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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魔化

    殊河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若兰虚弱地笑笑:“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兔族和你们九尾狐不太一样。在我们这里,女人总是得不到最好的教育。”

    殊河想到了在族长身边一言不发的夫人,心里倒也生出几分同情。她确实不太了解其他种族的事情,不过在九尾狐那边,只看你的资质如何,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看运气。并不会说是因为你是女孩就会浪费掉一个好苗子。

    她犹豫着说道:“可是……值得吗?”从若兰刚才回到这里的时候,她心里就隐隐有一种猜测:她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虽然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可是重欲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若兰在侍女的帮助下坐在小凳子上,她伸直腿,撩起了裙子。

    “天!”殊河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在若兰露出来的小腿上,出现了很多条黑色的印记。那些印记就像是黑色的藤曼,沿着那截玉白的小腿延伸进了裙子里面,显然还有更多。这些印记弯弯曲曲,有些还在冒着看起来就不算太好的黑色的雾气。

    “你……”殊河紧紧皱着眉头,不敢想象若兰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这印记看起来应该是她和什么东西做了交易才会形成的。

    若兰苦笑一声:“现在还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侍女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扶着若兰的身体,帮她把裙子放下来。那些印记似乎很疼,烙在腿上,若兰脸色苍白。

    侍女问道:“殿下,还疼吗?”

    若兰笑笑,换了个话题:“可以改口不用喊殿下了,这件事被发现,我恐怕就不能再做你口中的殿下了。”

    侍女蹲在若兰腿边:“奴婢知道,殿下一直都是这样心怀全族的。”

    若兰摇摇头:“时间不早了。父王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追过来,你还是早些走吧。”

    侍女一脸震惊:“殿下要赶我走?!”

    “不是我赶,”若兰说,“而是这件事已经被发现了,你作为同谋必然少不了责罚。我还可以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少受点苦,可是你知道对于背叛的侍女,会是怎样的吗?那绝对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侍女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走。我要陪殿下一起留在这里。”

    殊河:“……”你们商量出来一个结果了吗?如果都不走的话可不可以让她离开呢?

    若兰痛苦地摇摇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捂着胸口,身子伏低,好像要把内脏器官全都一起吐出来似的用力。

    侍女看着浑身颤抖的若兰,不知道该怎么做。

    殊河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同时,她看到在裙子边缘,若兰露出的脚腕边,那些黑色的印记突然有了红色的边。那些红色看起来异常邪恶与危险。

    殊河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她抓住手上的锁链猛烈摇晃起来,那些锁链聒噪地发出声响:“喂,你快帮我解开这个!你家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若兰现在整个人都已经跪在了地上,她两手撑在地上,长发披散下来。

    一种危险的气息突然弥漫上来,殊河察觉到以后更加用力挣扎起来:“喂?!她好像要魔化了!”

    魔化对于妖族来说是一种危险的状态,不仅仅是对别人危险,对自己的身体也有很大的伤害。和其他生物做过交易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如果驾驭得好就不要紧,可是如果本身体质比较弱,接受不了这个力量的时候,力量就会溢出。最可怕的就是会无差别攻击他人,直到最后自己的法力让自己爆体而亡。

    侍女似乎已经完全吓傻了,看着若兰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死的。殊河口中默念咒语,眼前的主仆二人实在是靠不住,她只能用一招比较险的逃出去了。这个咒语是娘亲教给自己用来保命的时候使用的,她需要施法者的鲜血,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比较强大的力量。

    殊河的胳膊像是被空气划破似的突然多出几条血痕,这些血痕上留下来的鲜血直接从伤口渗出流了下来,最后凭空消失。

    殊河忍着疼痛,感受着从体内突然涌出来的力量,用力挣脱开了锁链。用出法术去切割前面的牢房门。

    侍女现在看起来完全没工夫去管到底发生了什么,若兰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浑身冒出黑气,那种强大的压力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侍女退缩到了一边,双眼瞪大。

    然而殊河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本来一直趴在地上的若兰突然抬起头,那黑色的印记已经到了她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诡异。她突然咧开嘴笑了,嘴角一直扯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殊河看得不寒而栗,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魔化会有这样的症状呢?

    侍女哆嗦着问道:“怎么……怎么办……”

    殊河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压根儿指望不上这只小兔子,法力小得可怜,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时候她就开始在心里怀念重欲了。如果那个男人在的话,也许这种事情压根儿不需要操心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若兰已经开始动了。她没有管已经打开牢门的殊河,直接一个闪身扑向了侍女。

    “啊啊啊——!!!”侍女尖叫起来,声音尖锐无比。让殊河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到底这是兔子的逃跑绝招吗?用尖锐的声音把敌人震聋?

    不过若兰看上去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她现在的动作和那只还被关在牢里的狼非常像。眼睛都开始变得血红,意识也模糊了,殊河猜测她现在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因为被魔化,所以失去了自己的想法。

    “吼!”若兰发出一声和狼吼比较相似的吼声。侍女在原地打滚躲过了第一次攻击。

    “闪开!”殊河手中聚集起光球,一挥手打过去。

    光球偏了,直接把地牢旁边的一根柱子击碎了。

    侍女哭着跑到殊河的身边:“殿下……殿下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殊河沉着地和若兰打斗着,一边还有抽空去回答侍女的问题:“在这之前,你首先得告诉我她到底和谁做了交易。”

    侍女现在的脑子也好像不太清楚,完全被现在发生的一切搞混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就是那天我去小姐的房里,就……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浑身上下都是黑的,看不到脸。”

    “看不到脸?!”殊河皱眉。

    这个时候,若兰似乎看准了她还在走神,直接冲了过来,像狼一样咬在了殊河的胳膊上。

    “啊!”殊河吃痛。

    那块被咬到的地方已经冒出血了,牙印很深。

    殊河黑着一张脸问道:“你家殿下该不会是和狼做了交易吧?”

    侍女担忧地看着那个伤口,想了想,摇摇头:“感觉不像是……狼族的气息。”

    殊河叹了一口气,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消失:“你再好好想想,最好是给我一个确切的描述。”

    侍女迷茫:“我……我也不知道……哦对了!那个人似乎是漂浮在地上的?”

    “漂浮?”这样一说,殊河就更加迷惑了。什么东西还能漂浮在地上呢?

    脑中电光火石间,她有了一个想法。

    之前的那次事情发生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一个人……不对,确切来说只是一团空有力量的东西。它那种形态,还不能说是人。

    殊河继续问道:“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个人?”

    侍女回想当时的一幕还是觉得心有余悸:“是啊,因为我被那个人掐住了脖子。我记得很清楚。”

    殊河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难道说那个人已经吸收够了足够的能量,可以幻化出人形了?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等出去之后要赶紧说给重欲。

    若兰好像突然恢复了一些神智,她停止了攻击,抱着脑袋站在原地,嘴里好像还咕哝着什么。

    “殿下……”侍女怯弱着想要上前。

    “等等!”殊河伸手拦住她,“等一切都确定了你再过去。”她应该说是这个胆小的侍女护主心切,都已经是这个地步了……

    若兰口中喃喃有词:“不行……狼……母亲……”

    殊河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她身上那个咒语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了,如果说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走的话……她偷偷看了一眼门边,发现那里是完全打开的,可以出去,忍不住心中大喜。

    就在她准备冲出去的时候,若兰那一丝丝好不容易恢复的神智就又被吞噬了。

    她嚎叫着扑过来。

    ……

    站在门口的重欲皱眉盯着眼前的一圈阵法,脸上的不悦表现得非常明显。

    “咳咳,”侍卫在旁边说,“这是兔族的阵法……”

    重欲不耐烦地说:“快点解开!”他已经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了,如果及时一点,说不定还可以在小狐狸面前表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