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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_分节阅读_50

    杨延顺点点头,岳胜继续道:“此事凶险万分,八弟怎可独自前往?”

    杨延顺:“岳大哥不必担心,有耶律休哥和杨星陪我前去。”

    岳胜:“那你打算何时起身?”

    杨延顺:“事不宜迟,此时就走!”

    岳胜又问道:“走哪门?”

    杨延顺看看耶律休哥,道:“走西门,我们不能与韩昌碰面。”

    焦赞突然发话,道:“我说,为啥要大白天走啊?辽军围城甚严,晚上不是更容易突围?”

    杨延顺:“若是晚上突围,韩昌定是以为我等去搬救兵,那他一定会加紧攻城,力求在援军到达之前破城,如此一来,遂州危矣。若是白天突围,韩昌得知我等不是回京而且去北国,他定会心中起疑,不敢贸然攻城。”

    岳胜点点头,道:“八弟说的在理!不知此去多久可回?”

    杨延顺思虑片刻,道:“多则十天,少则五日!”

    “好!我等自当护送八弟出城,为你引开辽军,你好趁机突围!”岳胜道。身后的孟良也大声说道:“ 八弟,我老孟一定给你烧出一条大路来,放心吧!”说完拍了拍身后背着的大葫芦。

    杨延顺不知何意,却也无暇询问,便转身道:“昭明,我此时重任在身,先行别过了!”

    郑昭明闻言点头,心中惆怅万分,但也未言语,杨延顺几人便打马直奔西门。

    等到几人身形渐远,郑昭明叹息一声转身回府,哪想府门后突然闪出一人,仔细一看,正是遂州知州,呼延佩显!

    郑昭明道:“佩显,老八还有事,等他回来的,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后者闻言眼圈一红,泪珠滚落,哭道:“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去城头!”说完,呼延佩显跑出府门,郑昭明连忙紧随其后。

    再说杨延顺六人顶盔掼甲,叫开城门,直奔辽军。辽军攻打西门的大将名叫沙里银,是沙里金的弟弟。沙里金押解汝南王郑印的时候,被任炳任堂惠长【枪】挑死,他弟弟沙里银比他厉害一些,在辽军众将中也算是厉害的角色,双手拿锤。不过面对岳胜,却是根本不是对手。

    岳胜马快,先到沙里银面前,掌中青龙偃月刀一劈,砍,搂,剁,四招下来沙里银便有些招架不住。紧接着孟良赶到跟前,手中拿着一柄车轮板斧,板斧向前一推,口中念道:“小鬼推磨!”正砍在沙里银腰上,当即一分为二,惨死当场。

    等到焦赞来到近前时一看,沙里银已经死了,口中便道:“算他走运,没等到我来就死了,否则他死的更惨!”此话是自吹自擂,岳、孟二人没搭理他,继续杀敌。孟良则是把车轮板斧往马上一挂,抽身拿起身后的大葫芦,解下塞口,口中大叫:“孟爷爷请你们吃烤肉!”说完大手一拍葫芦身,自葫芦中弹出两颗硫磺球,正打在迎面而来的辽军身上,碰上便着,火势猛烈,辽军瞬间大乱!

    杨星在后面瞧见,不禁大笑:“哎呀我说这个葫芦好呀,还会喷火!孟葫芦真有你的,借我玩玩呗!”

    他话音刚落,身后杨延顺赶来,骂道:“玩什么玩,还不快跟我趁乱冲出去!”

    说完,三人趁乱突围,杨星在前,耶律休哥在中,杨延顺在后,不多时,便杀到重围之外。岳胜等人见杨延顺已经突围,连忙打马回城,以防韩昌来袭。

    ☆、大于越

    却说杨延顺、耶律休哥、杨星三人冲出重围,又一路向北狂奔。三匹马大约跑了半个时辰,已过雄州城,面前来到一座山前。这座山当真是巍峨险峻,但见山峦重叠,蜿蜒百里,树木丛生,荒草齐腰,怪石嶙峋,恶鹰盘飞,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山的中间是山沟,沿着山沟是一条山路。山路崎岖不平,很不好走。三人走出一个山口,又见一个山口,当真是兵行险地,令人生畏。杨星不禁尖着嗓子问道:“我说,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不好走呢?”

    杨延顺回望耶律休哥一眼,后者答道:“两狼山!”

    杨星把大脑袋一晃,惊道:“两狼山?这不是我爹爹令公身死的地方嘛!不行,我得下马拜一拜!”说完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再看杨延顺,也是一脸的悲痛难言。

    杨星三拜之后,起身上马,继续前行,哪知刚走出一个山口,面前忽然闪出好多的北国兵,旗幡飘扬,长矛耀眼。杨延顺三人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辽军也已发现他们了,并且迅速围了上来。

    耶律休哥勒住战马仔细观瞧,说道:“八郎,这是北院大王,耶律大石的军队!”

    杨延顺闻言心道不好,因为据自己所知,耶律休哥虽同与耶律大石拥护萧太后,不过二人向来不合。平时二人在萧太后面前,还能装装样子,维持一下关系。如今耶律休哥和自己‘私奔’至此,二人若是相见恐怕再无情面可言,而且萧太后也极有可能下令缉拿耶律休哥。如此一来,耶律休哥的处境比自己还要危险。

    想罢,杨延顺向前一带马,道:“铁筝,你快到后面去,别让辽军发现你!”

    耶律休哥轻笑一声,道:“他们已经发现了!”

    杨延顺抬眼望去,果不其然,辽军已有动静,连忙道:“铁筝,你快走,我留下帮你阻挡一会!”

    耶律休哥却道:“此去辽国皇宫,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我去引开耶律大石,你趁机夺路而逃,向下再走七十里,便可到达上京城。”

    杨延顺一听,当即反对:“不行!我不能让你去!那么多的辽军,你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应付过来!况且,你随我逃离大辽,恐怕辽人已经不再认你这个‘大辽于越’了!”

    耶律休哥闻言冷笑一声,道:“单凭我耶律休哥一张脸,也足以威慑辽军。八郎,你还要不要救你六哥了?若你还想寻到药引,此时便不是犹豫的时候!”

    杨延顺听到此处,心中也是一阵纠结,自己既想要救六哥,又不想耶律休哥为自己以身犯险,这可如何是好?思虑片刻,杨延顺便道:“铁筝,你要小心!杨星,你跟着铁筝走,务必要保他周全!不得让他受半点伤害,否则你就别来见我这个八哥!”

    杨星一听自己要和耶律休哥走,很是不高兴,道:“我想,我想和八哥你去大辽皇宫找药引子,救六哥的,才不想和他走呢!”

    杨延顺闻言大怒,把眼一瞪,“不行!找药引之事,由我来完成即可!你必须要留下保护铁筝!你要是不愿意,就回家去吧!以后别再自称是杨九郎!”

    杨星一见杨延顺发怒了,心中害怕,连忙道:“那好吧!我就跟他走了!八哥,你...你可要小心啊!”

    杨延顺点点头,又道:“铁筝,小心行事!等我回来!”

    耶律休哥鹰眼一眯,笑道:“放心吧!还有你这个傻弟弟跟着我呢,我不会有事的!”说完,一打座下玉麒麟,直奔辽军冲去,杨星跟在他马后,也奔辽军而去。”

    就见耶律休哥在马上高喊:“大辽于越,耶律休哥在此!全军随我而来!”

    辽军闻言皆是一震,待到耶律休哥马到近前,仔细一看,红衣白马,还真是于越大人。

    耶律休哥拍马直奔山头后方,辽军不知其意,但尽皆跟着他马后,向山后跑去。耶律休哥在辽军中的影响是极大的,其地位甚至远远超过了扫南灭宋的兵马大元帅韩昌韩延寿!而辽军几员将领一见队伍大乱,连忙叫喊着整队。奈何此时辽军根本不听他们的,都只听耶律休哥一人的,只得叫苦不迭,连忙向后军送信,请北院大王耶律大石前来统领三军。

    原来,这支军队本是韩昌下令驻扎两狼山的,当初就是耶律大石带领着这支军队兵围宋军,逼死令公杨继业的。杨继业战死之后,韩昌便下令其驻守两狼山,以备不时之需。直到韩昌攻打到遂州受阻,这才下达军令,要耶律大石带军出山,前往遂州支援自己。不曾想,在这里正遇要去北国皇宫的杨延顺三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单说八郎延顺,自耶律休哥将辽军的尽皆引到后山之后,杨延顺觑得时机,打马从辽军身后绕过。两狼山的荒草如林,正好将其掩盖住,□□的战马虽不是什么宝马良驹,但杨延顺马术精湛,在崎岖的上路中如履平地,不多时便已逃脱辽军的视线范围。他勒住战马,回身眼忘两狼山,心中默默念道:爹爹,愿你在天有灵,保得铁筝周全!

    叹罢,杨延顺打马直奔上京城,一路上不敢耽搁,快马加鞭,日头西落之时,正好赶到上京城下。上京城头之上的号角已经吹响三遍,杨延顺摒弃心中杂念,借着夜色,打马入城。

    进了上京城,杨延顺牵着马,辗转来到了驸马府。来了上京城,不找自己的四哥还能找谁,而且也只有在驸马府,才能寻到机会混进皇宫。

    杨延顺围着驸马府绕了一圈,来到了驸马府后院,就见他把马拴在一棵槐树下,然后翻过院墙,跳进院中。自己在驸马府住过一段时间,对这里还算熟悉,辨别了方向,直奔四哥杨延辉的卧房而来,一路上小心翼翼,躲过了婢女守卫,悄悄来到屋前。指尖沾湿,浸破窗纸,向内观瞧,就见屋内有一女子背对着自己,身着妃色小衣,挑灯描眉。再仔细看时,屋内并无自己的四哥,不禁心中疑惑。就在此时,忽听身后声响,不远处正有三两人向此处走来,杨延顺惊慌失措,竟失手推开房门,一个趔趄栽进屋内,屋内那名女子闻声转身,不禁惊慌失色。

    杨延顺急忙起身关好房门,回身看去,面前女子并不是玉镜公主,看着虽有些面熟,不过慌乱之间无暇多想,当即欺身上前,手中风翅短刀一闪,逼在女子颈前,低声道:“休要多嘴,否则你们都得死!”说完身子一矮,藏进牙床之下。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人进屋便问道:“四妹,你没事吧?”

    杨延顺在床下一听声音,这才是自己的四嫂玉镜公主。想必是自己记错路,走错了房间,不禁心中悔恨。这正是:佳人房中安寝,侍女便把灯拿,不久星斗一齐发,八郎床下恨咬牙!

    ☆、计骗铁镜

    话说八郎延顺藏身于床下,就听屋内的玉镜公主叫喊四妹,不禁心中疑道:四妹?莫非这女子是...铁镜公主!

    杨延顺想罢计上心头,铁镜公主早晚会回皇宫,我若藏身于她轿中,岂不可以混进宫中!

    此时,就听玉镜说道:“四妹,夜色已深,姐姐也就不打扰了,你早些休息吧!”

    铁镜闻言便道:“姐,你见到杨八郎了吗?”

    床下的杨延顺一听此话,不禁一惊,若自己被发现藏在铁镜公主的床下,可就麻烦了。

    玉镜:“你说大常衮?没有。自从他和三哥私奔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也不知三哥此时如何了。哎...你提他做什么?”

    “没什么!”铁镜急忙答道。

    玉镜:“恩。我回房了,驸马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得回去陪陪他。”说罢,玉镜转身离房。杨延顺自床下听得房门已关,便从床下翻出,坐在房中木椅上,看着面前的人。

    铁镜公主也与他对望,半响问道:“你来干什么?”

    杨延顺冷笑一声,道:“找你!”

    “找我?”铁镜满面惊奇。

    “对,找你!”杨延顺答道:“铁镜公主,你还未有驸马爷吧?”

    铁镜闻言面色一红,道:“没有...你问这干什么?”

    杨延顺站起身来,走上前去,紧盯着铁镜道:“不知道大常衮杨八郎,能否配得上你呀?”

    此言一出,铁镜娇躯一颤,道:“你?你不是和三哥...怎么又回来找我?”

    杨延顺面色一暗,道:“你三哥...他,重病在身,时日不多了。”

    铁镜:“什么?怎么会这样?”

    杨延顺:“他在西域征战时便已患病,不过没来得及医治,后来...变成了不治之症。”

    铁镜:“真的就一点办法没有吗?”

    “我找了大宋朝最好的大夫,大夫说,或许还能再延续一些时日,不过......”。杨延顺欲言又止。

    铁镜忙问:“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