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麟岂是池中物
江北市境内有座青山,坐北朝南,山势不高,但还算友上传)
青山寺就位于青山之中,不同于香火鼎盛、游客遍地的少林寺,却有着超然于俗世的悠然。
寺院虽小,却也曾五脏俱全,一般寺院该有的建筑几乎都有,在某个朝代,青山寺也是香火鼎盛的寺院。不过这个年代随着信徒的减少,青山寺入不敷出,很多东西也都没钱修葺,一来二去就没落了。
如今钟楼。罗汉堂。般若堂。等等,都已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现如今唯一剩下的唯有年久失修的大雄宝殿,破烂的山门,以及后院几间禅房。
天刚拂晓,雪后的青山上静悄悄的,除了几声鸟鸣,再无一丝声响。
“吱呀~”
脱光了油漆的山门,被轻轻地推开,从山门里走出来一个和尚。
和尚穿着单薄的僧衣,裹着绑腿,脚下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背后背着藏青色包裹,一副远行的打扮。
晨风吹来,一簇积雪簌簌而落,‘啪啦’一声,准确的砸在和尚光滑圆润的脑袋上。
顿时,原本朴实无华的和尚,变得银装素裹,让人分不清是脑袋的反光,还是积雪的折射。
和尚俗家名字叫李山,很朴实的一个名字,法号比较拽,叫圆心。太阳都得绕着我转,因为我是圆心。
虽然法号不雅,但李山还是很知足的,因为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比他倒霉。
大师兄名字叫圆真,跟倚天屠龙记里面混元霹雳手成昆一个法号,那可是个如雷贯耳的坏蛋。
二师兄就倒霉多了,法号叫圆寂,知道一点佛理的人都懂,圆寂就是坐化的意思,说白话一点就是死掉、挂掉、嗝屁,跟这个世界say拜拜,民间还有一种说法叫驾鹤西去。
阿弥陀佛,不知道那个极品师父,怎么会想到这几个怪异的名字!
李山轻轻地关上山门,望了一眼因为长期没擦拭,字迹已经模糊的匾额,‘青山寺’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眼帘。
正思忖间,合拢的山门重新被打开,从寺院内涌出一群大大小小的和尚来,每一个光头都光滑无比,闪闪发亮。
定睛看去,这些和尚足足有二十多个,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岁数大的已经白发苍苍,年龄小的也已达知天命之年。
李山一边跟这些老和尚一一施礼,一边嘴里不停地蹦出名字!
“二师伯!”
“四师叔~”
“七师叔!”
“十三师叔~”
“……”
李山走到一个身披袈裟,白发苍苍的老和尚面前,隆重的鞠了一躬,满脸虔诚的道:“师父!”
“圆心呐,此次俗世将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灾难,我跟你的师伯。师叔们都已经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大师兄圆真在三年前出去云游至今未归,二师兄圆寂资质有限,难当大任,全寺上下只有你适合这个任务了,你莫怪师父狠心!”老和尚双目有神,捋了捋随风飘飞的长眉,郑重道!
“阿弥陀佛,师父,弟子驽钝,现在并无任何异象,您说将有灾难降临,此言可真?”李山有些狐疑的看了方丈空信禅师一眼。
空信禅师或许可以勉强算得上是一名得道高僧,但却没有预言天地灾难,人间祸福的本事,是以,李山对此次的任务还有些游移不定。
“此事不必怀疑,距离大灾大难已无几日,到时便知。”空信禅师沉声说道,其实他心下也是不太相信,不过想到那日的梦境,弥勒佛祖的嘱托,作为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不由得他不信。
“弟子领命就是!”看到师父要生气的模样,李山唯唯诺诺道。
李山四岁出家,在青山寺念佛已经一十四载,奈何心智不坚,虽有佛缘却无佛心,这也是空信禅师最头痛的地方。
曾经有一个来自拉萨的苦行僧看了李山之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此子或为天人扶摇于世,或为庸人碌碌一生!”
李山至今也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自己一个苦哈哈和尚,碌碌一生到还可以理解,扶摇于世就太深奥了。
“师弟,一路保重!”一个跟李山差不多大的和尚挤出人群,冲到李山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眼眶通红,满脸不舍。
“圆寂师兄!”李山也感到眼眶发涩,狠狠地抱了抱圆寂。
青山寺圆字辈的只有他们师兄弟三人,大师兄常年不在山上,毕竟少年心性,两人能玩到一块,关系非常亲密,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师弟,你要记住了,师父说过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到一定要躲开!”
“放心吧,师兄,老虎我不怕,只是没了你让我欺负,恐怕会不习惯。”圆心呵呵一笑,青山寺不时有女施主来上香,除了胸肌比较发达之外,李山并没觉得有什么区别。
“滚~!”圆寂笑骂道,惹到一群老和尚呵呵直笑。
“你去吧!”空信方丈眼神复杂地看了李山一眼,挥了挥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山,师父看自己的眼神有关怀,有不忍,甚至还有一丝愤恨!
“弟子遵命,再见师父,再见各位师叔师伯,再见圆寂师兄!”李山努力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自己可以说是师父从小养大的,一直对自己情同父子,怎么会有愤恨?
错觉,错觉而已,李山想着对着各位长辈一鞠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留恋,顺着山道,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走去。
“阿弥陀佛~!”空信禅师宣了一声佛号,看着渐去渐远的背影,神色索然沉声道:“金**岂是**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方丈,你是说圆心会闯出一番大天地?”圆寂两眼发光的看着空心方丈,如果李山能够混得好,他也会很开心的。
“是龙就会翱翔九天,是虫只能匍匐于大地。”空信方丈转动念珠,说的圆寂如坠云雾。
“那我呢,师父你看我能有什么作为?”圆寂期待的看着空信方丈。
“运交华盖欲何求,俯首甘为孺子牛!”说完,空信方丈转身回寺。
这句话的禅意是说,出家人不可追求俗世的富贵,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勤勤恳恳阪依我佛才是修佛的真谛。
不过圆寂理解能力有限,当下想了想,自觉大悟道:“师父,我明白了,圆心师弟是属龙的,所以一遇风云便化龙,我属牛,只能俯首甘为孺子牛,大师兄是属鸡的,只能休将白发唱黄鸡,对吧?”
还没走远的空信方丈听到,顿觉气血翻滚,如此劣徒,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胡言乱语,罚你到后山面壁十日,静思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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