是有缘无份了!
☆、一根红绳之寸寸相思5
荣国十年,皇上驾崩,太子即位,改国号兴。兴民生,兴国运。新政推行,以德治国,吏部柳尚书因在朝廷拉帮结派,行贿情节严重,并动用私刑,新皇下令将其满门抄斩,先压入大理寺,择日问斩。
甘露殿内,一个衣着华丽的美人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求求你,我爹是冤枉的,你一定能查出来是谁害的我爹,求求你了!”
女子抖着嘴唇,泪流满面,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不久地上有了血印,而高高在上的人并未因此改变分毫。
“求求你,放过我爹娘,他们年纪大了,就让他们安度晚年行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女子依旧坚持不懈的磕着头,嘴里念叨着。
“大胆!”细尖的嗓音喊了一声,“区区贼子之女,竟敢对皇上如此不敬!没人教你君臣之分吗?你应该称呼皇上!”
柳绵抬头的一瞬,看着坐在高堂之上的人,那人的眉眼熟悉又陌生。他终究不再是自己曾经最信赖的人了!
“缄哥哥……”
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那高高在上的人终是眉头一跳,眼睛从书卷上移开,望着跪在殿中单薄的身影。他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