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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出现莫名的伤痕,但在面对敬太的时候,他的心很多时候都是柔软的,只因为即便是在梦中他也非常清楚,敬太是他最最好的朋友。
梦中还有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但无论是哪一个,都一直在跑,一面跑一面回头,可他却从来没能真正追上去看清楚她们的长相,而他心口又总是会有一种闷痛的滋味,让他最后迈不开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走远。
冲田医生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远远地看着自己,虽然没有试图接近他,却也并未转身离开,但又因为距离有些远的缘故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是悲伤呢,还是在微笑?
直季的脚步一时间定在了原地,他觉得自己仿佛应该去追那两个女人,但他又很清楚一旦自己离开,就代表着要将冲田医生一个人留下,那个人对自己很好,直季很清楚自己并不愿意这样做,可到底要如何做,他也不清楚。
不料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冲田也转身离开了,直季心里猛地一惊,想都没想就唤出声道:“冲田医生!”
冲田听到了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直季,像是对他微微笑了笑,可是这抹笑看起来像极了离别的微笑,直季顿时感到心慌意乱,他连忙朝冲田的方向追了过去,然而冲田笑了笑之后就再次迈开脚步,越走越远。
“冲田医生!冲田医生!”
直季猛地睁开眼睛,汉米尔的大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哥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直季感觉自己浑身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怔怔地看着汉米尔,好半晌才问了一句道:“我怎么了?”
“大哥哥发烧了,是汉米尔替大哥哥找了医生。”汉米尔仍然趴在他的身边,视线不曾稍离地回答。
“发烧……”直季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手的汗,温度早就恢复正常,显然已经退了烧,他忽然又盯着汉米尔问:“医生?哪个医生?”
“医生就是医生啊。”汉米尔耍了点小聪明,因为这句话并不算假话,却只说了一半。
直季也不知该怎么再问,但看着汉米尔,忍不住又问:“是你去帮我找的?”
汉米尔这回老老实实地交代说:“不是,是约翰找的。”
“约翰?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直季又问。
“他在找你呀。”汉米尔回答。
直季下意识认为是自己没去集市的缘故,虽说偶尔不去集市按理说也不会被找上门,但兴许约翰找自己有什么事,这样想着,他便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在冲田离开之前,就已经收起了所有针筒和药剂,他最多只能看见自己手背上有被针打过的痕迹,不过这也让他有些懊恼,头疼归头疼,因为往昔的记忆不可控,可生病就太说不过去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一个人去寻找记忆,他自觉这件事若是被冲田医生知道,估计会惹他生气,虽然他从未见过冲田医生生气的模样。
“我要先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直季起身说着,却被汉米尔阻止道:“等一下,这里有一碗粥,是特地留给大哥哥你的。”
“粥?”
“嗯。”汉米尔转过身,将早上打包回来的粥递给直季,直季不由一愣问:“这粥是哪儿来的?”
“是约翰给汉米尔钱,让汉米尔给大哥哥买的。”汉米尔这回只能撒谎道,他一面这样说,一面在心中对直季道歉:对不起了大哥哥,汉米尔不是故意的。
直季则接过粥,心中想的却是要不要先去找约翰,或是先给他打个电话,等这次集市开了再去当面道谢。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冲田相当意外,他只是回来拿换洗的衣服的,最近直季不在,他就算有心想回家等直季,心里也很清楚直季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么回来,他通过约翰得知直季身体状况慢慢好了起来,也有在吃他开的药,这就足够了。
正疑惑会是谁,门一开,冲田再一次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一个令他意外,一个令他好奇,两个人一起出现,他更觉得吃惊。
“好久不见,我想你应该会欢迎我的来访,这位是罗伊德,我的朋友。”
冲田怔怔地看着来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师涛,你来了!快进来吧,你好,我是师涛的朋友,叫冲田。”
他伸出手,面对罗伊德。
罗伊德冲他微微一点头,伸出手与他用力一握,算是打了招呼,冲田并没有多问什么,师涛自己就是个特别的存在,跟他在一块儿的人想来也非常特别,冲田请他们进去坐,然后去厨房泡茶。
“直季呢?”师涛左右看了看,发现直季不在家。
冲田一时没回答,他只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们先坐一下。”
师涛敏感的察觉到应该是有事发生了,而且必然跟直季失去的记忆有关,就道:“我也要告诉你我的收获,我找到直季的姐姐和父亲了。”
“哐当”一声,冲田手上的勺子掉在了流离台上,他心中有一丝慌乱,总觉得师涛这句话,仿佛就能够将直季带走似的,按理说,找到了直季的姐姐和父亲,他应该替直季感到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他却反而感到了不舍和难过呢?
“直季的记忆开始恢复了,就在一个月前,但他并没有完全恢复,而是不时就会因为想到过去的事感到头疼,可能不希望被我看到,他在那时就离家出走了。”冲田尽量稳定自己的心绪,端着茶盘走到客厅,将茶杯放在师涛和罗伊德的面前,并这样道。
师涛闻言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冲田在他对面坐下,见他的表情凝重,便知他带来的一定不会是多么轻松的过往。
“你说你找到了他的姐姐和父亲,那……”冲田的话只开了个头,却不知道要从哪里问起。
师涛捧起茶杯,透过袅袅向上的雾气,他不禁回想起在那个小木屋里,直季的父亲也递给他一杯茶,然后静静地把直季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在他这样讲的时候,身边还有一名气质端正,大方美丽的女子,那名女子接着他父亲的话,也讲述了她跟直季之间发生的事,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听的人一再感到伤心,也一再感到痛苦,更一再地感到绝望。
师涛将直季的父亲和姐姐的话传达给冲田知道,最后对冲田说:“我并没有告诉他们直季还活着的事,我想这应该由直季亲自告诉他们,当然,前提是当他的记忆完全恢复的时候。”
直到师涛离开,冲田都没能从直季的过往中回过神来。
那样的直季,那个他所认识的直季,只会默默守护的直季,一切还是没有改变,他宁愿自己痛苦,自己受伤,也不愿被他守护的人难过,难怪那时他会那样难受,那些他所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