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盗马金枪传_分节阅读_16

    杨延顺忙问:“怎么了?被萧太后骂了?”

    耶律休哥愁眉紧锁:“太后密探来报,乙室王府、奚王府近日大军调度频繁,恐生内乱。”

    杨延顺讥笑道:“怎么,你们大辽也有叛乱之人?”

    耶律休哥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道:“我大辽有北、南院大王府、乙室王府、奚王府,四大王府各领一大部族,即五院部、六院部、乙室部、奚六部。四大王府有各自的军队家臣,但都尽忠于我主狼王耶律尚。可自狼王死在前敌,萧太后欲称帝,军营中有我,师哥韩昌,南北院大王拥护,朝中亦有左右丞相支持,才能顺利登基。可乙室王府、奚王府一直态度不明。如今我师哥统领大军在前敌,南北院大王亦在左右辅攻大宋,朝中空虚,若是此时有叛军来攻上京,恐朝局动荡。”

    杨延顺心道,大辽有内乱才好,省得你们犯我大宋疆土,但见此时耶律休哥满面忧色,心中却又不忍,便问道:“乙室王府、奚王府能有多少兵马?”

    耶律休哥答道:“两王府势力较小,约合八万。”

    杨延顺:“那上京城内有多少兵马留守?”

    耶律休哥:“上京兵马尽皆归我统辖,加之皇城内御林军,约有三万精兵!军中大将却都调到前敌去了,此刻城中只有我的副将阿里铁牙和上京城守将阿里海牙。”

    “哦?原来你不但掌管皇族政教,手中还有兵权呢?”杨延顺心中颇为敬佩,耶律休哥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早已是一国的栋梁,可笑自己还只是一个叛国投敌的小小平章执事。

    耶律休哥浅笑一声,并未搭言。杨延顺则一脸轻松地转到耶律休哥身后,伸手搭在他腰间,道:“别怕,你不是还有我吗?给我五千精兵,我替你活捉乙室王与奚王。”

    “我怎知你否真心助我?”耶律休哥拍掉腰间的手,问道。

    杨延顺:“按理来说,我应该建议你把韩昌调回,不但能解上京之危,还可解宋朝之难,不过这样一来,就让宋朝有了喘息之机,你大辽再想攻宋,便是难上加难。你虽是大辽之臣,但毕竟是我心上之人,我怎忍心不助你一臂之力?况且,你也一定不会让你师哥大军折返的。”

    “你果真不怕我辽军灭宋?”耶律休哥问道。

    杨延顺:“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今大宋昏君当朝,奸臣当道,有你们在边疆兴兵来犯,还能警醒他们,否则我大宋子民必将受其祸害。再说,你们想灭我大宋,又谈何容易!”

    耶律休哥不置可否,只是淡然地说道:“你我之间不谈两国之事。现在乙室王府与奚王府是否作乱,尚无定数,就算他们真的作乱,我耶律休哥也有足够信心能够平叛。”

    “但是未雨绸缪,早作打算还是好的。”杨延顺提醒道。

    “这个我自然知晓,还是说说你吧,我今早入宫,铁镜公主又缠着我让我把她许配给你。”耶律休哥盯着杨延顺。

    杨延顺一脸的无奈,“你看我干嘛?我又没勾引她,我的心可都在你身上呢!”说完便想抱住耶律休哥,却被耶律休哥推开:“汉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你的平章府明天就修葺好了,你早点住过去!”

    “平章府有你这儿大吗?”“自然没有。”“你会去平章府找我吗?”“我堂堂的大惕隐怎么会去你平章府。”“那我还是不住进去了,在你这儿挺好。”“不行!平章府是太后命我督改的,你必须住进去,否则就是抗旨不尊!”“你放心得下我?不怕我勾引铁镜公主下嫁到我的平章府?” “你...我会时常召你到我这儿的。”“今晚我们同床吧?”“滚!”

    杨延顺在大惕隐府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就被耶律休哥撵了出去。杨延顺在大街上,找了一家店铺,要了两个肉包子,蹲在路边吃了起来。想我杨延顺怎么说也是个平章执事,虽说没有实权,但大小也是个官啊!还要沦落到在路边吃包子的地步,真是惨啊!

    吃完包子,杨延顺又向路人打听平章府,找了好半天都没遇到一个能听懂中原话的人,看来还得回包子铺找老板打听。杨延顺心想:一定得找个时间和耶律休哥说说,得让大辽国民也学习中原话!不能只让贵族学习,要做到普及!正想着呢,只见前方有一队兵卒,头前一人披盔挂甲。“这应该是个将官,一定懂中原话,我去问问他。”

    “大人你好!请问平章府怎么走啊?”杨延顺一脸笑容。

    那人看了看眼前的汉人,道:“你是何人?”

    杨延顺:“我是新任的大惕隐司门下平章,杨八郎!”

    “哦,原来是个小小的平章执事,你问你的府邸在哪儿?哈哈,我还没听说过一个平章也配有府邸?”那位将官一阵大笑。

    杨延顺把眼一眯,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应该也是耶律休哥手下的兵将,耶律休哥昨晚对我还是挺好的,我看在他主子的面子上也不能和他计较。便道:“听说是原来都林牙府改建的,还请您告知一声。”

    那员将官把眼一瞪,“滚!大爷没时间和你扯,让开!”说完又想一把推开杨延顺,却没有推动,不禁大怒,“你快让开!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杨延顺剑眉倒立,面似寒霜。“你也配让我滚?找死!”,说罢向前一步,拔起那将官腰间佩刀,反手一刀,正砍在脖子上,鲜血横溅,那人两腿一蹬,当即不活了。”

    杨延顺将佩刀丢到那人身上,不屑去看,大步迈过尸体,来到一名兵卒面前,“平章府在哪?”

    那名兵卒浑身战栗,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汉人,伸手一指,说道:“前方,走过三个...三个路口,左转...左转再左转,左转,左转......”。

    杨延顺大手一扬,“啪”的一声打在那兵卒脸上,“那不又转回来了!滚蛋!”一指第二名兵卒,“你说!”

    “前...前方,走过三...三个路口,左...左转一百步,再右转直走三百步,就...就看到了。”

    “嗯...记住,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是杨八郎!”杨延顺大步流星地走了,剩下面面相觑的兵卒,还有看呆了的辽国百姓。

    杨延顺心中很是不爽,耶律休哥手下的兵将就这样?他是怎么带兵的?带出来了一群饭桶啊!怪不得大辽四十万兵将至今还没打到东京汴梁。

    眼看就要到平章府了,忽闻身后马蹄声响,回头一看,只见一员大将策马而来,身披大叶鱼鳞甲,头戴亮银狮子盔,满下颌的络腮胡子,一脸的彪悍,看样子是个纯种的北国人。身后还跟了好多的北国兵卒。

    杨延顺侧身靠在路边,想让他过去,没想到那人却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马鞭一指:“你就是杨八郎?”

    杨延顺一听,看来是找我报仇的,胸脯一挺:“对!我是杨八郎!”

    那人又问一遍:“你果真是杨八郎?”

    杨延顺有心顶他,脖子一扬: “老子就是杨八郎!”

    那人一声爆喝:“你当真是杨八郎?”

    杨延顺心说这人耳朵有毛病吧?敢情我刚才那两句都白说了,心中一怒,一把拽住那人手中马鞭,“你下来吧!”

    那人坐立不稳,被杨延顺一拽,一下子就趴在地上了。杨延顺指着他的大脑袋叫道:“听好了!八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杨延顺是也!”

    那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杨延顺喊道:“你不反悔?”

    这一句话好悬没把杨延顺气吐血了,如今终于知道耶律休哥为何总想撕了自己的嘴了。杨延顺也想把面前这人的嘴撕了,太气人了!

    算了,我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杨延顺转身便想走,却被那人拉住。“干嘛?”

    “你反悔了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杨八郎?”那人不依不饶。

    杨延顺就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被人用狼牙棒抡了一般,嗡嗡作响。迫不得已,杨延顺握住那人大手,“兄弟,我不是杨八郎,你才是杨八郎啊!”

    ☆、平章府邸

    那人把嘴一咧:“我不是杨八郎,我是阿里海牙!”

    杨延顺一听,阿里海牙?这不是上京城守将吗,就这脑袋能守住上京城?“阿里海牙,我问你,你为什么找我啊?”

    阿里海牙:“你真的杨八郎?”

    杨延顺扭头就走。

    “平章大人!大人等等!”阿里海牙一把抓住杨延顺:“你就是杨八郎,我现在知道了!平章大人,受我一拜!”说完对着杨延顺深鞠一躬。

    杨延顺一愣:上京守将给我这个小小的平章执事鞠躬?难道他知道我和耶律休哥的关系了?这怎么什么都和人说啊,我得回去教训教训他。

    “平章大人,那日你在殿前降马,可惜我在守城,没有亲眼目睹。不过阿里铁牙看到了,他回来和我一说,我心中对你无限敬佩!平章大人,我们结拜吧!”阿里海牙粗声说道。

    “啊...啊?结拜?算了算了,海牙大人您位高权重,日理万机,我一个小小平章执事哪敢和您结拜呢。先告辞了,回见!”说完杨延顺一溜烟儿地跑了。

    阿里海牙站在原地看着杨延顺背影:“平章大人果然有气节,不屑与我等鲁莽之辈结拜,可惜可惜。回头和铁牙说说,让他和平章大人结拜好了。”

    杨延顺直奔平章府,到了府门前推门就进。“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啧啧。”进到院子中只见有四口大缸各占一角,缸身齐腰,缸口约五尺,每口大缸里面都蓄着水,水中有各有一条火鲤,杨延顺看了颇为喜欢。

    再看左手跨院中,有一个水池,碧波荡漾。水池旁有一凉亭,名为封侯亭。亭下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首诗,字体甚是潦草,作诗的人像是用宝剑将这首诗刻在石碑上的。

    杨延顺仔细地看了看,口中念道:“三尺龙泉万卷书,上天生我亦何如?不能治国安天下,妄称男儿大丈夫!”呵!好霸道的口气!再看石碑下方,有些尘土黏在碑上,似是掩盖了些什么。杨延顺蹲下身来用手抹掉尘土,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也是颇为潦草,仔细辨别后,才认出来:都林牙尉--萧特烈。再抬头看看封侯亭,杨延顺自忖道:“看来此人颇有建功立业之心,不过怕是壮志难酬。否则也不会将这都林牙府改为我的平章府了。”

    看罢左边,又来到右手跨院。院中有一棵红叶枫,因为不是秋季,枫叶尚未红熟。院子中还有几间厢房。杨延顺退出来,穿过正堂来到后院,看了看自己的卧房,又转回正堂,坐在椅子上,忖道:“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好冷清啊!”

    话音一落,府门突然就被推开,进来一队人,当前一人正是大惕隐府的丫鬟流月。

    流月:“平章大人,惕隐大人派我带人来服侍您!”

    杨延顺惊喜道:“哦?多谢!有劳众位了!”

    众位仆人家丁一一见过杨延顺:四个婢女、两个门卫、外加一个管事的老头。流月一一介绍完毕后便向杨延顺告辞,杨延顺忙道:“你不留下来吗?”

    流月笑道:“奴婢还要回去服侍惕隐大人。”

    杨延顺又道:“那个...你们惕隐大人没说什么时候让我过去吗?”

    流月:“没有啊!”

    “哦!那你回去吧,常来玩哈!”杨延顺一直送到大门口。哎,我做什么好呢?还是出城外看看吧!正好仆人家丁们已经把马匹刀甲从大惕隐府带过来了,杨延顺便道:“何大可,你去把我的马牵过来。谢春波,咦?这个名字好阳光啊?”

    老头连忙笑道:“大人说笑了,您叫我谢老头就行了。”

    杨延顺:“哎,怎么也得叫你一声谢伯啊。谢伯,我出去转一圈,你带着他们好好把家里打扫打扫。”

    谢春波:“是大人,您早去早回!”

    杨延顺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直奔上京城东门。

    契丹人以东为尊,昔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宫帐坐西向东,官员分列宫帐两侧,因此官职都分称北、 南。辽朝中枢官制分为北面官与南面官两大系统。北面官管理契丹政事,南面官管理汉人事务。杨延顺是汉人,本应归为南面官,但萧太后任命他为耶律休哥的手下,所以没能和辽国的汉人官员有接触。

    再说杨延顺出了东门,只见东门外是一条护城河,河外有五十里平川,两边有树林绵长不断,再往远处看,可以隐约看到有山。杨延顺骑马进了树林,只见树木繁茂,枝叶遮天,杨延顺不禁紧锁眉头:此林藏匿三万兵卒不成问题,对近在咫尺的上京城是个极大的威胁,但也是良好的伏兵条件。

    又打马绕到南门,西门,北门,最后回到城内,杨延顺心中已有上京城周围的环境布局:东门外有密林,可藏匿兵卒。又有五十里平川,易于正面对敌。北门外有一条大河,连着护城河与内河,此门与汴京城南门相似,皆是城中水路运输之用。西门外有青山环绕,皆是些村庄农户,颇为安全。南门外有一条官道,直通金沙滩一带,正是宋辽两国的边界之处,也易被大军堵截。看来若真有叛军来犯,首要应防范东门、南门。至于西门、北门,多派些兵卒守卫即可。

    杨延顺在马上想着,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大惕隐府。“呵呵,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啊!”杨延顺翻身下马走进府中,门口的守卫也不敢再阻拦了。来到大堂,不见耶律休哥。又进后院,直奔卧房。

    卧房门开着,杨延顺探头进去,正见耶律休哥倚在床头,像是睡着了。杨延顺蹑手蹑脚走进去,来到耶律休哥面前,细细打量着,“真的睡着了?”说着便将脸凑到跟前,轻吻耶律休哥唇尖,却不防被后者一把捏住脖子。