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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命运。
他的心里装的从小家转变成了大家,有了梦想。一个弱冠之年的年轻人,怀揣着自己的梦想一步步进了京。
安顿好后,闲来无事到处溜达。
某一天,他遇见了让他动摇的事。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枝桠上杏花都开了,鸟在枝头一个劲的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书生看着这样的好天气,窝在屋里岂不是浪费了年华。
找出自己体面的衣服,收拾收拾上了街。
不去那烟花柳巷之地,不去那人多闹市之处,不沾染任何铜臭赌博之气,不装出文弱书生的酸腐之流,这是他的原则。
因为新到这个距京不远的小镇,一切都还不熟悉,两下子就被一模一样的胡同绕了进去,几番挣扎之后,索性放弃,走哪算哪,随天意吧。
于是走走停停,观看风景,不时仰头看看天,给自己鼓励:这天下,总会有我一席之地。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墙之内,是女子娇俏的声音,听的他浑身一阵酥麻,心窝窝最深处好像被人拿了羽毛不轻不重的扫了两下。
他站在院墙外,静静地听着。
“小姐,你跑慢点,我追不上了。”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的叫着。
另一个人没有搭话,只是一个劲笑着,在离院墙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么点距离,跑一会儿就喘不过气,柳儿你真没用。”
说话的声音和她的笑一样的好听,相较于丫鬟的声音,她的明显不带喘,“今天天气这样好,不出来活动活动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可是小姐,大家闺秀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你这样让老爷看见了又要挨骂。”
那人浑然不在意。
“什么大家闺秀,三从四德,从小背女戒,大字不识一个,说话轻声细语的,被夫家欺负了只能唧唧歪歪抽抽搭搭,像我娘那样和一堆女人争我爹一个,累死了。人活要活个痛快!女人呐,更要自强!我想要的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小姐你小点声,老爷知道了又要关你禁闭了。”
柳儿慌慌张张的捂住女子还在唠叨的嘴。
墙外的书生处于震惊之中。
这墙里的女子该是怎样一个奇女子?
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有违大流的言语!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墙内又传来了声音,“柳儿,高点儿,再高点儿,你别推了,我自己来,你看我荡的高不高……”
女子开心的笑声一波又一波送入耳中,撩的他心弦难耐。
实在是想见识一下,能说出那样言语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面貌?
☆、一把汤勺之蝶恋花2
一连几次,书生都会故意经过那条小巷,有时在墙外驻足,有时候来回走,有时候笑着离开,有时候垂头丧气。
终于等来了一天,那家小姐死缠烂打,她爹愿意放她出去踏个青,赏个花,和大家闺秀交个友。
书生第二天早早地在小姐会出现的地方等着,说是早,其实也不早了,又很多公子哥们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聊天。
日头渐渐高了起来,有些闺门小姐在自家丫鬟陪伴下,以扇遮面缓缓踏步而来,带起一阵香风,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甜腻味道。
公子们眼睛直勾勾的翩翩家人的身段,然后回头评头论足。
这个季节,也是儿女许下私情最好的时节。
书生开始对着小姐们还惊艳了几番,后来渐渐平静。
自己打小住的地方,家家户户孩子成群,各个灰头土脸的,吃不饱穿不暖,小的穿大一岁的淘汰下来的衣服。
男孩早早跟着父亲下地种田给有钱人家干活,吃劳力饭。
女孩头发都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有这些小姐们华丽,她们莹白青葱的手指,估计自己祖上几代人又没人有这样的皮肤。
女孩们洗衣做饭,针线活一大箩筐,手指永远是粗糙发黄,冬日裂口子流黄水。
这人跟人的命啊,真是比不得。
忽然人群传来一阵骚动,一堆公子们跑到一起扎了个堆儿,看着远处跑过来的两个人,他们眉宇间除了嘲讽还有爱慕。
跑在前面的女子,一身鹅黄轻衫,一根红色丝绦束在腰间,发间仅有几根简单的装饰,不华丽夺目,不粗俗简陋,别有一番风情。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欢快的步子,而是她脸上的面纱。
和衣裙同色的面纱轻覆在面上,随着奔跑的晃动和杏树枝桠间穿过的风,把她的面纱撩的起起伏伏,露出白皙小巧的下巴,偶尔衬出小巧鼻头的轮廓。
她的笑众人看不见,但是从她弯弯的眼睛,就能感染到她心头的快乐。
一双黑的透亮的眸子,书生移不开眼。
是她,一定是她。
“柳儿,你快点,要去看放纸鸢,我想看他们是怎么放飞的。”
这个声音和他这几天守在院墙外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书生胸口的一颗心怦怦直跳,眼神追随着那道人影穿过人群。
“小姐,你跑慢点,今天有风,先穿上披风再说。”
“来不及了!”
跑远的人猛然回头,粲然一笑,一道风起,掀起面纱,只看见唇红齿白。
书生说不出自己此时心里的感受,像揣了个兔子,又像支了一架鼓。一阵乱跳。
随即,旁边的说话声传进了耳朵。
“刚刚跑过去的女子是谁家的小姐?”
一个公子望着远处消失的倩影,久久不能回神。
另一个一身靡匪之气的男人摸摸下巴,“她呀,陈员外家的二小姐,就是那个长女嫁给当朝丞相的陈员外。这一代出了名的女土匪,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跟着一帮小混混到处干坏事,长大了脾气也不见收敛,她不开心了,你谁都别想好过。”
拖着长长的无可奈何的尾音,还是掩不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欣赏。
“女戒女红对她来说比登天还难,但是写得一手好字,读了不少兵书,可惜啊,女儿身,不能出仕为官,作为一名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会的那些东西又实在是多余,直来直往的性子倒是让人看着痛快,可是架不住她一身彪悍的匪气。”
哪里土匪了?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像土匪了?
书生心里一阵嘀咕,明明那么可爱的女子。
“唯一称得上优点的,就是她一张脸了。”
“怎么,你见过她没带面纱的样子?”围观的似乎来了兴致。
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白衣男子笑了,“你以为陈姑娘土匪小霸王的名号是怎么传开的,还不是某人非要惹人家,敌不过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旁边一阵轻咳,刚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