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章 把酒论今古 对联挫骄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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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厂的车子里,马涛骑眼前不时闪现出姑娘黑脸白口的芝麻官的滑稽笑脸,没想到她利用男朋友手中的芝麻大权力解决了工厂大问题。请访问。他如嚼着槟榔一般,咀嚼这个“权”字。
因路上堵车,回厂到了下班时间。车子先送何荣槐到医院,龙辕已在门口等候。听马涛骑说三天后可去拉煤。他高兴地说:“你们辛苦了,我们一块去招待所吃饭。”
大家都有些饿了。何荣槐看着燕燕,像在征求意见。燕燕仍有些不舒服,说:“你们去吃,我就不陪了。”
龙辕见她脸色不好,便没勉强。
她走时,何荣槐说:“你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就不要来医院了。”
燕燕说:“我洗个澡就好了。”
龙辕说,顺道去喊孙江力。他们乘车沿铁路旁的一条简易公路,直向南上大堤。经附属工厂,马涛骑从车窗看到工房仍灯光明亮机器轰鸣。附属工厂担任了一部分芙蓉生产任务,同时保持了原来车型的生产。马涛骑建议龙辕加强了附属工厂的技术力量,并增加了一些设备。
过了附属工厂到六村,听到喇叭响,孙江力出来。他披一件蓝布齐膝工作褂,里穿毛线衣,双手分开衣襟插在裤口袋里,头发拖下盖住了耳朵。他对大家说:“上我家坐坐,喝杯茶?”
龙辕说:“我们一块去喝一杯,抽得出时间来吗?”
孙江力说:“我早想邀你,因你现在有官一身重,不能与我等孤云野鹤为舞了。”
何荣槐说:“快上车吧,文人喜欢扯酸。”
夫人沈纯在楼上喊:“你一身叫化子样,不换件衣了?”
他没理,挤在龙辕身旁坐下,他拍了何荣槐的背一下:“她怎么没来陪坐?”
何荣槐说;“今天路上把她颠苦了。”
孙江力调侃道:“你比我的老祖宗强,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划算,只折一条腿,就得夫人。”
龙辕说:“孙工,你是不是在《瘸腿上慰》里要加何荣槐恋爱的情节?”
孙江力说:“不,他与燕燕的恋爱,本身就是一篇生动的。”
孙江力写的侦探,构思不落窠臼,在一些杂志上发表过。
马涛骑想起沈纯向他反映过家里住房拥挤,便说:“你夫人很关心你的文学创作,说将来有了一套房子,先要给你留出一间做书房。”
孙江力说:“好的作品不一定是在好的创作环境中产生的。”
进招待所,车子开到餐厅前,王所长迎出,领他们穿过大厅,进入一间包厢,生产处正副处长沈建宏,林安元和周鑫民已在等候。何荣槐由孙江力搀扶,在龙辕身旁坐下。
马涛骑上卫生间洗手出来,见龙辕另一侧留一个首席位子,推沈处长坐。
林安元说:“今天沈处长和我是粘你们的光。”
龙辕说:“不要推三就四,这种转桌,四方一样大。”
很快上来炸泥鳅,糖醋排骨,苔菜,烤鸭,花生米等几碟下酒菜。林安元接过王所长手里的“湘泉”,先倒置片刻,然后手掌轻拍瓶底,塞子自动向上蹿出两分。
他拨出瓶塞说:“所长,你买的是真货。”
在龙辕身后侍立的王所长不无得意地说:“本招待所在我手里,没给客人喝过假酒。任何酒经我鼻子,能辨真假。”
龙辕叫他坐下喝一杯,他说外面还开有几席,要去张罗。林安元先给龙辕敬酒,然后依次轮过来。何荣槐捂住杯口,说:“今晚不能陪。”
林安元笑道:“还没结婚就受管制?”
何荣槐说:“哪能是那样?我养伤,喝不得酒。”
龙辕说:“那喝点什么饮料?”
林安元给他倒了可乐。他愣着好一阵没动筷子。他想起往日三人喝酒的情景:挤在孙江力家的小桌旁,吃沈纯炒的酸辣子螺头;龙辕邀他们下馆子吃猪头肉;轮到他做东,更是凑合,漱口搪瓷杯盖盛白酒,搪瓷杯装啤酒。他们吃得开胃开心。现在面对这满桌的佳肴美酒,却泛起一种别样的心情。
龙辕给他挠了一勺花生米:“这是你喜欢吃的。”
何荣槐心想:“那只因当时手短,买不起好菜,只说喜欢吃花生米。龙辕肯定无这番心境,看他与孙江力频频碰杯,谈笑风生,哪如我这等没造化。”
马涛骑陪着抿酒,给大家讲起今天要煤的经过,最后道:“王矿长和马科长两个都把着煤权,用起来却有不同的效果。”
孙江力听马涛骑提起一个“权”字,引起他滔滔不绝的感慨。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纵观中国历史,从商至今三千七百多年,各代统治者在权字上做尽了文章。不管是采用世卿世禄、三公九卿或三省六部等哪种统治形式,统始者图的是维护他处于金字塔顶的位置。周天子分封诸侯,战国广徕四方之土,秦皇军功爵制,刘邦包括察举和征辟的荐举制,宋元以后科举仕进,这些制度在不同历史时期虽起过一定的积极作用,曾让一些德才并优的饱学之士担任过各级领导,例如齐将田忌 推荐的军事家孙膑、魏文侯起用的西门豹、吴起是通过翟璜推荐的。但终归是豪门和士族袭断了仕途,结果是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
龙辕插话说:“更可怕的是秀才烧书,孝廉杀父。”
马涛骑听得认真,说:“应该建立一种渠道,让一心为公的人走上领导岗位。”
孙江力说:“为了让江山不变色,我们左一条右一条搞了不少。其实问题不在这里,而是要制定一系列的强有力的措施,包括法律措施,组织措施,经济措施,对当权者在操作权力机构的全过程进行有效监督,对庸才烂才进行治裁。否则很难割除以权谋私的毒瘤。”
龙辕说:“目前我们的制度不健全,让一些投机者钻了空子。”
何荣槐说:“你不去钻就难当上官。你不亲近领导,他怎么对你有好印象,怎么会想到推荐你。坏人在钻,好人也应该钻。往往好人自恃德才兼备,不愿作巴结领导的下色事,结果一生不得志。所以我们也应该学得聪明点。我们这里马博士是栋梁之材。我提这一点供你参考。”
龙辕说:“马博士天时地利人和三者诸备,你就不用替他担心了。”
马涛骑说:“我是搞技术的,只会做些具体技术工作。”
何荣槐说:“现在提拔干部都是要懂专业的。”
林安元不断地加酒,附和龙辕说两句奉承话。沈建宏少插嘴,在笑哈哈地与大家碰杯时,指着大盘上来的菜,提醒大家别光顾了说话忘了吃菜。
马涛骑回家已是九点钟了。在四楼就听到自己房子有人说话。从敞开的门,他一眼就看到留义功坐在沙发上剥瓜子。他起身握住马涛骑的手:“你在哪里喝酒了?”
赵莓见他一身邋遢,说:“今天你不是去要煤,而是下洞子去挖煤呵?”
涛骑说:“比挖煤还苦的事。”
留义功说:“赵莓等你回来吃饭。你学会了喝酒,有进步呀。”
赵莓没忘记涛骑来厂时他的预言,他以为涛骑照他想象的方向在变,好不得意。
涛骑说:“今天解决了煤的问题,心里高兴。”
留义功说:“你不用解释,赵莓不会问罪。”
赵莓说;“我倒希望他多变点,少吃点苦头。”
留义功一串哈哈笑:“他不吃苦头,你泪眼怎么流得完?”
马涛骑很快洗过澡换了衣服出来,说:“义功好久没来,近来在忙些什么?”
留义功说:“刘书记给我一个课题,要我研究新时期政治思想工作的特点。这两个月坐在办公室啃笔杆子,昨天完稿,有八万来字。今天上午送给刘书记看过,他感觉不错。”
“我说怎么不见人,原来在著书立说。准备在哪里出书?”
“我原先不懂这本经。我到过两家去版社,一听政治方面的书都摇头,现在港台言情畅销,一版再版。就是国内一些内容严肃一点的,得取个什么恋什么爱之类的剌激书名,配一副性感的女郎像作封面,才逗人买。有的出版社认钱不认书。”
涛骑说:“坏书是鸦片,是毒品。”
留义功说:“出版部门亟待整顿。”
马涛骑说:“你认识的人多,总还是能想出法子来吧?”
“我只有依靠刘书记。他说,实在不行,党委给出版社一点钱。”
马涛骑奇怪:“不给稿费还要倒贴?”
“现在拿钱出书的不少。有的人为评职称,给出版钱发表论文,这一般要价不高。有的大款树碑立传,让那见钱眼开的作家写他,以什么纪实之类的形式在报刊杂志发表,计价以每个字论,名气越大的作家,一个字含金量更高。”
这些马涛骑闻所未闻。赵莓不愿听他扯这些,问:“留书记,有什么消息没有?”
“罗钧近日要回国,你们知道了吧?”
刘江帆接罗钧从巴黎打来电话时,就把这消息告诉了赵莓。此时却诈他道:“还没听说。他这次回来与江帆结婚?”
“没听说。我个人认为他们的感情基础还不很牢。”
“何以见得?”
“老将军不太喜欢罗钧,说他华而不实。”
涛骑说:“罗钧将与刘江帆生活在一块,只要他们感情好就行。”
留义功说:“他们恋爱纯粹是双方父亲的作用,罗副部长是刘将军部下,与刘副局长交情很深。他们首先相互称亲家,喊得热闹,后来孩子大了当了真。罗钧攻法国文学,江帆学计量,我总觉得他们彼此缺少共同语言。”
赵莓笑道:“你在大学里学工民建,而易姐学的是医,你们不是结合到了一块。”
“我们俩是青梅竹马。”
“江帆与罗钧可是门当户对。”
“他们工作又不在一个单位。”
“江帆在努力学法语,创造条件去巴黎。”
马涛骑看出赵莓成心逗他,便说:“行了。义功,刘河松在日本有什么消息?”
“刘书记与他通过电话,听说引进项目谈妥,只待最后签字。问题是三个厂都在积极争取这个项目。湘岳有你和龙辕抓芙蓉生产,很有优势。于是知借调到长城公司,他消息灵通。”
涛骑说:“龙辕的岳父也会帮我们说话。”
“听说关海山和罗典益都下到了第二线工作。廖力副部长正式接任长城公司董事长。他也是刘将军部下,又是湖南人,我想他胳膊不会往外拐。”
涛骑说:“义功,争取到了引进,我请你喝一杯!”
赵莓对涛骑说:“项目拿到手,你再高兴不迟。”
留义功有些神秘地说:“老同学间散布点小道消息。听说上面对郝德茂印象不好,可能厂长难得当成。”
涛骑说:“厂长的位了当然非龙辕莫属了。”
留义功道:“那还不能这样说。”
这日清早,涛骑起床准备去喊赵莓一块晨跑。没想到她更早。她穿一身粉红运动服,已在楼下等他。他们跑上河堤。这时开过来一辆小车,在他们身旁停下,江帆开门出来,对他们说:“罗钧昨晚半夜从香港打电话来,说乘飞机九点到长沙。我现在去机场。妈妈说今晚在金橘宾馆订三席为他洗尘,请你们两位赏脸。”
赵莓说:“你不请我也会要寻着去。”
涛骑说:“其实,在你们家里聚聚就蛮好。”
“在家里办席怕影响爷爷休息。再说我妈妈好面子,他又是从巴黎那样大的地方来的人。”
赵莓问:“要不要我去提箱子?”
“谢谢,有江鹰陪我去。”
晚宴八点举行。罗钧身材修长,穿一套茄紫色西装,五官清秀,载一副透明框边的眼镜,目光显得自负而沉静。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脸不失微笑地向大家介绍法国的风情。
江帆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她少有讲话,有意腾出时间,让这位读法国文字博士的男朋友,展示他的学识和口才。
马涛骑陪坐在罗钧一侧,赵莓、宝华坐在江帆一旁。这席在座的还有汤缪纹、李湘娥、刘河桃、刘河桂、刘河槐,另外两席也都坐满了,大都是刘家的人。汤缪纹嘴笨,只会颠三倒四地“请吃”“别客气”几句客套话。李湘娥致欢迎词,向罗钧敬酒,席间充满了她的说笑声。
饭后年轻人留下玩。江帆领大家到卡拉ok包厢,说:“我们随意,唱歌跳舞玩游戏,不拘一格。”
莺莺选了一个碟,叫服务小姐放,说:“我们欢迎罗钧与江帆先唱。”
大家“吧唧”鼓掌。罗钧站起来摆了摆手说:“实在抱歉。港台流行歌曲,我在巴黎别说唱,就是听也少有听。”
莺莺换了另一个碟:“那就唱首老歌《九九艳阳天》电影插曲。”
罗钧还要推辞。江帆说:“唱吧。唱不下去我带你。”
屏幕上出现了蓝天白云下风车转。江帆先唱:“九九那个艳阳天啊,十八岁的哥哥坐在河边——”罗军跟不上,江帆伴着他才唱下来。
大家见罗钧真是不会唱歌,便没再勉强。江帆接着独唱了两首王泰的歌。大家鼓掌要她再唱一首。她见罗钧没有鼓掌,便没往下唱了。
罗铁戈接过江帆的话筒,朝王俊丽说:“嫂,我们两合唱《为情为爱》?”
王俊丽打扮花俏,白了他一眼。
刘江龙斥他道:“谁跟你唱。”
铁戈说:“哥哥,莫小气。”
莺莺催道:“你占着话筒,快唱。”
铁戈唱了一首《爱你这样傻》,像野牛一样吼叫。
涛骑与河槐陪着罗钧坐到一角谈话。他谈起法国文学的成就如数家珍。龚斯当《阿道尔夫》的细致心理分析,雨果《悲惨世界》反映社会现实方面达到的很高成就,大仲写的《基度山伯爵》的曲折有趣的情节,梅里美《达芒哥》等中短篇的幽默调侃的基调,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取得现实主义创作的伟大成就,福楼拜《包法利夫人》简洁而细腻的笔触。
谈到斯丹达《红与黑》里描写的典型人物时,马涛骑问:“你怎么看于连这个人?”
罗钧说:“于连出生小生产者家庭,是个乡巴佬。他企图通过致富成为资产阶级。本来拿破伦为他这种人的发展创造了条件,可是滑铁卢失败,波旁王朝复辟,给他前进的道路上设置了障碍。为了向上爬,他只好投靠教会,干起了卑鄙的特务勾当,很快走上了反动的道路。于连的悲剧是他盲目追求个人利益造成的。”
马涛骑说:“于连首先的奋发向上的精神应该是肯定的。”
罗钧不无讥意地笑道:“一个人盲目的奋斗是难成功的,应善于审时度势。”
河槐不喜欢罗钧说话的狂妄口气。他想打断法国文学的话题,于是建议道:“我们三人来点文字游戏,小罗一定会感兴趣吧?
罗钧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任你们怎么玩法。”
河槐道:“我们对对联。我作中人,你俩发锤子剪刀布,胜者出上联。三分钟对上下联。以茶代酒,输了喝一杯。”
两人同意中间人提议。他们发拳定谁出上联。涛骑剪刀对罗钧的布。涛骑没想难倒对方。出于友好,略思一首易对的,道:“纸上画鸟鸟不叫。”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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